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水煮肉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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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隔壁县学下了学，唐子安那一行又匆匆跑着来了。
“齐姑娘，我们来了！”
齐心熟稔地同他们招呼着，自炸串开卖以来，县学这一伙学子一下学便按时按点地出现在食摊儿前，总要吃上几串解了嘴馋才肯回家。
“好嘞，还是老样子？”
“对对，还是老样子！”
唐子安看着排在后头的食客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分明带了点羡慕的意味。
他忍不住勾了嘴角。
就是这么熟嘿嘿，羡慕吧？
羡慕那你得天天来！
等这一伙“老熟客”各自拿了串儿坐下，齐心这才看见他们后头还有一个有些畏缩的小郎君，瞧着有些眼熟，但她一时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还是坐在一旁休息的段婆婆反应更快：
“呀！这不是李娘子家的志哥儿吗？”
有这一提醒，齐心脑海中陌生的记忆这才窜了出来，记忆中的人脸和面前的人脸渐渐重合，还真是隔壁家的小郎君。
“原来是志哥儿啊，是跟同窗一起来的吧，你看看想吃什么？”
志哥儿双手背在身后，右手藏于袖中摩挲着手心仅有的两个铜板，看着食摊儿上的标价，盘算着自己只能吃两串素菜，连同窗们平日里津津乐道的淀粉肠都吃不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边吃得正香的唐子安一行，咽了咽口水。
垂着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能就要一串儿吗？”
齐心微微愣了一下，没多犹豫，语气轻松自然：“当然可以啊！你挑一串就好，我给你炸。”
许是齐心的自然，也或是她笑得亲切，志哥儿心里的那点儿不好意思这才放下，舔了舔嘴唇道：“那我就要一串藕片吧。”
“好，稍等。”
等那串被炸得焦黄金脆的藕片刷满了辣酱被递到他手中，嘴里不断分泌的口水终于等到了这新奇的味道。
辛味和藕片本身的鲜甜结合得刚好，外头一层脆壳咔哧咔哧的，又是一种特别的满足感，眼睛里不住往外冒着星星，人一被香晕，嘴上把门便不严了：
“真好吃啊！比我娘做的东西好吃多了！”
等再抬头见齐心看着他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方才的那点不好意思又被重新勾了起来，忙不迭落荒而逃。
齐心看着那背影，只疑惑地摇了摇头，很快便重新投入炸串中。
今儿下午带回来的两人也颇有些眼力见儿，让段婆婆一旁休息后，仆役负责擦桌洗碗，厨娘则帮着捡串儿刷酱，齐心一时轻松不少。
等晚饭前的高峰期过后，齐心终于得了闲，坐下来问段婆婆晚上想吃什么。
“一会儿咱顺路多买些菜回去，今日于叔和向婶刚来，咱一起吃顿饭，就当认识认识了。”
段婆婆没驳后半句，只说：“这两天咱园子里的菜已经长得很好了，今天正好可以摘些来尝尝。”
齐心一听满脸惊喜：
“真的？我这些日子都忙昏了头了，竟忘了去看园子里的菜。”她拉着段婆婆的手嘴角咧得老高，“婆婆你可太棒了，咱今晚一定要好好尝一顿咱亲手种的菜！”
最后一点儿炸串很快便卖完了，想着今晚能吃上自己种的菜，她的脚步就越发轻快。
