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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同父异母的兄弟? 薛南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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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乔与树兰轻声摸黑而进,韩氏躺在硕大的檀木床上如安睡一般,身旁的嬷嬷趴在床头,树兰拍了拍那婢女,却不见她有丝毫反映。
望香楼的秘药果然厉害。
韩氏出身高门,尽管已经入夜,屋外还是有留守的婢女婆子,她二人不敢借着月色在韩氏的屋内翻找着镇国公府通敌的证据.
镇国公数十年在边疆镇守,说他叛乱,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可是却不代表成元帝不会借机发挥。
因着自己的原因,已经数次把陆北明至于险境,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
只是韩氏的屋子大而奢靡,屋内陈设更是奢华,她二人翻看了许久,却未发现什么。
“树兰,这么找不知道要找到何时去。”薛南乔揉了揉眼睛,月色之下本就不太看得清,一双清透的双眼也不免模糊起来。
薛南乔收拢心神,望着满屋的珠玉,反倒是安静下来,这东西关系着韩氏的未来的日子,若不是凭着这些,韩氏如何能从家庙出来,更是靠着那些拿捏镇国公,这样重要的东西,她怎会随意乱放,“若你是韩氏,你觉得这屋子里哪里最安全?”
树兰放下手里的匣子,立马懂了薛南乔的意思,“若是最重要的东西,一般藏于床底,毕竟有些人怕自己睡着了便看不住了,亦有人会在房内设置密室。”
薛南乔盯着韩氏那张檀木床,这张床雕栏玉砌,栏上刻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鸳鸯身上的羽毛流光溢彩,好一手螺钿工艺,看着虽有些年头,却已久光彩夺目,床身很大,足足能容纳四五个人,若说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还真是不假。
见薛南乔盯着那床看,树兰里面会意,将韩氏推到一旁,掀开被褥,那床板之上,果然有一拉手,可见床板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树兰轻轻一拉,那块床板便被拉了起来,月光被挡在帐子之外,两人看不轻里面的东西,薛南乔也顾不得外面巡夜的婆子,点了灯,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这里面除了些瓶瓶罐罐,还有厚厚一叠书信,薛南乔一封封拿出来查看,果然与当时些镇国公府的书信字迹一样。
“树兰,去桌上拿些之来。”薛南乔将信封里的信一封封抽出来,又怕韩氏发现,将空的信纸塞回进去。
能瞒一时便是一时,为今之计也只能拖延些时间,将这些东西都交到陆北明的手上。
只是面上几封都是写的镇国公与敌国之间的来信,可最下面几封却写着“常念亲启”。
常念?岂不是陆北明的娘,薛南乔瞬间便觉得是有蹊跷。
既然是给陆北明生母的信件,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薛南乔手比脑快,已经拆开了信件,薛南乔在漠被见过镇国公的字迹,这的确是镇国公写给常念的家书,可这信里的内容却是怎么看都不觉得对。
看落款的日子,这些信的时间,正是常念怀孕之时,那信中话语决绝,无一不是陆镇国将自己在边疆找到真爱之事告知常念,信里信外皆是对常念的厌恶之词。
这信十分古怪,若是镇国公真的移情别恋,又怎会有后来独身数十年之事,可这字迹又分明是镇国公的。
有什么东西从薛南乔的脑中一闪而过,却又没抓到。
薛南乔来不及细究,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薛南乔更是不懂,只能每样倒出一些来,拿帕子包好。
许是屋里的烛光太过异样,守夜的婢女察觉到了不寻常,在屋外轻轻喊着:“嬷嬷,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现在他们在暗,韩氏在明,薛南乔不想打草惊蛇,更是怕惊动韩氏,便与树兰快速将一切复原,把韩氏放回原位,盖上被褥。
“嬷嬷?”屋外之人见屋内烛光明明亮着,却无人回应,似要推门。
树兰趁着那人走到门口,与薛南乔翻窗而出。
那人见夫人睡得正熟,身旁的嬷嬷平日里从不会这般在值夜的时候睡着,只觉得不对,叫了几声仍然没反映,已经唤了屋外的丫头去寻大夫。
大夫一来若是查到迷药的踪迹,韩氏定会反映过来。
薛南乔怕夜长梦多,将手里的书信与帕子里包着的药丸都交到树兰手中:“树兰,你务必将这些东西交到陆北明手上。”
剑大他们到底是男子,且这些东西关系着镇国公府的生死存亡,一旦流落出去,成元帝不会放了这个一举拿下镇国公府的机会。
“少夫人,可是……”树兰欲言又止。
“快去!”薛南乔说道,“韩氏要与我装作母慈子孝,定是不敢明着来,这些日子跟着你练了些身手,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这些时日薛南乔与树兰学了不少招式,只要不是高手,一般的花拳绣腿却是也伤不到她。
树兰思索片刻点头,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早去早回,留少夫人在陆府,她着实不放心。
树兰一跃隐入黑暗中,薛南乔见韩氏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只是刚抹黑进了自己的院子,还没来得及关上院门,便听到一阵尖细的声音:“陆少夫人可让我好等。”
薛南乔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相貌,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便软了下去。
薛南乔只叹一声倒霉,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又要掳自己?
