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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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薇楞了下，只觉得对方疯了。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别说二十万，两块她都不会给。
没有犹豫，她搜索了段侵犯他人肖像权的法律规定，截图甩给对方，表明自己的立场。
对方身份不明，向薇不希望将这件事闹大，又好声好气地让其尽快删除。
意外地是，这次晴天有雨答应得很快，立即回了个好字过来，帖子也二话不说删掉了。
态度转变之快，向薇虽惊讶，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
吃完饭，她端着餐盘去了回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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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南城的冬天还有段尾巴，料峭的潮湿融进北风，温度乍暖还寒。
结束了实习，向薇正式返校。
正好是周末，她懒得开车，向芃来学校附近见客户，顺便将她带了过来。
学校门前有个喷泉，许是季节的缘故，今日也没有开。
向薇坐在副驾，远远瞧见怀湛独自站在喷泉旁等她。黑衣黑裤，肩背挺直，永远保持一副好姿态，眉眼间又透着疏离，让人不能轻易靠进。
即便如此，见到他，她就开心。
碍于身旁有人，向薇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揽胜转弯时，她的目光也随之收回。
车刚在送客小广场停稳，向薇便迫不及待地和向芃说了拜拜，扭头去开门。
“你慢点，别摔了。”
向芃解开安全带，下车帮忙。
向薇已经从后备厢搬出行李箱，一边扶着，一边抬手压下尾箱盖。
“车不让停太久，你快去忙吧哥。”
向芃说不急，“约了十点半，现在还不到时间，去太早也不合适，我走路送你进去。”
“不用了，”向薇提高音量，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又恢复正常，“我意思是，我宿舍离校门口很远，来回要费很多时间，回头来不及。”
向芃上次也是有事没能进去，因此并不了解校内具体分布。
闻言，便打消了念头。
“那我先走了，”他坐回车里抬手捞安全带，“有事随时给你哥打电话。”
向薇乖巧地点了点头。
车子刚汇入车流，她便推着箱子往喷泉处走，丝毫没注意到，白色揽胜重新折返。
向芃捏着某人大清早排队买的生煎包纸袋，看着成双走进校园的年轻男女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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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际，校园人来人往，恢复了放假前的勃勃生气。
向薇今天穿了件复古牛角扣大衣，粉色的，站在学校里，像提前盛开的春日繁华，自成一道□□。
“等很久吗？”她问。
怀湛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看到你消息才从宿舍出发。”
向薇哦了声，抬手去抓他空闲的手指。
还没碰到，正巧有同学迎面走来，嘴里喊着抱歉赶时间，抬手从他们中间穿过，硬生生将两人逼退两边。
向薇尴尬地闭了闭眼，没注意到那同学露出鄙夷的眼神。
再掀眸，目光直接撞上怀湛侧脸，比起那张被偷拍的照片，阳光下多了几分线条和利落。
她忽然就想起了论坛里那条帖子，也不知他刷到过没有。
向薇主动提起，“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你说。”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点进相册找到那张照片，举到他眼前，“就是，嗯……上次我偷亲你，被别人拍到了，还传到了网上……”
“不过我发现之后立刻让对方删帖了……”
向薇越说底气越不足，像他这样的性格，自己的照片未经允许就被别人发布在网上，应该会很生气吧。
要是她不在大庭广众下突然亲他，也不会被人拍到。
氛围有几息安静。
怀湛垂眸认真看照片，“看得出来你很满意，特意下载存进相册。”
这都被发现了。
向薇心虚地收起手机，“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合照。”
怀湛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不经意问道：“还记得帖子是谁发的吗？”
“论坛里一个叫晴天有雨的账号。”
“我知道了，”怀湛问：“你让对方删帖，对方没说其他的吗？”
向薇觉得他简直神了，“当然有啊，那人居然直接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二十万。”
“你给了？”怀湛停步，皱眉看她。
向薇忽然想起上次他问自己向元清买赛车模型怕不怕被骗的事，连忙摆摆手，“才没有，你女朋友可是很聪明的。”
怀湛盯着她好几秒，淡淡地嗯了声。
向薇笑了笑，趁他转身，偷偷移过去牵手，刚摸到他手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震天响的铃声。
她回味似地摸了摸指尖，有几丝不情愿地接通明敏打来的电话。
对面声音急切，“薇薇，出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向薇正经。
