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
宋显心里头突然堵了一口气,于是说话也硬邦邦: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
这话落在叶岑的耳朵里,简直是……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①!
这种阴森荒凉的地方,有个对手还神出鬼没的,这时候能有个人同自己说说话,多么可贵啊!
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宋显瞧见她的笑容,眉头皱起:“你笑什么?”
叶岑:“我高兴。”
宋显:“高兴什么?”
叶岑:“我瞧见师兄就高兴!”
宋显:“!!!”
看吧,果然!
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说吧。”
叶岑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哦”了一声,将自己是如何在茶楼遇上了鬼祟的荀鸢鸢,如何乔装打扮跟着她混进了青楼,又是如何察觉到此处的不对劲,于是做出影子与对方周旋的过程,一股脑儿都向宋显说了。
宋显:“所以方才那声巨响,是你弄出来的动静?”
叶岑谦虚一笑:“小小手段,不值一提。”
“小小手段。”宋显重复了一遍,将叶岑从头打量到脚,最后视线落到她的手腕上。
那是她拿来擦拭血迹的衣袖,血迹已干,但因为是印在青灰色的衫子上,并不呈红色,而是颜色更深的灰色,其实并不显眼。
宋显:“不值一提?”
叶岑有些不好意思,将手往身后藏了藏:“都是些小伤。”
她能说能笑,还能扑上来给他个熊抱,宋显也觉得,这伤于她而言,算不上太大的影响,于是他转开话题:“那个荀……家大小姐,你们同她才见过几面?人家行事鬼祟,你便要跟踪人家吗?”
叶岑微微睁大了眼,这时候想起来要说正事了:“这可真是孩子没娘说——”
宋显打断她:“直接说。”
“哦哦。”叶岑道,一开口却还是忍不住卖关子,“师兄还记得昨天夜里,咱们从范飞白城主的游船上下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谁料宋显的反应不是一般的大,非但迅速红了耳根,一开口声音高八度,还有些磕巴了:“当、当然记得!我有什么不能记得的!”
叶岑大喜过望:“那师兄可曾听到一阵琴声?”
宋显卡了一下,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琴声?”
叶岑重重点头:“是的,琴声——好好的,师兄的脸怎么突然这样红?”
叶岑稀奇地凑上去看:“耳朵根都红了。”
宋显:“……”
他退开一步,与叶岑保持一些距离,言简意赅:“热的。”
叶岑:“热?”
她很是不解,却以手做扇,给宋显扇扇风:“这里阴森森的,分明凉得很。”
宋显伸出两根手指做剪刀,夹住她扇风的手,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你继续说。”
叶岑:“哦哦。”
她从记忆里还有宋显的那一段开始讲:“就是那天夜里,我们和范城主吃完酒……”
讲到这里,却忽然面露难色,嘶了一声:“嘶,这么一说,我是怎么从游船回到高阳楼的?我竟一点也不记得了。”
惊奇地看向宋显,看了一会儿,更惊奇了:“师兄,你怎么又热了?”
宋显:“……”
他烦躁地一扯领口:“衣服穿太多了——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叶岑认真回想了一阵,茫然地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宋显:“你吃了毒蘑菇,哭着——”
一低头对上叶岑清澈的眼,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说不出口,没这个脸。
宋显别过脸去,随口瞎说:“哭着说不肯走路,于是我把你扛回去的。”
“啊!”这回轮到叶岑不好意思,“我……”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仿佛被公开处刑,尴尬得脚趾抓地。
好在宋显大手一挥,赦免了她:“不是要紧事,你往后说。”
叶岑如蒙大赦,花了半刻钟时间,详详细细向宋显讲了听到琴音出城,遇上红衣女鬼,又在城郊农田醒来,回城发现大家对此全无记忆,而金行之却不见了的全过程。
当然,隐去了瞧见白涟漪的残魂这一段。
但这并没能躲过宋显的敏锐嗅觉,他道:“所有人的人魂都被琴声勾了出来,那为什么你没事?”
叶岑早有准备,一脸苦相:“我要是知道,也就不会在这里苦恼了。”
她叹一口气,愁眉不展:“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
宋显:“。”
他选择绕开这个话题:“所以你是觉得那红衣人可能同荀家有关联,才跟踪的荀家人?”
