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摸头 他弯腰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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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决定她去留的考核如约而至，顾念辞虽然胸有成竹，但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林馨言温柔一笑，鼓励她：“你的策划案我看过了，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她感动道：“谢谢馨言姐。”
林馨言是市场一部的老人，温柔随和，对她多有照顾，所以顾念辞对她一直心存感激。
经她一安慰，顾念辞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林馨言她倒是不担心，市场一部除了苏景一共五人，张裕、颜钰、郑元恩，她最担心的其实是后面二位。
张裕是个性格温和的小姐姐，只要她正常发挥问题应该不大。
而颜钰是恃才傲物的典型代表，业务能力强长得漂亮，可脾气实在说不上好，顾念辞在她那里碰了不少壁。
郑元恩面上很好接触，像个老好人，但顾念辞莫名觉得他并不像表现的那么和善。
要是他们两个给她的总分低于十分，就算其他三人都给她打满分，那她也属于考核失败。
苏景到场后，看向顾念辞，“开始吧。”
顾念辞递交策划书，打开PPT配合讲解。
几分钟过后，她内心焦灼，等待打分。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紧张也没用，她只能呆坐，等待命运的审判。
苏景统计完分数后，依然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了。
她笑着宣布结果：“恭喜你正式成为市场一部的一员。”
顾念辞欣喜若狂，灵动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林馨言也替她高兴，“我就说了，你肯定没问题的。”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馨言姐了。”
林馨言拍她的肩，笑道：“说什么谢谢啊，我是你的前辈，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令她意外的是，颜钰给她的分数居然仅低于林馨言。
她想去感谢颜钰，结果她早走了。
林馨言看出她的企图，跟她解释：“其实颜钰人挺好的，只是脾气傲了点。她一向公私分明，是真觉得你的策划案完美，才会给你打高分。”
顾念辞高兴点头，等下次再当面跟颜钰姐道谢吧。
困扰心头的一件事顺利解决，顾念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心情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候，苦熬一月终于能走在回家路上那样雀跃。
然而想到另一件事，她兴奋的脚步也随之停滞。
其实她一向不会处理这种事情，初中时也曾收到很多情书，那时候妈妈不在身边，她又不敢告诉姥姥。抽屉里的情书成了烫手山芋，她只能傻乎乎地把情书一个个按照署名再偷偷放回别人抽屉里。
这样的方法虽然笨拙但好用，或许他们觉得她无趣；或许他们认为她一直稳居年纪前十，实在无心恋爱。渐渐地就很少有人给她送情书，她也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她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她不想走出去，也不想别人走进来。
梁予安确实如太阳般耀眼，但是注视太阳太久的话，眼睛是会被灼伤的。
顾念辞是害怕做出改变的人，她宁愿重复着日复一日无趣又枯燥的生活，也不愿承受着迈出一步却遍体鳞伤的可能。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到了小区门口，她租的是一个老小区，平常没什么人，夜晚更是静谧得可怕。
黑夜深静，月光浮华。微风轻拂，树枝沙沙作响，在地上落下婆娑斑驳的影子。
她今天为了考核专门穿了刚毕业就买好的高跟鞋。
小时候总幻想着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高跟鞋，如今她真正拥有了，却只觉是一双“美丽刑具”。
她默默踩着树影，“哒哒”的脚步声也成了窥探风和树影的小偷。
脚步蓦然止音，她愣住，楼下一抹熟悉身影闯入眼帘。
她咽了口唾液，想着要不从别的楼里绕回家。
那人却若有所感似的，一双黑沉眼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拦住她，挡在她面前。
他清俊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的笑，逼近她，问道：“为什么躲我？”
顾念辞装作听不懂，“什么躲你？”
她听见他冷笑一声，紧接着掏出手机，划出微信界面。她看清楚自己头像在置顶的位置，心跳乱了一拍。
他点进聊天界面，指着满屏一行行的绿色，问她：“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她心虚：“因为最近太忙了……”
梁予安简直气笑了，纯白的运动鞋向她跨进一步，她也紧跟着后退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鞋面上的深蓝色碎钻在沉沉黑夜闪着光，像燃着一团诡魅鬼火。
她退无可退，只能被迫迎头看他。
她这才发现梁予安其实一直都很有压迫感，只不过在她面前收起了部分锋芒，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好惹的人。
