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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新婚第一日 “三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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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怕是搞错了,我早已经和薛正亮断亲,薛府的家教如何与我没有半分干系。”薛南乔微微俯身,尽管已经想到了今日并不是那么容易善了,却也没想到陆北明不在,他们会这样欺负自己。
要是陆北明还在,此刻只怕是把他们一个个都要噎得说不出话来,想到陆北明,此刻他不知道在何方,是风沙吹尽马蹄急,还是长河落日塞下行?
“无知妇人,不过是新妇就如此忤逆长辈。”男人的声音有些苍老,更是带着明显的鄙夷,连遮掩都不愿。
薛南乔抬起头,说话的正是韩氏右下首的老者,头花花白,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身后的丫鬟急忙奉上茶,茶水飘着热气,老者很是不满,并不去接。
薛南乔虽然不识得这人,但是大虞以右为尊,这人的身份不低。
薛南乔微微福身作礼,不管对方如何,礼数上她做足了,对方即便是想要如何,也不要掂量掂量,她到底是陆北明明媒正娶的夫人。
“南乔,你是北明的媳妇,自然也是我的孩子,今日来的都是组中长辈,你姗姗来迟,本就是错的,去祠堂跪着。”有薛南乔不敬尊长在前,韩氏当然不会客气,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薛南乔微微一笑,她正好不想面对这群牛鬼蛇神跪祠堂翻到是清净,他求之不得。
薛南乔大步离开,薛南乔刚刚还和老三媳妇争锋相对,他们只等着薛南乔不去发难,哪知道薛南乔不仅去了,还丝毫没有犹豫。
堂上一帮子人叽叽喳喳,吵得韩氏头疼,却又呵斥不得,这些人在陆家可都是有些辈分的。
对比着,那些耆老们又对韩家姑娘一面夸赞。
“小姐,新婚第一日就仗着姑爷不在,给您这个下马威,这也太欺负人了。”梧桐噘着嘴,为自家小姐报不平。
“傻丫头,去祠堂才清净呢,你去哪几个软垫,咱们跪得能舒服些。”薛南乔指指梧桐的脑袋,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单纯了一些。
“你说小姐是在祠堂好,还是在堂上对着那一帮牛鬼蛇神好?”树兰也笑了,“到时候咱们多加几盆炭火,也不会觉得冷了。”
韩氏面色本不好看,听到身旁的婆子说薛南乔在祠堂又要炭火,又要茶点,面色更是难看,她这分明是故意的。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明日上京上下会传遍陆家新婚第一日就让薛南乔跪祠堂,好一招借刀杀人,她怎么说薛南乔走的那么爽快,只怕早就想好退路了。
要不是堂上这帮子没脑子的人像肥猪一样乱拱,自己怎会被那小贱人迷惑,现在还真有些骑虎难下。
“她当这是他们薛家呢?”
“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句话,韩氏叹气,委屈道:“说到底是我陆家的宗妇,还是我亲自把人去请回来吧。”
当初陆北明便是事事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里,韩氏这么一说,更显得自己的委屈。
“你是镇国公府的国公夫人,这样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媳妇,说出去简直是笑话!”开口得便是那个右座的耆老。
韩氏如何不知道,等得就是他这句话,“为了陆家的面子,三弟妹替我走一趟吧。”
韩氏自己当然不愿意低头,老三媳妇是薛南乔的长辈,走这一趟照样让薛南乔不得不回来。
老三媳妇侧过连,手上的帕子绞成一团,这个大嫂还是一样的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出头啊,可她能怎么办,他们三房还得靠着大房才能勉强维持荣耀。
“我这便去把人请回来。”即便是心中再是不愿意,她也只能应下。
“三婶辛苦了,只是南乔自知这次是南乔的错,还是得好好反思才是。”薛南乔跪在软垫之上,一旁的小桌,茶水糕饼齐全,哪像是来思过的?
老三媳妇嘴角抽搐,薛南乔还真是不要脸,这是什么地方,也能由得她这样随意,只是这话她终归还是压了下去,扯出一个笑来,却比哭还难看:“南乔,都是一家人,哪分什么对错,你回去好好敬杯茶也就是了。”
薛南乔并不说话,自顾自的看着跟前的地砖,好似能开出花儿一样。
老三媳妇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气得甩袖离开,回到堂上,将薛南乔的模样添油加醋又说了一番。
“反了天了,北明怎么娶了这样不孝之人!”那耆老气得甩袖,用那样破天的军功,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来,“让她跪着,不许给她准备吃食。”
韩氏面无表情,薛南乔都没有出面就气得堂上的几人咬牙切齿,不过这也是韩氏乐得见的,薛南乔这样不知好歹,族中之人更不会让她好过。
“老夫人,你可得好好教教她,到底是小门小户的人,连规矩都不懂。”族老们纷纷说是。
韩氏礼貌应下,将他们一一送走。
堂上的人走的七七八八,连陆北齐也顾着走了,丝毫没在乎小韩氏这个新妇。
小韩氏瞥了陆北齐一眼,带着些许恨意,只是急忙敛下,倒是没人看到,“姑母,就让薛南乔这样在祠堂里待着?”
