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跟维李薇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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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的工作很清闲，经常没什么事的时候，维李薇尔甚至倡导虞钊居家办公，因此她每天下班的时间都很早。
这天下午到家，虞钊洗了个澡。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从一开始胸有成竹维李薇尔一定会支持自己到被明确拒绝，她的大脑一团乱麻，无论想什么都无法沉下心，最后一定会变成白天时跟维李薇尔在办公室的争执。
怎么会这样……难道无论哪个时代，都逃脱不了流量至上，公平和正义就一定要给热度让步吗？
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虞钊一开始以为维李薇尔真的会像她一开始说的那样，把一切决策权都交给自己，她做的任何决定对方都会全力配合。可现在……虞钊想起上午维李薇尔发过来的那份资料，不得不说，争议确实是流量的催发剂，她本身的热度就不低，念念不忘的污蔑跟她的回应更是把“书韵”和“轻阅”的趋势往上抬了不止一倍，有很多之前听说过她、但一直想着以后再来试试看的网友们也出于同情心关注起了她们。虞钊一开始搭建书韵时也没想往上面加打赏榜单，可她再重新进入网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这个功能。
得益于维李薇尔的自作主张，她作者账户里的余额翻了十倍，可虞钊看着账户里的那些钱，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虞钊裹着浴衣从浴室里出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热的水汽将她周身笼罩，入目一片不清朦胧，就像她面前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虞钊垂下眼，走到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更不想打开光脑，怕看到维李薇尔或者其他人的劝说。但她的习惯还是更优先于大脑，在虞钊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的时候，她的手就先打开了光脑。
霎时各个不同的平台各种私信评论铺天盖地地扑涌过来，虞钊没注意点到了About的那个，虽然她的号被封禁，但并不影响别人给她发东西，虞钊看完了最新的一条私信，大概是来得晚没看到她的澄清，真以为她的账号是因为污蔑被封，说的话相当不客气。
虞钊现在已经提不起什么精神，看到对方义愤填膺地想要为念念不忘讨回公道，竟然有点想笑，还真的笑出了声。
然而就一发不可收拾，虞钊把来到帝国后因为嫌太多了看不完而一直没看的私信从上往下全点了一遍。
最上面的是最近的，大多源于“抄袭”纠纷，有向虞钊加油打气的，也有讨伐虞钊让她好好做个人的，虞钊内心毫无波澜，也许是维李薇尔的背叛更加深刻，让她免疫了这些远隔网线的声讨。
【事到如今还是不想相信你是那种人，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故事，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金刀，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呢？】
【亏我曾经那么喜欢你，现在看来真的是白瞎了。本来觉得就算你写得没念念好看，但好歹是第一个让我接触到小说这种奇妙世界的人，至于现在……我只能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种文字真不是谁随便想抄就能抄的，看到念念能写出这种句子嫉妒死了吧？】
【好恶毒，这个About怎么这么坏啊！！！金刀你放心我会永远支持你的，我会向每一个不清楚真相的人说明真相，我这辈子没那么讨厌这些有钱人过！！！】
这一类是最近的，爆发数量不少。虞钊看了两三个小时，才零散看到一些新的东西。
是她《皎皎》发布第二章的时候：
【啊啊啊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我就说嘛金刀你肯定会继续写下去的！！！好看好好看下一章什么时候出来？话说这个岑巩竟然感觉还可以？我前面以为他是坏人来着……他不会是男主吧？】
【金刀！！！！！！！你活了你活了你活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一下失踪一个多月吓死我了，下次有什么事要提前说啊……】
更久远的是她“失踪”的那一个月。
【金刀金刀金刀？还在吗还在吗还在吗？还在回个话啊！】
【《皎皎》什么时候更新，你不能扔个开头就什么也不管了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好想知道孩子他爸是谁，宛朝露到底怎么怀上的啊？】
【求求你快回来吧，发点什么都行，我再也不催你更新了，活着就好，真的。】
……
