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蝉衣》代木易木

16、谶语 · 凤麟现

　　第五年夏，新野城流传起一个诡异的谶语："双生子，一龙一凤；得之者，可得天下。"

　　这日赵云从军营回府，见刁蝉衣坐在梧桐树下出神，手中的绣绷上停着半只未完成的麒麟。

　　"又在为谶语烦心？"他轻抚她的肩，"市井流言，何必在意。"

　　刁蝉衣摇头："这谶语传得太巧了。我昨日才诊出怀的是龙凤胎，今日就满城皆知。"

　　正说着，诸葛亮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卷帛书："查清楚了，谶语是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传出的。那道士三日前在酒楼醉酒，说在梦中见凤凰与麒麟降于将军府。"

　　"梦兆？"赵云皱眉。

　　"更蹊跷的是，"诸葛亮展开帛书，"那道士昨日暴毙在城隍庙，验尸结果是中毒。"

　　刁蝉衣手中的绣针一顿："有人在故意散布这个谶语。"

　　当夜，将军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守门侍卫来报，有个自称左慈的道人求见。

　　赵云本欲拒绝，刁蝉衣却道："我听说过此人，是位得道高人。"

　　左慈鹤发童颜，手持拂尘，见到刁蝉衣便躬身一礼："贫道特来为麒麟与凤凰献上贺礼。"

　　他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两枚玉坠，一雕龙纹，一刻凤羽。

　　"此乃和氏璧边角料所制，可辟邪保平安。"

　　赵云正要拒绝，左慈又道："将军可知，这谶语并非空穴来风？"

　　他指向北方："曹孟德在邺城修建凤凰台，又在许都建造麒麟阁，就是要与天争命。而真正的天命，在夫人腹中。"

　　左慈离去后，赵云立即派人跟踪，却发现那老道出了城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新野城外三十里的桃花林，一夜之间在盛夏时节绽放。

　　更奇的是，林中出现了凤凰形状的云彩和麒麟脚印的痕迹。

　　百姓纷纷传言，这是天降祥瑞，印证谶语。

　　"这是妖术！"张飞巡视回来后大声道，"哪有大夏天开桃花的道理！"

　　诸葛亮查验带回的桃花后，面色凝重："不是妖术，是有人在树下埋了特制的药粉，催使花开。"

　　与此同时，关羽在林中发现了精心布置的机关——用模具制造麒麟脚印，用特制的风筝营造凤凰云彩。

　　"好精密的布局。"赵云沉思，"这不像曹操的手段。"

　　刁蝉衣轻抚腹部，忽然道："是孙权。"

　　她取出周瑜上次送来的密信："公瑾在信中提到，孙权最近招揽了许多方士。"

　　果然，次日就抓获了两个在井中投药的江东细作。

　　他们供认，受命来新野制造"祥瑞"，坐实谶语。

　　"孙权为什么要这么做？"张飞不解，"这不是在帮我们吗？"

　　"他是要借刀杀人。"诸葛亮叹息，"若是天下人都相信得双子者得天下，曹操还会让这两个孩子平安出世吗？"

　　果然，许都很快传来消息：曹操在朝堂上大怒，声称"妖言惑众，其心可诛"，并派曹真率虎豹骑南下。

　　更糟糕的是，汉中张鲁、西凉马超都派来使者，明为祝贺，实则打探。

　　一时间，新野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也成了众矢之的。

　　这天深夜，刁蝉衣突然惊醒，推醒身边的赵云："我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翁，他说...说我们的孩子注定要改变这个天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异响。

　　赵云持枪查看，只见院中梧桐树上，不知被谁系上了一条五色丝绦。

　　丝绦下悬着一枚竹简，上书：

　　"凤非凤，麟非麟，乱世双星照紫微。
　　父银枪，母断箭，太平须待血染天。"

　　赵云勃然变色，这分明是在暗示两个孩子将带来灾祸！

　　"不必动怒。"刁蝉衣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取下一枚玉簪，在竹简背面轻轻一刮，露出隐藏的字迹：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抬头望向东南方向："我要去见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