“还记得上周我发给你的那个帖子吗？原主本来删除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又发了一个，有多事的在里面扒出了怀湛的信息……”
“总之评论区现在骂得很难听。”
皱着眉头听完，向薇说了句我知道了，挂断电话。
指尖在屏幕轻点，她很快找到新帖，热度比原来那条高很多。
评论区有人扒出了她的车和衣服品牌，和怀湛的做了对比，价格差了十倍不止，于是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他攀高枝，有被包养，更有甚者，说他校内一个，校外一个，晚上回宿舍，声音都是叫哑了的模样。
向薇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分明是在造谣。
偏偏晴天有雨公开允许了这种恶劣行径，还在评论区欲盖弥彰地带节奏，回复模棱两可，引得大家越来越过分。
她深呼吸一口气，边走边打字，清脆的哒哒声不断从屏幕泄出，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
“薇薇？”
向薇沉浸在遣词造句需要有条有理的世界里，完全没听到事件另一主人公叫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
对手机比对他还上心，怀湛故意快走两步拉开距离，转身停下。
于是，向薇无知无觉地一头撞进了男友的怀里。
她嘶了声，左手扶额头，右手不小心将尚未编辑完的私聊质问发了出去。
“没事吧。”怀湛来摸她额头。
向薇摇头，环顾四周一圈，“还没到宿舍，怎么突然停下了？”
“不看路容易摔倒，”怀湛将人带到不远处长凳坐下，“等你回完消息再走。”
不想让他看见这些针对性的文字，向薇笑笑，“我马上就好。”
她低下头，发现晴天有雨回复了自己，言之凿凿，大意是说吸血鬼最喜欢她这种傻到天真的富家女，被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
向薇气得不行，既不了解他，也不了解自己，到底凭的是什么依据敢指手画脚。
她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想反驳回去，手机屏幕忽然被阴影覆盖。
空气好像又冷了几度，向薇扭头，发现怀湛将头凑了过来，视线像是落在屏幕上，又像是落在前方地面。
到底不太确定，向薇指尖下意识按熄屏幕，小心翼翼地问：“怀湛，你没事吧？”
“没事，”少年云淡风轻，“你刚刚在和她吵架？”
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向薇摸了摸后脑勺，这怎么能叫吵架呢，明明是据理力争，但她无端不太想让怀湛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低低地嗯了声。
暖热的五指从缝隙扣住她指尖，怀湛蹙眉，“手怎么这么冷。”
向薇将手机揣进口袋，咧开嘴，故作轻松，“手指故意的，就等着和你牵牵呢。”
“不害羞。”
说话间，十指紧扣变成半包，向薇虚握拳，整个手背都被少年环在手心，湿冷的潮气也找不到缝隙往指骨里钻。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正午的阳光热气正盛，穿过光秃枝桠照在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半晌，少年忽然开口，“你就不担心，那个人说得都是真的？”
向薇想也没想反驳，“怎么会呢，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信任太过没由来，太过真诚，怀湛睫毛颤了颤，心也跟着抖了抖。
他提醒，“薇薇，我们才认识半年。”
向薇说：“半年很长了，水蚤一般最多才活三个月。”
她一本正经得像电视台科普的工作人员。
怀湛并不怀疑水蚤生存周期的真实性，可人心隔着肚皮，有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和他走上了不同的路，还总是想证明他是错的。
他只是想说，她不该对他如此放心。
向薇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相信你。”
怀湛嗯了声，影子落在地面。
“我认真的，怀湛。”
她挣开他的掌心，反过来包住他的手背。
温暖穿透了他的肌肤，沿着血管四面八方涌进他的心脏。
少年张了张唇，惯来冷淡的声音染上柔软，“我知道。”
向薇还是有些不放心，“网上的喷子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去找律师……”
没等她说完，怀湛冷冷打断，“你不用管，交给我来处理。”
他语气坚定，向薇说好吧，“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你女朋友还是有一点点人脉资源的。”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横冲直撞地迎面吹过，向薇浑身打了个冷颤。
少年没应也没拒绝，从长凳起身，“先送你回去。”
向薇盖在他手背的掌心不小心脱落，分开的瞬间，她下意识抓住了黑色衣角，牵扯住他的动作。
怀湛不动，低头看她，“怎么了？”
向薇笑了笑，“要你拉我起来。”
对于想要的，她总是直白又清醒地说出口。喜欢他，想追他，便成功将他追到了手；想亲近，便亲近，像蝴蝶一样自由勇敢。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少年弯了眉眼，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薇薇，是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