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蝉衣》代木易木

6、赤壁 · 同心劫

　　建安十三年秋，长江北岸战云密布。

　　新野城外的山庄内，赵云与刁蝉衣相对而坐，石桌上摊开着江东送来的军情图。

　　“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号称八十万，已至赤壁。”赵云指着地图，“周瑜的水军驻扎在夏口，与曹军隔江对峙。”

　　刁蝉衣轻抚着赵云肩上将愈的伤口，眉间忧色不减：“孔明先生前日来信，说要借东风。你可知道其中玄机？”

　　赵云摇头：“军师神机妙算，非我等所能揣度。只是...”他握住她的手，“大战在即，我想送你回新野。”

　　“不。”刁蝉衣坚定地摇头，“我要随你去赤壁。”

　　“太危险了！”赵云断然拒绝，“战场刀剑无眼...”

　　“正因危险，我才更要与你同行。”刁蝉衣目光坚定，“我在许都时，曾研究过曹军水战的弱点。而且，我了解曹操用兵的习惯。”

　　见她态度坚决，赵云知道再劝无用，只得轻叹：“那你必须答应我，只在后方观战，不可上前线。”

　　刁蝉衣嫣然一笑：“好，我答应你。”

　　...

　　三日后，赵云奉命率部前往赤壁。临行前夜，刁蝉衣在灯下为他整理行装。

　　“这枚护身符，是我昨日去城外寺庙求来的。”她将一枚绣着平安符的香囊系在赵云腰间，“一定要平安回来。”

　　赵云凝视着她被烛光柔化的侧脸，忽然道：“待此战结束，天下稍定，我们就成亲。”

　　刁蝉衣手中动作一顿，抬头望向他。烛光下，她眼中水光流转：“好。”

　　这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

　　赤壁战场，烽火连天。

　　赵云奉命率领一队精锐，在江北策应周瑜水军。是夜，东风骤起，江面上火光大作，曹军战船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时机已到！”赵云翻身上马，“随我接应江东兵马！”

　　就在他率部冲杀之时，忽然看见一队曹军残兵正护着一辆马车向北突围。那马车的样式，竟与当年在冀州所见的如出一辙。

　　“蝉衣？”赵云心中一惊，立刻调转马头，“分兵追击！”

　　果然，那马车中坐的正是刁蝉衣。原来她不放心赵云，悄悄跟随大军来到前线，不料被曹军斥候发现掳走。

　　“子龙！”看见银枪白马的身影，刁蝉衣又惊又喜。

　　赵云银枪如龙，杀散曹兵，冲到马车前：“快上来！”

　　他将刁蝉衣拉上马背，正要撤离，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刁蝉衣想也不想，侧身挡在赵云背后。

　　“噗——”箭矢入肉的声音让赵云浑身一颤。

　　“蝉衣！”

　　“我没事...”刁蝉衣强忍疼痛，“快走...”

　　赵云目眦欲裂，银枪横扫，将追来的曹兵尽数挑落马下。他一手持枪，一手护着怀中的刁蝉衣，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

　　江边临时搭起的军帐内，医官为刁蝉衣取出箭矢。所幸箭上无毒，伤口也不深。

　　“幸好箭矢偏了半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医官包扎完毕，躬身退出。

　　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赵云握着刁蝉衣的手，声音沙哑：“你答应过我，不会上前线...”

　　刁蝉衣虚弱地笑了笑：“我也答应过，生死相随。”

　　帐外，赤壁之战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江风送来焦糊的气味，却也带来了胜利的消息。

　　“我们赢了。”赵云轻声道，“曹操败了。”

　　刁蝉衣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是啊，我们赢了。”

　　然而他们都明白，这场胜利只是开始。天下的纷争，还远未结束。

　　“待回到新野，”赵云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就成亲。”

　　刁蝉衣抬头，望进他深情的眼眸：“好。”

　　江风拂过帐帘，将两人的低语吹散在夜色中。而在不远处的江面上，燃烧的战船仍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胜利。

　　乱世中的爱情，注定要经历更多的磨难。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