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二个傻瓜·第24章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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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时序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路驰。alpha无比自然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女孩，轻言细语地说不要哭了，眼底的温柔比看他时更甚。
“这是......”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问：“是你的孩子吗？”
路驰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染上了层薄红。他羞赧地垂下眼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不是。”路驰低声说：“妙妙是少爷的孩子。”
“妙妙？...我的......孩子？”
像是回应他的震惊似的，小女孩仰起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这次时序听清楚了，她叫的人确实是自己。
慌乱的人突然变成了时序。
他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乱过。该死，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孩子是哪个omega生的？几岁了？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能忘记......
“等等，我是你的...爸爸。”
时序说得很慢，余光不停地飘向对面。
“嗯嗯！妙妙想爸爸了。”小女孩用力点头，眼泪又冒了出来：“他们说你受伤了，需要休息，不让我来看你。我...我好想爸爸，爸爸抱抱妙妙好不好？”
时序看着那张哭得皱巴巴的小脸，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张开手臂，动作很轻很轻：“过来。”
“爸爸...”
妙妙窝在时序的怀里眼泪汪汪，小手紧紧揪着病号服，像只不安的小兽。不会看错的，她的眼睛是浅栗色的棕。
时序忽然有点不敢与alpha对视。
隐秘的期待如秋草般疯长，他小心翼翼地问：“妙妙，你的妈妈是谁？”
“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时序错愕地问：“那你认识路驰吗？”
“嗯嗯。”
“他是你的什么人？”
“是小驰哥哥呀！”
也是她的另一个爸爸，虽然时序从来不让女儿这样叫他。
哈，这算是什么辈分。
时序失落的抿了抿唇，有些哭笑不得：“你今年几岁了？我...咳...爸爸有些记不清了。”
“四岁。”
四岁，四年前，那是他回国不久的时候。时序隐约记得那段日子很忙，公司的事堆在一起，每天几乎都是连轴转，累得连自己都顾不上，至于这个孩子......
他看着妙妙仰起来的小脸，孩童的神情里没有埋怨，只有对爸爸天然的信任和亲近。迟来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时序唤了一声妙妙，声音喑哑：“对不起。”
“爸爸为什么要道歉呀？”
妙妙歪了歪脑袋，拉住路驰的衣角：“小驰哥哥，爸爸好像有点怪怪的。”
是有点怪怪的。
alpha弯下腰好心解围，“妙妙，他还需要静养，今天就聊到这里好不好？”
“那明天呢，明天我还能来看爸爸吗？”
这次时序开口道：“当然可以，明天见。”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先送她出去。”
他急着支走妙妙，有太多的事想问路驰。关于过去，关于孩子，也关于...他们。趁着无人的间隙，时序释放了少许信息素。AO之间如果完全标记，信息素里会有另一个人的味道。
奇怪，他好像闻到了......
“少爷，你在闻什么？”
时序被抓包似的浑身一抖，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咳了一声：“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了。”
嗯？信息素......
路驰没有拆穿他。少爷说谎的时候小拇指是紧绷的，眼睛眨动的频率每三秒多一次，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时有多可爱。
alpha顺势查看了后颈：“医生说有些药物会引起腺体的排异反应，只要不红肿就是正常的。”
“你经常看我的腺体？”
“啊...”路驰红着脸摇头：“没有，不经常。”
撒谎。
时序弯了弯唇角，荔枝香气若有似无的覆在腺体上，浸透了每一寸肌肤。他突兀地问：“你买水果了吗？”
路驰不明白话题为何跳跃的如此之快。“没、没有。”
那就一定不是错觉——他的信息素里有荔枝的味道。
时序狐疑地打量路驰，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但...alpha也能被完全标记吗？
“路驰，”他收敛了神色，“我需要你认真回答一些问题。”
路驰点点头。
“妙妙是谁的孩子？”
“少爷的孩子。”
“我问的是，她的妈妈是谁，我们结婚了吗？”
路驰眨了眨眼，模样很老实：“不知道，少爷没有结婚。”
时序微微皱眉，事情比他想的棘手。路驰不会骗他，那便是真的不知道了。未婚，却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按他的性格要么爱极了那个人，要么那人的身份，是他不得不藏起来的秘密。
“我只知道，妙妙是少爷生的孩子。”
“......”
时序脑中仿佛炸开了般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之间，他扣住路驰左肩的手猛然收紧，几乎陷进肉里，力度大到指尖发痛：“你再说一遍！”
时序的神情称得上可怖。
妙妙她...她是......
alpha，可他是alpha，alpha怎么会生孩子？
“别骗我。”
路驰看着他，浅棕色的眼眸温和得一如当初。他缓缓蹲下，将脸埋入了对方汗涔涔的手里：“好。”
少爷，我对你，从来不会说谎。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怕极了。”
“你怕什么？”
“怕你疼，怕你难过，怕你……”
路驰的震惊不亚于此刻的时序。alpha的孕育功能早已退化，只有彼此信息素非常契合时才有可能出现微乎其微的意外。而妙妙的存在，无疑是一场医学奇迹。
可少爷呢，少爷会怎么想？
孕育本是神圣的，当它降临在alpha身上时，却沦为了一种耻辱。
路驰被身为管家的父亲指定照顾时序。因为他最听话，最了解少爷，也最明白时家的利益。
那时少爷的状态很糟，不少人劝他舍弃这个孩子。孕吐、失眠，加上信息素紊乱，时序整个人几乎瘦脱了相。
[你也是来劝我的么？]
少爷面色苍白，语气称得上歇斯底里。
[滚！我不想看到你。]
他把坏脾气全部对准了路驰。
嫌alpha笨手笨脚，嫌他不会说话，嫌路驰今天对别人笑了。对方从不还嘴，只默默地把事情做好，再退回到少爷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路驰，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讨厌。］
［对不起，少爷。］
［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
路驰沉默了一会儿：［少爷，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随便你。］
像这样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
妙妙出生在春日，少爷的小腹上从此多了一道疤，也多了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而路驰与少爷之间的距离，因此变得更加遥远。即便时序后来说想和他在一起、做他的男朋友，关于妙妙的事依旧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保镖是没有资格质疑主人的。
对路驰来说，眼下的状态即是最好。哪怕...哪怕少爷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少爷守着妙妙，而他也会继续守着时序。
“你...过来一点。”
时序渐渐冷静下来，像哄小动物那样抚摸着路驰的脑袋。“那我和你呢，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alpha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嘘——别急着说话，我要听你最真实的回答。”
“你说过的，不会对我说谎。”
冰凉的指尖掠过眉骨，又滑向绯色的唇瓣。时序舌尖顶住上颚，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路驰，你是我的...什么人？”
是保镖，下属，还是朋友、好兄弟，甚至是...伴侣？
路驰，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荔枝味信息素不知不觉的氤氲了整座房间，路驰的声音很小：“你是我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二个傻瓜·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