叶岑点头:“没错。”
宋显想了想:“荀家驭兽,惯用短笛,因为容易习得,又便于携带,没听说过用琴的。况且荀家大小姐的生魂也离了体,她是荀家嫡女,身份尊贵,荀家总不会拿她做饵。”
叶岑叹了一口气。
她当然也是想到了,在那些人魂里瞧见了荀鸢鸢时,她就将她排除嫌疑了。但是这一天实在兵荒马乱,从大早上在城郊醒来开始,又是试剑大会又是师弟失踪的,她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茶楼里见到的荀鸢鸢又是那样一副猥琐样,实在很难冷静又准确地做出所有决定。
但这样的理由没必要同宋显说,说了反而显得她像是卖惨找借口。
叶岑选择耍无赖,嘿嘿一笑:“我那不是,为了找人,关心则乱嘛。”
宋显瞥她一眼,不动声色:“你很在意金行之吗?”
“这叫什么话?同门之间,总是要关心一下的吧。”叶岑道,忽然发觉这也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立马信誓旦旦,“况且一早醒来,师兄你也不见了!我也很关心你啊!”
宋显又忍不住想,酒后之语,多为戏言。况且,就连她自己,都不记得那天说了什么——那么什么想进金行之紫府这样的话,果然还是作不得真。
于是他咳了一声,别开眼去,眼神游离地继续分析:“生魂离体,虽说是被琴声吸引,但是归根结底,琴声只不过是传声的媒介,也有可能,问题并不出在琴声上。”
叶岑想了想,恍然:“旋律?”
宋显点头:“离魂之曲,摄人魂魄,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大家的生魂出城走了一遭,却并未受到什么伤害。这样说的话,金行之的失踪,不见得与这件事有关。”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你说你随着琴音上了山,可明州这一代都是平原,临川城外更是水泽。这样说来,这旋律的功效,或许并不在离魂,而在致幻。兴许那旋律针对的不是城中的所有人,而只是对你,至于什么出城、离魂、跳崖、女鬼,都是你所见到的幻象——你可有觉得身体不适?”
他说着,去看叶岑,见她也正望着自己,却是嘴巴微微张着,一脸呆相,一双眼却亮得很,目光炯炯。
宋显莫名有些不自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叶岑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师兄,你都没怀疑过我吗?”
宋显不解其意。
叶岑:“大家都跟没事人一样,只有我听到了我在城郊醒来,那老伯都说是我得了梦行症。老实说,我都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听到了琴声。”
宋显:“……”
宋显:“这么一说……”
宋显心里建设一番才能继续往下说:“也不是没可能。”
叶岑:“可我从没有什么梦行症。”
宋显:“可你吃了见手青。”
宋显补充道:“那种毒蘑菇致幻。”
叶岑:“。”
宋显:“。”
“好吧。”叶岑欣然接受,并且很快找到让自己高兴的点,“可是你刚刚,毫不犹豫地就开始替我分析了,你一点都没怀疑我!”
宋显:“。”
所以他才觉得,刚才的自己好像一个傻子。
沉默啊,沉默是今夜春风一度的小包厢。
良久,是宋显先开的口。
他板着一张脸,整个人瞧着都是君子端方:“离魂之曲,我倒是有所耳闻。”
叶岑:“……”
好生硬地就把话题给转移了!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当别人傻子啊!
宋显正色道:“说是二十来年前,有个琴修自己研究出来了个琴谱。她……手头总是很不宽裕,日常吃穿用度又不能不花钱,就白天夜里都在打工,苦于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有一天突发奇想谱了这离魂之曲,专门趁着夜色摄人生魂。”
他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不说了。
叶岑:“……?”
后来呢?
不要故事说一半啊喂!
忍了忍,没忍住,屈辱地问道:“她这是因为太穷,黑化了?”
宋显摇摇头:“她摄出来的生魂,若是让没有修为的凡人来瞧,是瞧不出差异的。”
叶岑的心中有了不太妙的预感:“所以……”
宋显:“所以她就让那些生魂去码头扛大件,替她赚钱。”
叶岑:“……”
研究出这种一听就很邪门的功法,却用得这样朴素,好别致一个琴修!
叶岑:“那后来呢?”
“后来?人都死了十多年了,哪里有什么后来?其实在琴道上根本没什么天分,也一直没什么建树,随着她死了,那不着调又没什么杀伤力的离魂曲,自然也不可能被留传下来。”
宋显说完,沉默了许久,才又轻轻地道:“她总是爱做些不合时宜的事。”
叶岑噎了一下。
没想到这故事竟是这样急转直下。
瞧宋显的样子,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眼中一丝情绪也无,好像在说旁人的故事。
但不知为何,叶岑总觉得他应该是有点伤心的。
“你……”叶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还好吗?”
宋显奇怪地看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他环视四周,继续道:“此间陷阱,应当并非荀家手笔。那荀家大小姐,她就算有心引你来此,却没法预料到你会给她一个传送阵,能够借此脱离险境,应当纯属巧合。况且,她说她的侍女丢了,不是假话。”
他将话说得这样笃定,叶岑感到很惊奇:“这你也知道?”
