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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一样的净远哥 不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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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下午,休闲游戏室就装好了。
房间布置得很用心,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白色的书桌,上面摆着一台崭新的游戏电脑。
旁边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了书,都是她爱看的小说和漫画。
角落里有一张舒适的懒人沙发,让她可以躺在上面看漫画。
天花板上还装了最新款投影仪,让她可以随时对着整面墙看电影。
“喜欢吗?”唐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她身后,表情似乎有些紧张。
“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改。你想要什么样的,告诉我——”
“喜欢。”齐清竹转向他,诚挚地说:“谢谢你,净远哥,我很喜欢。”
这也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游戏室。
在齐家,她只有一个房间。
唐净远的表情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就好。”他说:“你玩吧,我去开会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有什么不满意就跟我说,或者找王秘书改,不准因为无聊就擅自回家。”
齐清竹愣了愣,笑着点头:“好。”
唐净远点点头,满意的走了。
齐清竹则转身找了本漫画书,走到懒人沙发旁边,整个人陷进去。
她把靠垫塞在腰后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翻开书,很快沉迷进去。
看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唐净远的声音。
齐清竹抬起头,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但听得出,净远哥很生气。
她走到门边,悄悄拉开条缝。
她从懒人沙发上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
只见办公室里站着四个人,穿着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糟糕。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大约四十来岁,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手指微微发抖。后面三个年轻些,站得笔直,但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办公桌后的唐净远。
唐净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像冰。目光扫过眼前几个人,充满审视。
“这个方案,你们做了多久?”
前面那个中年男人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三……三周。”
“三周。”唐净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冷淡,却让人心惊。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两页,扔到中年男人脚下。
中年男人的肩膀明显地缩了一下。
“数据错了三处,逻辑不通的地方有五处,预算表连基本的平衡都没做。”
唐净远一项一项地数:“这就是你们三周的成果?”
那四个人站成一排,像四个被罚站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中年男人的汗从额头滚下来,滴在领带上,他不敢擦。
后面那个最年轻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发抖。
齐清竹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违和感。
她从没在净远哥身上,见过这么严厉的表情。
她认识的净远哥,他说话永远温和,做事永远从容,轻声细语,脸上带笑。
原来工作中的净远哥,也会发脾气啊!
齐清竹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新鲜感。
唐净远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正准备开口,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四个人,直直地看向门缝。
齐清竹心里一惊,下意识想缩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门缝撞在一起。
那双刚才还冷得像冰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突然融化了。
唐净远似乎有些慌张,冷意迅速褪去。
那四个西装男人还在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总裁忽然不说话了,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某个地方,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和。
和刚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他们更害怕了。
在商场上,老板忽然对你笑,比骂你还可怕。
唐净远收回目光,垂下眼,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划了几道。
“这些方案……”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温和,但还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拿回去改。数据重新做,预算压到百分之二十以内,风险评估要落实到每个环节。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
“是是是,唐总,我们马上改!”最前面那个男人连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去吧。”
四个人如蒙大赦,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往外走。最前面那个人,还被地毯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唐净远把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门缝里,齐清竹已经拉开门,露出小脸看着唐净远:“净远哥,抱歉,我打扰你工作了吗?”
唐净远咳了咳,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清竹,你饿了吗?”
“还不饿。”齐清竹摇头:“抱歉,净远哥,你忙你的,我不会再出来了。”
她缩回休息室,轻轻把门带上。
唐净远揉了揉额头:“我刚才的样子,没有吓到清竹吧?”
接下来的几天,齐清竹每天都跟着唐净远去公司。
她很快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早上在唐家吃完张叔准备的早餐,坐上唐净远的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到达那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大厦。
之后,她在休息室里看书、看漫画、玩游戏,等着唐净远下班。
唐净远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开会、接电话。偶尔抬起头,看一眼休息室的门。
尽管隔着那道门,什么也看不见。但想到对方的存在,两人都觉得安心。
而唐氏集团的主管们,在短短几天之内,经历了一场堪称奇幻的变化。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市场部的赵总监。
那天早上,他抱着一摞文件战战兢兢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那是一份季度市场分析报告,数据翔实,图表精美,逻辑清晰——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核心数据的统计口径用错了。
按照唐净远以往的标准,这种错误足够让他被骂上半个小时,然后灰溜溜地回去重做。
他本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但唐净远翻完报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赵总监以为自己要完了。
“赵总监,”唐净远开口,声音温和。
赵总监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好像不太对。
平常这时候,总裁应该指着他大骂“你是蠢货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会做错!”
然而此刻他听到的是——
“这个数据口径有问题,回去调整一下。”唐净远把报告递还给他:“明天之前改好就行。”
赵总监接过报告,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就这样?
没有拍桌子?没有摔文件?没有那句“这种东西也敢拿给我看”?