等薛南乔再次睁眼,却发现眼前之人还真是旧识,不过今时也不同往日,如今的弥公公可是成元帝跟前的红人,或者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弥公公?”薛南乔看着眼前的太监一身暗黄色的袍子,自古只有帝皇才许穿黄衣,他能得这一身壳,可见如今是极受到成元帝的信任。
自己被他掳来难道是成元帝的主意?可自己如今已为人妻,成元帝再如何放不下曾经总不至于对臣妻动手,况且如今高兰之祸还等着镇国公府去平。
“公公这是何意?”薛南乔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沉声问道。
弥公公屏退左右,还如往常那般恭敬,只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兴奋。
“薛姑娘,杂家与你也算是一起长大,薛姑娘的为人我最是清楚,可惜皇上他看不透啊。”
“所以成元帝一直揪着我不放,是你在从中作梗?”薛南乔没有证据,却从他得意的眼神里猜出分毫,“今日从镇国公府把我掳走,也是你的作为?”
薛南乔上下扫了他一眼,弥公公张狂地笑着,丝毫不想掩饰。
弥公公从小待在成元帝身边,最是了解他,若不是他在成元帝跟前一再的挑弄是非,何苦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迟迟不立太子妃为皇后,太傅早就已经不满,如今正携群臣上书,文武百官都知道成元帝觊觎臣妻,竟然已经到了不管伦常的地步。
“所以,若是陆小将军知道他的新婚夫人死在了成元帝的手上,这大盛还能否安稳?”弥公公又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些诡异的光芒,嘴角嗜血的弯曲。
薛南乔心中大骇,自己不能死在这里,他一死,陆北明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为什么?天子近侍,权利在握,大盛没了,你有什么好处?”
薛南乔脑子转着,尽量的拖延时间,只是不知道梧桐有没有发现自己被掳。
“权利在握?”弥公公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残躯,“我也是先帝之子,凭什么他能天下尽握,我却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阉人,连具完整的身躯都没有?”
薛南乔心中大惊,弥公公尽然是先帝之子?可先帝之子为何会沦落成太监,还日日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跟前卑躬屈膝?
所以弥公公是因此,想利用自己挑拨成元帝与群臣的关系,从而灭了大盛?
薛南乔没有说出来,弥公公却是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些许:“薛姑娘放心,杂家定为薛姑娘寻个极好的男子,也不枉薛姑娘来人世走一遭。等薛姑娘死了,杂家就将薛姑娘的尸身带回镇国公府,想来成元帝对姑娘痴情一片,定然也是愿意认下与姑娘一夜云雨之事的。”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走进来一男子,男子身形魁梧,摸着耳边的发髻,上下观察着薛南乔。
“死鬼,可不许你有了别人就忘了我。”说罢,弥公公还在男子胸口前画着圈圈。
薛南乔一阵恶心,几欲作呕。
弥公公却是不在乎,“薛姑娘还是好好享受罢!杂家还得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然这大盛也不会亡的这么快。”
他笑得得意,好似大盛山河已破,成元帝跪地求饶,谄媚走狗的他终于翻身了一样。
男子压上前来,薛南乔被步步后退。
“放肆!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少夫人!”
薛南乔喝道,那人好似根本不在意薛南乔的话,一把拉住薛南乔,薛南乔腰身一闪,那人只扯下一片衣角。
那人将衣角覆在面上,猛吸一口,说不出的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