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的老公又回来了》赭浚

3、第 2 章

　　李西起初并未在意这件事，只是每晚十二点习惯性地望向那个男人的身影。
　　直到周五夜晚，意外发生了。

　　那天李西加班到十一点才到家。新工作总有加不完的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未来换工作的可能。疲惫一阵阵袭来，他索性闭上眼睛稍作休息。就在这时，电梯猛地一颤，随即停住。头顶的灯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他心里一紧，睡意全无，慌忙摸出手机打开电筒，另一只手用力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按钮毫无反应，像坏掉一般寂静。
　　“真倒霉……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他低声嘀咕，借着手机光找到电梯门上贴的紧急号码，拨了过去。
　　“嘟——”通了，却始终无人接听。

　　“值班的难道睡着了？电梯坏了都没人管？”紧张让他不自觉地念叨出声。
　　“今天真是祸不单行，加班完又碰上电梯故障……还好手机有电。”他苦笑一下，打算拨打求救电话，却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
　　这下他真的慌了，但也不敢乱动，只能蹲在角落，一遍遍尝试拨号。渐渐的，困意又一次袭来——也许是太累了，他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胧中，总觉得有一道冰凉的视线落在身上。他挣扎着想睁眼，却怎么也醒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光线刺得眼睛生疼。眯着眼望去，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靳……靳辰？”李西声音发颤。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网球帽，长发垂下，面容冷峻。这张脸让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他慌忙看向电梯显示屏——36层。

　　“我不叫靳辰。”男人瞥他一眼，“你认错人了。”
　　电梯内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故障从未发生。难道是太困做了个梦？李西环顾四周，暗自思忖。目光不经意掠过那男人的脸——在顶灯下，这张脸和靳辰很像，却又有些不同：线条更冷，也更年轻。
　　已经十二点了？看这样子，他又要出门。
　　李西瞥向楼层按钮，上面没有自己家的亮光。难道刚才进电梯后忘了按？他疑惑地重新按下自己的楼层。

　　安静得令人发慌。他试探性地开口：“这么晚还出去？”
　　“嗯。”男人垂着眼，面无表情。
　　李西顿了顿，又问：“你好像每天都这个时间出门。”

　　男人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转瞬即逝。“你观察得倒仔细。”他停顿片刻，“但还是认错了人。”
　　没再多说，李西的楼层到了。他快步走出电梯，心头却莫名笼罩上一层不安。
　　那晚之后，那个男人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可对方的态度又完全不像旧识。靳辰的眼神总是热烈而带着占有欲，而这个男人的目光，却冷得像深冬寒冰。

　　第二天下班，他在楼下遇见房东大妈——这层楼的业主，打扮随意，身材微胖。李西的房子就是从她手里租的，因他嘴甜勤快，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姐，36楼租出去了？”他佯装随意地问。
　　“对呀，前几天刚租的。”大妈笑呵呵地说。
　　李西顺势聊了几句，话锋一转：“那人……有兄弟吗？”

　　大妈神色突然正经起来：“租客的私人信息我可不能随便说。”
　　问不出所以然，李西只得笑笑，聊了些别的便离开，心中的疑虑却未减分毫。
　　当晚十二点，他仍习惯性地走到窗边。那个身影准时出现。但这一次，男人在走出单元门后，竟停下脚步，抬头准确无误地望向李西所在的窗口。
　　李西猛地后退，心脏狂跳。他确信自己藏在阴影里，可那目光却像穿透了黑暗，直直锁定在他身上。

　　或许只是听到动静随意回头？他强自镇定，却再不敢站在窗前窥看。
　　接下来几天，他刻意不再关注那个男人，两人也几乎碰不上面。
　　直到又一次加班到十二点，他在单元门口迎面遇上了正要外出的男人。对方停在他面前，嘴角轻轻一勾，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表情刺痛了李西。他莫名冲动，拦在对方面前。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他鼓起勇气问道。
　　男人脸上的神情已恢复冰冷，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轻轻摇头：“你是 gay？”
　　李西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就是那种用烂了的搭讪开场白么。”男人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仿佛真在被陌生人唐突搭讪。
　　解释合情合理，可李西的直觉却在叫嚣：没这么简单。

　　他不想再绕弯子。
　　“你认识一个叫靳辰的人吗？”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男人表情纹丝未动，只微蹙眉头：“不认识。你朋友？”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是女友打来的。今天原是她的生日，为弥补前几天的争吵，李西本计划好一场惊喜派对，却因加班忘得一干二净。电话那头，女友带着醉意让他过去接她。

　　“宁宁，真对不起，今天实在太忙了……你们结束了吗？需要我的话，我马上过来。”他放软声音，愧疚地哄着。
　　“嗯，好，这就来。”女友含糊应着，算是原谅了他。他松了口气，低声答应。
　　挂断电话，他才发现那男人竟还站在原地。

　　抬头时，对方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他——那目光复杂而深沉，仿佛翻涌着许多晦暗的情绪。
　　“我有急事，先走了！”李西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没阻拦，只在电梯门关闭前轻声丢下一句：
　　“半夜别总站在窗口，容易着凉。”

　　电梯缓缓上升，李西靠在内壁，浑身发冷。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暗处观察。
　　送女友回家后，李西没有像往常那样忙着洗漱，而是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一部旧手机，充上电。
　　今日那个男人的表情莫名让他感到不安，这个旧手机是靳辰之前给他买的，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都在这个手机里。但是在他杀掉靳辰之后他就把这个手机封锁了，换了新手机。
　　他点开手机的相册翻看两人留下的照片，回忆着他不愿意回想的曾经过往，目光在靳辰的脸上停留，又回想今天那个男人的样貌，试图找出他们是否是同一个人的蛛丝马迹。心中蔓延着极大的烦躁。

　　突然，新消息提示音响起。
　　来自一串陌生号码：
　　“你终于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