等到了家，也顾不上收拾摊车，钻进厨房找出一个竹篮，拉着段婆婆便往菜园子跑。
早早种下的白崧和苋菜果然都已经长成印象中能吃的模样，绿油油地立在土地上，极是好看，那旁边两垄……
竟是黄瓜？！
齐心顶着一头问号看向段婆婆：“咱之前……种了黄瓜吗？”
段婆婆听她问，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那之后我买了秧苗移栽的，不然哪儿能长这么快。”
说着，段婆婆往菜地中间走去，回头见齐心未动，忙向她招手：
“过来，我教你认怎么算长熟了。”
齐心眼睛一亮，忙凑过去当个亦步亦趋的跟屁虫，听着段婆婆的用心。
“这黄瓜还是脆嫩些的更好吃，你先看它的色泽，要深绿或是翠绿色才好，还有表面的这个刺，只有摸起来扎手才好，若是圆滑了一模就掉那就是老了……”
“这白崧你过来捏捏帮子，能捏出它脆嫩的感觉，手指轻轻用力就能将帮子轻松掐断，这白崧叶抽出七八片时最好，中间的叶心不塌，这会儿口感最好……”
“至于这芥菜……”
齐心越听越觉有趣，跟着段婆婆的指引捏捏这个摸摸那个，把刚听来的知识悉数记在心里。
回屋时，竹篮里已塞满了黄瓜、白崧和芥菜，刚要径直进厨房做晚饭，又被段婆婆拉住去了屋后。
那未曾被齐心注意的角落，竟然有一竹箱的豆芽。
她猛然回头：“婆婆还背着我种了豆芽？”
段婆婆面上本还有两分骄傲，一听这话一下子脸色变得有些莫名。
“什么叫背着你，这豆芽生着容易，我顺手便置了一箱。如今也熟了，正好做来吃了。”
自知说错了话，齐心只得嘿嘿一笑蒙混过关，猛猛点头将段婆婆推出厨房外。
“婆婆上堂屋坐着等等，这晚饭且还得一会儿呢！”
今日买来的鲜里脊切成稍厚的薄片，切好后用刀侧拍上几下，一会儿煮出来口感会更嫩，再用盐、黄酒、生抽等调料腌制一会儿。
配菜就用刚割来的一大簸豆芽，再来上一根莴笋切成小段，至于这底料……
嘿嘿，自然是从商城得来。
火锅底料、豆瓣酱和干辣椒段统统过油炒香，再放姜蒜增加香味，等锅里的底料彻底化开，变成了火辣的颜色，适时浇上几大勺开水，那辣椒的香味儿便更加浓郁。
把腌好的肉片和素菜在辣汤中分开烫熟，再把蔬菜先铺在碗底，再是肉片，最后是汤，剩下的蒜末、葱花、干辣椒和芝麻一起洒在肉片“山”上，另起两勺热油，等烧到青烟直上，再听“滋啦”一声，被滚油烫出的香料味儿瞬间爆发出来。
齐心深吸一口气。
嗯——
真香。
今日一荤两素的荤菜已成，齐心还准备做一道凉拌黄瓜和素炒青芥做配。
刚摘来的黄瓜被齐心用菜刀拍碎，撒上少许盐将黄瓜中多余的水分杀出。调料碗中有蒜末、生抽、陈醋、白糖、腌、香油，搅拌均匀后淋在沥干了水分的黄瓜上，再来点芫荽点缀，放到一旁任由料汁将黄瓜腌上一会儿。
等炒好了青芥一同端上堂屋的饭桌。
那向婶和于叔是两个勤快的，亲信做饭这会儿已经将摊车都收拾干净了，向婶本想进灶房帮忙，却被段婆婆拦住了，这才等着用饭时才来盛饭端菜。
牢记着自己的本分，手上干活儿很是麻利，毫无轻慢。
段婆婆和张秋玉本也担心齐心自己选来的下人不够妥帖，这看一趟下来，心里的石头也都落了地。
那水煮肉片的香味儿早就勾着家里几人疯狂分泌着口水，等齐心最后入了座儿，候在一旁的向婶和于叔也还在好奇地看着桌上的晚饭。
好香啊，也不知道主子是从哪儿学来的厨艺，竟能做出这样让人垂涎三尺的饭菜来。
除了着急吃饭，段婆婆倒是还没忘了今日齐心说的那句：明日还会有个苦力来。
“你今日说的还有个苦力，这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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