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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题宝贝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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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笑眯眯的,“那就请陈煦来为我们讲第一题,今天陈煦是我们的开题宝贝。”
大家顿时唉声叹气的,表现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李竹原本都要站起来了,结果下一秒像被无罪释放了。
她愣了一下,脑子麻麻的,心脏也没缓过来,还在砰砰快速跳动。
杨柏严肃几秒,想耍耍老师的威风。
“知道要上数学课,你们都把卷子拿出来没,还想看表演,怎么不想上天?”
陈煦对数学老师的操作早已习以为常,他站起来,手上拿着昨晚那张卷子,准备要开始当个两分钟的老师。
李竹听见老师说拿卷子,就从桌面的月考试卷中拿出数学那一张,结果刚拿出来,陈煦就抽走她的试卷。
陈煦把那张试卷放到一边,指尖敲了敲她昨晚没收起来的、还垫在桌子上的昨晚那张小测。
等李竹拿出垫在下方的小测卷,陈煦才开始回答问题。
陈煦简析地说了考的是什么知识点、用的是什么定理,然后每一个关键的步骤是什么。
李竹昨晚紧急把数学的课补完了,听了陈煦的讲解后,昨晚的种种卡顿都顿时茅塞顿开,同时认识到自己跟A班的差距好像太大了。
陈煦讲完第一题,杨柏就让他坐下了,后面的题目都是老师自己讲。
也都是只讲关键的要点,具体的计算是要同学到课后自己算的。
除了讲要点之外,还会讲延伸。
一堂课下来,李竹觉得自己收获了很多很多,脑袋好像很沉重又好像很充盈。
沉重是因为觉没睡够,充盈是因为学到了很多自己之前在一班在课堂上不会有的东西。
下课之后,她很专注地整理所有题目的思路。上课铃打响,李竹才发觉月考的数学试卷好像没讲。
她重新拿起那张卷子,扭头想问一下陈煦,但陈煦正反坐着跟后面两个人聊天,李竹不好打断。
但她除了跟这几个算是熟悉一点,她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
李竹要作罢时,陈煦就是转过来头来问她,“怎么了?”
内心那一小点很微妙的类似举目无亲的感觉消散,李竹把月考试卷摆在自己胸前、面对这陈煦,“你们月考试卷是讲完了吗?”
李竹希望陈煦给出别的回答,比如是留着下节课讲。
但很遗憾,上天常常跟她的希望作对。
陈煦肯定了她的问题,“对,物理语文数学都在昨天讲完了。”
李竹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跟陈煦到了谢。
在考完月考后,一班所有科目都只评讲了三分之一,进度都没过半。
她物理数学错了挺多的,感觉一道一道问老师有点麻烦。
陈煦注视她两秒,直到李竹正回身体,没再搭理他。
上午很快过去。
下课铃打响,老师喊了下课,大家抢着要奔跑到食堂吃饭,班级人数渐渐减少,慢慢只剩固定那几个不愿意跑的人。
李竹消化着对她来说比较困难的知识点,她眼皮已经有些沉重了。
现在是很好的午睡时间,但如果她先睡了,后面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清晰地记得这些知识点,所以只能先整理。
余小小挽着祝今欢,从前面走过来,再次尝试对李竹发出邀请,“李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李竹从书本中抬起头,对余小小摇摇头,“我晚点再吃,你们先去吧。”
余小小、祝今欢、陈煦、祝夏深已经许冬止一起走了出去,出去前还在讨论着吃什么在哪吃,是出去外面呢还是在食堂……
李竹垂头很安静地继续整理,跟周边的热闹像是有一个结界。
五人组走后没多久,李竹就整理完了上午学到的所有知识,然后倒头就睡,并且很快就没了意识。
五人组吃完饭吵吵闹闹的回来,瞥见教室有人睡觉后又很默契地没了声音。
余小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气声混混沌沌的,“她还活着吧?”
陈煦走到自己桌边看了一眼他的同桌。
李竹睡觉防备心都挺大的,双手交叠在桌上、头埋在小臂里,看不见一点脸庞。
头发短的原因,长而白皙的脖颈露出半截,脖颈下两块小骨头凸起一点再往下依稀能看见很多颜色相近但不一样的毛料衣服的领子。
穿得真的很多。
确定李竹身体还带着一点微弱的起伏,陈煦回答余小小道:“生命体征平稳。”
陈煦把矿泉水放到桌面上,然后又离开了教室,“我去个厕所。”
矿泉水瓶身带着一层蒙蒙的水汽,一些大水珠顺着瓶子滑了下去,落到了木质桌面。
李竹睡得很沉,上课铃响都没听到。
陈煦恰巧从外面回来,他在位置上坐下,对一动不动的李竹拍了拍。
李竹依稀感受到一点动静,但睡虫还把她拽着。
陈煦又拍了拍她,李竹这时在梦境中一脚踏空,这才醒过来。
李竹坐直身体,带着一点懵,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毫无起床气地转过头看陈煦,对方可能找她有事,“怎么了?”