他锐利的眼睛紧盯顾念辞，语气带了几分质问：“有时间在朋友圈点赞，没时间回我消息？”
她刷朋友圈频率不高，但恰好前几天刚刷过……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是被他审问的犯人吗？
既然被戳穿，她也不想继续装了。
“我好像并没有义务非要回你的消息吧？”她恼怒，顶嘴道。
梁予安听出她语气不对，在她将要离开时急忙拽住她胳膊。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她最近太忙了才没空理他，直到他发现她前几天还给别人的朋友圈点了赞。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无时无刻不在期待她的消息，时时刻刻都想听到她的声音。
哪怕回想一下她的笑容都会开心好久。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就算不喜欢他，难道连和他聊聊天都不愿意吗？
像是一颗心淌进油锅被反复炙烤，这几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彻夜难眠。
可他从来都不只会坐以待毙。
凌厉的脸几乎要溶进沉沉夜色里，他主动出击：“……你什么意思？”
顾念辞仰头看他，老小区的路灯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想，他应该是在皱着眉。
她眼睛澄澈，坦然直视他，“字面意思。”
梁予安眉头皱得更紧，“上次的真心话……”
顾念辞眼睛微瞪，用力挣开被牢牢锁住的那支胳膊，后退一步。
“我不想知道。”
梁予安更近一步，“可我想说。”
他的影子慢慢将顾念辞的影子侵占，这让她本能地觉得危险。
她坚定开口：“别说了，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朋友和弟弟。”
梁予安轻笑一声，灼热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可我不想，现在你把我当朋友，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改变想法的。”
她坚持：“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自信：“会的，我们之间不会有另一种结局。”
顾念辞皱眉，觉得他真是大少爷当惯了，以为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
可她不是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梁予安低下头和她平视，其实她有168，但梁予安比她高二十厘米，即使她穿着高跟鞋，他和她说话也得低头。
他漆黑眼珠此刻灿若星辰，笑意层迭，伸手揉揉她发顶，“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朋友间也应该互相回消息的吧？”
她居然被比她小了整整五岁的弟弟摸了头？！
一抹薄红慢慢爬上脸庞，她恼羞成怒：“没大没小，谁让你摸我头的？”
她上挑的眼睛瞪得发圆，像只炸毛的小猫。
梁予安笑得更开心，弯腰将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送到她面前，“让你摸回来，念辞姐姐。”
他“姐姐”的尾音拖得格外长，把这两个字叫出了既婉转又暧昧的意味。
她克制住想把他头发挠成一团糟的想法，转身就要走。
“谁要摸你！”
右手瞬间被人抓住，有什么东西穿过她纤细皓腕，好似在腕骨挂了一圈皎洁月光。
她问：“这是什么？”
“随手捡的手绳，觉得挺好看，就拿来送你了。”
顾念辞闻言去摸，又硬又韧，不像普通手绳的材质，但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
她正要摘下来，就听他似笑非笑说：“别摘。朋友间送点礼物不是很正常嘛，难道你不是真正把我当朋友？”
她无言以对，这次真的转身离开。
梁予安嘴角上扬，没再拦她。
“记得回我消息！”他大声喊道。
顾念辞不耐烦摆摆手，“知道了。”
梁予安望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头发柔软的触感和恼怒时两颊的绯红，忍不住笑出声。
他不信她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什么做朋友？他喜欢她，他们怎么能只做朋友？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耗。
反正他们之间只会有一种结局。
回到家后的顾念辞脑子还是乱哄哄的，额上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有余温，她想去摸摸，却又像被针刺到一样猛地收回。
洗漱完后，她躺在床上，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果然是梁予安。
21：42
【Leno】：回家了跟我说一声
22：31
【Leno】：晚安
顾念辞还是没回，叹了口气，准备睡觉。
却听见手机又响了一声。
【Leno】：不回消息的话我打视频电话过去了？
顾念辞连忙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咕咕唧唧】：嗯。
回复【Leno】：回家了跟我说一声
下一秒，视频电话请求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Leno】：接电话，不是你说让我打视频电话过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