这些私信跨时近两个月，大多数人发了不止一条，要全部看完非常不容易。虞钊看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手指就已经麻木地只会机械性往上滑再往下点，她不知饥累地保持着背靠沙发盘坐在地的姿势，窗外黑白两色轮换了两次，依然没有动弹。
她看到了一条应该是她还在CM-2街区时的私信，跟其他人的长篇大论不同，对方给她发了很多次私信，但每一条私信无一例外只有两个字“加油”。
这本来没什么，虞钊有些生锈的脑子也容不下她再去多想。她只是注意到了这个读者原本是每天都给她发一条“加油”，截止到最后一条，那条私信却变成了“对不起”，她心里有些好奇，就点了进去。
——对方的主页没有多少信息，只发过一条帖子，应该是为了参加什么活动，虞钊看了那个活动的标签，猜测是送面包之类的慈善活动。
那条帖子是三年前发的，远在虞钊穿越之前。上面只有一张图片，虞钊没有点开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编织袋，里面半满不满地放了不少可以回收的废品。
虞钊的心底突然像被什么击中一样，她看着那条帖子、那个账户、那个跟她记忆里极其相似却要崭新不少的编织袋。她反复从对方的主页切换到跟自己的聊天界面又重新切换回去，不记得看了几遍，只是眼底突然发涩，喉咙也堵得慌。
——对方给自己发的第一条私信在两个半月前，算算时间，应该是她被带到临时招待所的时候。
而最后一条的时间……
虞钊不住在心里推算又推翻，然而还没等她算出来，这两天积攒已久的疲惫跟饥饿却突然一同涌了上来。虞钊眼前发黑，饥肠辘辘，面前明亮的光脑不断分散又重合，虞钊胸膛里一阵难受，她强迫自己压制，却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干呕了。
虞钊强撑着站了起来，因为两天没有动过姿势，她的关节处仿佛生锈，动得艰难又咯吱作响。等她站起，目之所至彻底黑了，虞钊凭着记忆歪歪晃晃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不修边幅、形容憔悴的女人，很难相信那是她自己。
这是……她吗？
虞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做出跟自己一样的动作，她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跟着自己笑，虞钊终于相信那个人竟然真的是自己。她放弃了那个丑陋僵硬的笑，她的心死了，又慢慢地活了过来，虞钊叫了一份外卖，吃完后又洗了个澡。
雾蒙蒙的温暖水汽将她包裹其中，虞钊如获新生。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使用自己在帝国官方报社的权限，发了一条为自己的澄清帖。
——帝国报社的影响力可不一般，比起About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澄清发出去才没多久就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维李薇尔的通讯申请也很快拨了过来——大概是她浑浑噩噩日夜不分的这两天给了对方一种已经说服她的错觉，维李薇尔没想到她竟然会在风波逐渐平息的这个关头为自己辩白。
虞钊饿了两天，刚吃完饭，反应有点迟钝。等维李薇尔第二通通讯拨过来的时候她才点了同意，她才“喂”了一下，就听到对方明显压抑的愤怒的声音：“虞钊，你在干什么？”
虞钊明知故问：“什么干什么？”
“你刚刚用帝国官方的报社，发的那篇帖子，”虞钊能听出来维李薇尔并不想跟自己撕破脸，对方的声音已经尽量温和，“亲爱的，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我前两天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吗？”虞钊却很冷淡，“你最后也说了，如果我坚持要发，你会尊重我的做法。”
维李薇尔哑口无言，这话确实是她说的，只不过当时那个情况，她说的并不是内心的真实想法，虞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不信对方不懂自己的意思。
她说：“当然，我支持你的做法，但是虞钊，你是不是有点冲动了？这件事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我们……”
“帖子我已经发了，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直接删除，也可以取消我对那个账号的权限。”虞钊不想跟她虚以委蛇，说完以后，直接挂了。
她跟维李薇尔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明明已经撕破脸，但还是能为了利益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虞钊则完全做不到这点，她特别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连假装和平都难以做到，哪怕觉得不回应对方是不礼貌的行为，也一定是非常冷漠且没有实际意义的“嗯”“哦”一类。
虞钊换了件日常的衣服，准备去帝国报社大楼向维李薇尔辞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