《蜜桃乌龙》初淮儿

33、第 33 章

　　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王易老师挥了挥手：“解散！各自回宿舍换衣服喝姜汤！”
　　许向阳与玫瑰是走读生，自然而然的回家的路上了。
　　两个女生从旁边经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那个玫瑰真的好恶心啊，皮肤跟蛇皮似的……”
　　玫瑰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许向阳跟在她身后。许向阳几步追上去，扯住她袖子：“走那么快干嘛，腿长了不起啊！”
　　玫瑰的背影忽然顿住，许向阳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巷口围了一圈人，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课本和作业本。
　　玫瑰认出那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一个同样被孤立的女生。许向阳由骂了句脏话，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玫瑰一把拽住他手腕：“别去。”
　　那女生抬起头，嘴角有淤青，看见玫瑰和许向阳，慌忙去捡地上的本子。
　　许由咬着后槽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群人拍了一张：“滚，再让我看见一次，这照片就发论坛。”
　　那群人骂骂咧咧地散了，为首的临走前瞪了玫瑰一眼：“晦气，跟丑八怪凑一块儿。”
　　许向阳盯着那群人走远，才转身蹲下帮那女生捡本子：“你哪个班的？”
　　那女生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高二（三）班……我叫林小羽。”
　　许向阳把捡起来的本子拍掉灰塞进她怀里：“下次找老师。”
　　林小羽攥着本子，嘴唇动了动，最后朝玫瑰深深鞠了一躬，跑开了。回家的路上，好多人一直指指点点玫瑰丑八怪，玫瑰忍了一路。
　　小区花园里几个大妈嗑着瓜子，瞥见玫瑰便压低声音嘀咕：“这丫头越长越渗人了。”
　　玫瑰低着头快步往家走，许向阳由跟在后面，忽然朝那群大妈吼了一嗓子：“嚼什么嚼，闲得慌？”
　　嗑瓜子的大妈被吓得一哆嗦，瓜子壳掉了一地：“小许你发什么疯？”
　　巷口路灯忽明忽暗，几只飞蛾绕着灯泡打转。许向阳摸出钥匙开门，玫瑰站在身后没动。
　　楼道灯又坏了，许向阳踢了一脚也没亮：“进来啊，杵门口干嘛？”
　　大厅里面飘来水煮肉片的香味，还有其他的菜的味道。厨房里传来许妈的声音：“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小阳。”
　　玫瑰闻到饭菜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脸一下子红了。许向阳推着她往里走：“饿了就进啊，一会儿饿坏了。”
　　对啊！许向阳的家就是我的家，我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玫瑰洗手时，镜子里映出自己红肿的眼睛，她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洗手间门被敲了两下，许向阳的声音隔着门板语气关心：“我妈煮了姜汤，你先出来喝一碗。”
　　玫瑰应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手，拉开门，许向阳递过一杯姜汤，玫瑰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餐桌上摆了三副碗筷，水煮肉片，水煮鱼，宫宝鸡丁，辣子鸡丁，小鸡顿蘑菇。
　　许向阳不断往玫瑰碗里夹肉，关心道：“多吃点，长高点。”
　　许妈瞥了眼玫瑰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叹了口气：“小阳你夹慢点，噎着人家小姑娘。”
　　玫瑰不好意思地扒了口饭，脸颊鼓鼓的，像只护食的小仓鼠。许向阳由笑出声，玫瑰瞪他一眼，他连忙收敛。
　　玫瑰的筷子停在半空，视线落在那盘糖醋排骨上，喉咙发紧。许妈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把那盘糖醋排骨换到玫瑰面前：“尝尝，阿姨糖放得少，不会太腻。”
　　玫瑰愣了一下，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意咽下去：“……好吃。”
　　许向阳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排骨也拨给她，许妈看着两人，忽然开口：“小阳，今晚去玫瑰睡房间睡觉，你打地铺。”
　　玫瑰差点被呛到，猛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毕竟都长大了，不太好。
　　许妈递过一杯水，语气理所当然：“想什么呢，向阳屋里被小白尿了！被子没洗呢，去你更好。”
　　许向阳内心Os：真的是好狗，汪汪汪。
　　玫瑰已经吃饱了撑的，去浴室里洗澡，而许向阳打开玫瑰卧室，一股香味，天香了。
　　玫瑰的床单是浅蓝色的，枕边放着一本翻旧的《小王子》，床头柜上摆着个小夜灯，灯光暖黄柔和。
　　许向阳拿起那本书翻了翻，书页边缘有些卷毛：“这么喜欢这本书啊？”
　　玫瑰洗完澡，穿着他的睡衣，湿着头发推门进来。许向阳放下书，拿起柜子上的吹风机递过去：“过来，坐床边。”
　　玫瑰乖乖坐下，许由插上电，吹风机嗡嗡响起来，温热的风裹着草莓洗发水的香味。
　　许向阳闻着玫瑰的头发，小声说了一句：“你好香啊。”
　　玫瑰的耳朵红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别闹……”
　　吹风机的声音盖住了后半句话，许向阳故意把风往她耳边凑了凑：“嗯？说什么？”
　　玫瑰伸手去抢吹风机，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心想：为什么心跳加速，好快，我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二货了吗？
　　玫瑰的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许向阳关掉吹风机，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了，睡吧！”
　　玫瑰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你睡地上冷不冷？”
　　许向阳在地上铺了层厚毯子，裹着条薄被，闻言翻了个身：：冷啊，要不你赏我半边床？”
　　玫瑰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半边啊！”
　　许向阳爬起来钻进被窝，玫瑰背对着他，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从背后贴过来，手臂环上她腰，下巴搁在她肩窝：“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
　　玫瑰心跳得厉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那……那是小时候！”
　　许向阳闷笑一声，气息喷在她后颈：“小时候你还往我怀里钻呢，现在不行了？”
　　玫瑰往里面挪了挪，许向阳由紧跟着挪过来，手臂搭在她腰上。
　　玫瑰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许向阳由的呼吸渐渐平稳，手臂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光淡淡洒进来，玫瑰听着身后渐渐平稳的呼吸，不知何时也沉沉睡去。
　　许向阳由半夜醒来，发现玫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玫瑰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挂在许向阳由身上，腿还缠着他的，脸腾地烧起来。
　　玫瑰小心翼翼地把腿收回来，许向阳闷哼一声翻了个身，她僵住不敢动，等确认他没醒才轻手轻脚准备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