今日这些族老都到场,韩氏就是打着要给薛南乔下马威,现在下马威没给成,还被薛南乔狠狠拿捏,好在陆家那群蠢货,自己稍稍使了一点手段,那群人就对薛南乔恨之入骨。
“她愿意待就待着,左右我们已经请过了……”韩氏满不在乎,闹大了,也不是她不和善。
薛南乔在祠堂吃好喝好,镇国公府外,新婚第一日,陆府就为难没有陆北明在身侧的薛南乔,要知道陆北明可是为了大虞才连洞房都没有入,急着赶到漠北,收复高兰余孽。
他的新婚妻子却遭受这般待遇,着实让人心寒。
可这流言还没传上半日,却又传出薛南乔不敬尊长,连族老和婶子都敢忤逆,连薛南乔跪祠堂都是用来威胁长辈的。
后来的流言以强势压过前个流言。
“没想到啊,薛家女竟然是这样的人,陆小将军娶了这样的女子,真是吃亏啊。”
“谁说不是呢?你都不知道这薛家女当初连自己父亲都能下得去手。”
梧桐听到这些流言便来气,明明是他们逼得自家小姐不得不入祠堂,反倒成了她家小姐的错,甚至连薛家的事情又要翻来说。
薛南乔合眼,能把陆北明的名声毁成那般,韩氏果然有几把刷子。
流言传到了宫里,莫止柔坐在塌上,正看着自己的儿子,如今她的儿子已经这样大了,皇帝登基后,她这个太子妃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成元帝居然连提都没有提,如今她在皇宫中的身份不尴不尬,就是生下长子又如何?连个封号都没有。
“他还想着那个贱人!”莫止柔表情有些扭曲,即便是薛南乔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他还是放不下吗?
“给娘娘请安,这是皇上让我给娘娘和小殿下送来的料子。”弥公公恭敬说道。
想来是莫家人又在崔皇上立后,成元帝不过是堵堵他们的嘴罢了。
“放着吧。”莫止柔摸着流光溢彩的锦缎,轻若无物,她的儿子是成元帝的长子,她更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现在好像多见不得人一样,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薛南乔。
“撕啦!”华贵的锦缎被指甲勾出好大一个破洞。
“娘娘?”弥公公没错过她眼里的怒火,“娘娘莫急,娘娘是太子妃,皇后之位自然还是娘娘的。”
“呵呵……”莫止柔冷笑,连一个阉人都知道的事情,成元帝却是推三阻四:“他到如今还想着那个女人。”
“薛姑娘与皇上也算的上有些情谊,不过如今她是陆家妇,娘娘才是大虞朝后宫唯一的主人。”弥公公行礼离去。
莫止柔眯着眼,是啊,她才是这六宫唯一的女主人,自己手上还有成元帝的儿子,只要薛南乔死了,成元帝自然不会再想着她,不过此事她不能沾手。
想到陆家,只怕有人比她更想薛南乔死,“来人,传韩家姑侄进宫。”
小韩氏一听莫止柔召见,猜到了几分,毕竟皇上迟迟不立皇后,当初城门口又有太子与陆北明争薛南乔,莫止柔对薛南乔的嫉恨不比自己少。
敌人的敌人,自然是朋友,何况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盟友。
“姑母,你说此刻莫娘娘让我们进宫是为了什么?”小韩氏也猜到一二,只是在这个家,她还得捧着姑母,自然要事事询问。
“还能为了什么?只怕是想借我们的手,铲除薛南乔。”也怪薛南乔勾了成元帝的心,莫止柔如何能不恨。
宫里莫止柔直说与小韩氏是旧识,又说他们成亲自己没能到场很遗憾,赏赐了不少东西,当然这点赏赐不过是遮掩,莫家当初支持成元帝,莫太傅又是三朝元老,所以即便莫家在朝堂之上提立后,成元帝也只能送些东西来以登基事宜繁多来堵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