“哦,”宋显,“因为她的侍女在我这。”
叶岑:“?”
宋显补充:“前不久我刚刚救了她。”
他说着,取下了身后的长剑,下一刻,叶岑惊得瞪大了眼:“你将人装进了芥子囊里?”
青云门的芥子囊,为了美观,大多做成香囊的样子,挂于腰间,既是装饰,也能储物。
宋显不习惯佩戴香囊,于是花钱将芥子囊改成了剑穗,就坠在他惯用的长剑上。
但是归根结底,芥子囊就是修士的储物间,什么杂物都往里面堆,空间倒是可以无限大,但是放多少东西才有多少空间,根本就是逼仄狭小、密不透风的环境!
把人丢进芥子囊里,和关禁闭有什么区别?
宋显却一脸理所应当:“不然呢?”
他振振有词:“她手脚上的工夫差,丢在原地,又怕坏了事,除了放进芥子囊带着走,还能怎么做?”
他说着,伸手在剑穗上一拂,荀毓便出现在了叶岑的眼前。
然后叶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为她瞧见一个被五花大绑着的荀毓,嘴上还塞了一团白帕子,人却还是清醒的,一双眼红红地瞪着宋显,怒意多得都要溢出来。
叶岑看了看荀毓,又看看宋显,不由得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你确定你之前说的是……救了她,而不是抓了她?”
宋显:“有什么区别吗?”
他走到荀毓跟前蹲下,拿下她嘴里的白帕子:“你是怎么来的这?”
荀毓咬牙切齿:“你们青云门的到底要做什……?”
宋显重新把她的嘴堵上,向叶岑解释道:“她一进来就被我救了,所以对我有些误会。”
叶岑:“……”
这种情况,任谁也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救了的。
“好吧,既然她惊魂未定,情绪这样激动,那就我先说。”宋显善解人意道,“我是路遇故人,一路循着故人的踪迹,进了一处荒芜庭院,然后推门进去,就来了这。”
轮到叶岑,她道:“我是……”
进花楼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说过一次,但每次说都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指了指荀毓:“我是跟着她家小姐进了一座花楼,然后花楼幻象褪去,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这花楼。”
荀毓嘴里堵着白帕子:“呜呜呜呜呜呜!!!”
宋显拿下帕子。
荀毓:“你胡说什么?我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去花楼?”
叶岑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她是为了找你。她说你给她留了什么暗号,担心你遇险了,就循着暗号一路找,最后找到了花楼。”
荀毓冷笑:“一派胡言!临川祥福斋的糕点好吃,我是给我家小姐买糕点去了。根本没去过什么花楼!”
叶岑觉得奇怪:“你买个糕点,留个什么暗号?”
荀毓:“那是因为我与小姐约好了在祥福斋见面,但是等着拿糕点的时候,有个小贼偷钱袋,我要去追小贼,又怕小姐找不到我,于是一路留了记号。”
叶岑:“然后呢?”
荀毓:“然后一路追到城东,那小贼拐进了巷子里,我跟着追进去,却不见了对方的人影。巷子一边的高墙嵌着一道门,我便想进门去查看。结果一推门,就被这个人给抓了。”
荀毓手不能动,只能以目光替代,恶狠狠瞪着宋显。
宋显:“举手之劳,不必谢我。”
荀毓咬牙切齿:“谁要谢——”
宋显再次用帕子堵上了她的嘴,看向叶岑:“我进的庭院在城南。”
叶岑:“春风一度是在西边方向。”
叶岑:“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进入的是不同的建筑,最终却都来到了这荒楼?”
宋显挑了挑眉。
叶岑:“可是为什么呢?他把我们引到这荒楼来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不对,我是跟着荀鸢鸢来的。荀鸢鸢来这里,是为了找她的侍女。我们不能算是他引来的。”
而宋显行事,多半也有自己的章法,他说的那故人,指不定就是个魔修,说不定甚至是主动到这里来的。
那么,真正被引到这里来的,很可能,其实只有荀毓一个。
叶岑:“他把荀毓引到这里做什么?”
她看向荀毓:“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了?”
荀毓口不能言,疯狂摇头。
宋显道:“和她没什么关系。那人引她来此,是因为这地方要吃人。”
叶岑:“?”
①“如听仙乐耳暂明”出自白居易《琵琶行》
谁懂啊,我写这章,没有啥糖点但总是觉得甜甜的嘿嘿。
不许说我感情线废物,我就是磕这种呜呜呜!我觉得岑妹在别的地方就欠欠的,又自己定位城成大姐姐,看这个可爱看那个也可爱,在师兄视角里其实她最可爱啊哈哈哈哈!我们岑妹就是天下第一可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第 43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勤奋日更的我真滴不收藏一下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