他愣了好几秒,直到唐净远抬起头,眼神满含警告地看着他,他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退出办公室。
走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他能看见唐净远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在文件上,而是落在办公室角落那扇休息室的门上。
那扇门后面,隐约传来很轻的音乐声,像是什么游戏的背景音乐,叮叮咚咚的,很吵。
然而唐净远脸上,却没有任何怒意,反而带着赵总监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他看着门的目光,像在看什么珍贵之物。
赵总监打了个寒噤,快步走了。
他敢打赌,唐总裁恋爱了!
消息传得很快。
到了下午,整个集团管理层都知道了一个秘密:总裁办公室里有个女生。
没有人知道那女生是谁,也没有人敢打听,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总裁变了。
他不再骂人了。
财务部的钱经理战战兢兢地送上去年度的审计报告,那报告里有三处明显的数字错误,放在以前,足够他被骂到怀疑人生。
但唐净远只是皱了皱眉,用那种温和得不像话的声音说:“数字核对一下,改好了再送来。”
钱经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不是被吓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法务部的孙总监送来一份合同,条款里有一条对公司极为不利的隐藏风险。
他本以为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结果唐净远看完,用笔在那一条款上画了个圈,说:“这一条重新谈,其他的没问题。”
孙总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就连底层员工们都注意到了变化。
以前唐净远上班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路带风,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三米远。
现在他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会跟大家搭话了。特别是年轻女员工,都被总裁有意无意询问过:“年轻女孩喜欢什么?”
全公司都在讨论:“唐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可能吧,唐总那种工作狂人,会谈恋爱?”
“那怎么解释他最近心情这么好?”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送文件安全多了,以前谁去谁挨骂,现在大家都抢着去。”
确实,顶层的主管们最近都在抢着送文件。
那些积压已久的、需要签字但可能会挨骂的、拖了很久不敢送上去的文件,全部被翻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往总裁办公室送。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小姐能待多久,趁她在的时候,赶紧把事情办了才是正经。
没有人知道那个休息室里到底是谁。
有人猜是唐总的女朋友,有人猜是唐总的妹妹,有人猜是某个重要客户的千金。
但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打听。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只要那扇门后面有音乐声,唐总就是温柔的。
齐清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只是发现一件事——休息室的门锁坏了。
那天早上她来的时候,随手把门带上,准备像前几天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但门“咔嗒”一声合上之后,又自己弹开了,留下一条巴掌宽的缝。
她试了几次,都是一样。锁舌卡不住,门怎么也关不严。
“净远哥,门锁坏了。”她探出头,对正在看文件的唐净远说。
唐净远抬起头,看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她,说:“你先玩着,我让行政部来修。”
“好。”
但行政部的人一直没来。
齐清竹觉得奇怪,但又不好意思催——毕竟这是人家的公司,人家有自己的工作安排。
她也不在意,反正就是露一条缝而已,又不是门大开着。
不过她还是把音响的声音调小了,怕吵到外面办公的唐净远。
她不知道的是,行政部的人第一天就来过了。维修师傅带着工具箱站在门口,正要进去,被唐净远拦住了。
“不用修了。”唐净远说,头也没抬,声音淡淡道。
维修师傅愣了一下:“唐总,这门锁……”
“我说不用修了。”
维修师傅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低头看文件的总裁,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点点头,收起工具箱,走了。
从此再也没人来修过那扇门。
那条巴掌宽的缝,就一直留着了。
齐清竹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觉得奇怪——唐氏集团的行政效率怎么这么低?
但她没有多想。她只是不再玩游戏,以免吵到净远哥办公。
然后在懒人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她没看完的漫画。
外面的办公室里,唐净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的目光越过文件,透过那条巴掌宽的门缝,落在休息室里的齐清竹身上。
只见她蜷在懒人沙发上,手里举着漫画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头发散在靠垫上,几缕垂下,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专注看着漫画,为书中的剧情或皱眉,或开心。看累了,就翻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像一只在窝里打滚的小猫。
唐净远忍不住看了很久。
久到手里的文件一页都没翻,久到桌上的咖啡凉透了,久到阳光西斜。
齐清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显然是净远哥为她盖的。
齐清竹坐起身,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
休息室只打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让人感觉到温暖舒适。
透过关不紧的门缝,齐清竹看见外面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站起身,推开门。
唐净远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一份文件。桌上还摊着好几份文件。
“净远哥。”齐清竹轻轻叫了一声。
唐净远抬起头,看到她的一瞬,他脸上的疲惫顿消,眼中有星光闪烁。
“醒了?”
齐清竹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文件。
“今天工作有那么多吗?”她疑惑地问。
平常这时候,净远哥已经来叫她下班了。
唐净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唐净远咳了咳,不好意思说,他光顾着看她,把工作给忘了,如今只能加班。
“嗯……今天事情比较多。”他说得有点心虚。
不过,齐清竹也不会怀疑就是了。
“饿了吗?”唐净远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愧疚:“你等等,我马上就结束了。很快,再看两份文件就好。”
“没关系。”齐清竹摇头:“我等你。”
她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我坐这里等,不会打扰你吧?”
“不。”唐净远微笑,眼神深遂:“我感觉更有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