陈煦恐吓刚吓醒的人,“放学了,回家了。”
李竹果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心底弥漫上熟悉的浪费时间的懊悔感。
陈煦坏心眼得逞似的笑了笑,“骗你的,上课了,下午第一节课。”
他像无意识地自言自语,“你跟祝夏深是兄妹吗。”
怎么一样缺觉,一样睡得沉。
李竹对他摇摇头,“不是。”
他们两个姓都不一样。
陈煦感觉李竹同她的冷气质其实有点不一样,很好骗,还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也不冷酷。
他把还握在手里的纸张反扣在桌面,起身要离开教室。
李竹脑子还没清醒过来,问了一句她绝不会问不熟悉的人的话,“你去哪?”
难道真的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李竹看了一圈教室,发现大家都还坐在位置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煦吊儿郎当的,“厕所,你要不要一起。”
李竹即使看起来是醒了,但脑袋还有点晕,所以她想去厕所洗一下脸,“现在不是上课了吗?”
陈煦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真想跟自己去,“厕所不都是要等上课去的吗。”
他看出李竹的犹豫,带着一丝不见声色的诱哄,“李一的课,她没那么快来。”
李竹最终去了。
陈煦双手揣在兜里,身后像带着条尾巴,走去了厕所。
到厕所后陈煦转身想让李竹在外面等他一会儿,结果李竹越过他到了洗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
陈煦这才明白李竹的意图,“……”
李竹洗完脸的时候,刘海不小心沾了水,用纸巾擦也不会一下子就干了,只能有点润润的凉凉贴着一部分的眉毛。
陈煦还没出来,她不知道要等还是要走。
两个人一起来的,单独回去好像不符合高中潜在的义气规则。
但一男一女一起上厕所,也有点奇怪。
乱想之时,李竹又打开手龙头,又开始洗手。洗了没几秒,陈煦出来占了她旁边那个的水龙头。
洗完两人很同步地关了水龙头,陈煦很帅随意地甩了甩手,“走吧。”
李竹跟陈煦回到教室时,李一早已站在讲台上。
李竹有点惊讶地看向陈煦,眼神欲言又止。
不是说老师会晚点到吗。
陈煦对她耸耸肩,像在说“我也不知道”。
李竹刚来这个班级,就在班主任的课上迟到,她感觉自己已经给李一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心里有点懊悔。
陈煦还是带着点闲散的样子,“报告老师,我刚刚快晕倒了,就麻烦我亲爱的同桌扶着我去了一趟医务室。”
李竹端端正正地站着,听后飞快地看了一眼陈煦。
李一一听就是屁话,但也没过多计较,“进来。”
两人回到座位上,陈煦把他桌面那几张纸推到李竹面前。
纸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画什么也没写,李竹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了?”
陈煦伸过来一只手,把纸张翻到正面,“月考各科的详解,A班独有”。
他顿了一下,“李一叫我给你的。”
李竹双手握着那几张没什么重量的纸,礼貌道:“谢谢。”
把纸叠好,她拿出李一在讲的练习册,然后认真听课。
在下课之后,才拿出一班没讲多少、但A班已经讲完的数学月考试卷,对着陈煦给的答案看。
A班独有的答案解析跟她原来在一班得到的不一样,陈煦给她的解析,像数学老师的课一样,给了考查的知识点、然后解题思维,以及每一步关键的步骤,最后带着拓展延伸。
一点一点看过去,李竹清楚了很多。
李竹中午没吃东西,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已经饿得整个胃部都在泛着细密的疼痛。
等人走得快差不多,李竹才拿着解析站在置物柜上面的大理石台面上,拿出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看。
一个面包吃完,胃才没那么痛了。
语文的解析还差一点没看完,又怕晚上饿,李竹又拿出了一个面包,重复刚刚的操作。
李竹的月考语文其实考得很好,但她想看看A班老师给的解题思路,跟她的方向其实会有一些小点不一样。
把语文月考解析看完后,李竹还是有很重要的收获的。
喝了几口水后,李竹照常下去跑步打卡,跑完步回宿舍洗头洗澡洗衣服。
洗衣服放洗衣粉的时候,李竹想起陈煦身上的洗衣粉味——闻起来有点像花香又像阳光,很干净的味道,李竹手抖了抖,撒多了一些在盆里。
她今天下去得有些晚了,导致没什么时间吹头发,匆匆忙忙吹了一分多钟,就小跑回了教室,踩点进了班级。
李竹呼吸还有一点喘,她在位置上坐下之后先双手叠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缓着气息。
陈煦闲闲地投过来眼神。
李竹头发有七层湿,脸色因为跑步涨了些活人色,裤子已经换了。
他问道:“你在学校住宿的啊?”
李竹家在偏远的城郊,跟大部分同学不太一样,来回学校要花很多时间,所以只能住校。
她没看陈煦的眼睛吗,不高不低地“嗯”了一声。
陈煦发出羡慕的叹息,“那岂不是不用挨爸妈嫌、挨姐姐打了?”
李竹眨了一下眼,不是很想回答陈煦这个问题,但不应声会显得她没礼貌,于是胡乱地说了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