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死了，打你怎么了！》千萌

36、扭曲的满足感

　　唐净远见唐雅不再闹着要见吕啸，情绪也恢复稳定，便把她放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齐清竹和唐雅又恢复了大学前的模样，每天黏在一起。
　　她们如往常般每天手牵手逛街，喝奶茶，看电影。
　　偶尔唐雅还是会想起吕啸，齐清竹不着急，戒断一个人需要时间，她会陪着唐雅。
　　同时她也在不动声色给唐雅洗脑，每时每刻都在告诉她：“小雅，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就在齐清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
　　直到那天下午。
　　她们刚从影院出来，开开心心的讨论电影内容时，唐雅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齐清竹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屏幕，果然是吕啸的名字。
　　“不要接！”
　　唐雅没回答，只是看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然而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雅……小雅是你吗？我好想你……我快死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吕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虚弱，带着哭腔。
　　唐雅着急的问：“吕啸……你怎么了？”
　　“我想你……我想你想得要死了，小雅。你来看看我好不好？就看一眼……看完我就死也甘心了……”
　　齐清竹站在旁边，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冒。
　　又来这套。
　　每次都是这样。打完人就开始哭，骂完人就开始装可怜，把唐雅吃得死死的。
　　“唐雅。”齐清竹说：“别去。”
　　唐雅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泪水。
　　“清竹，吕啸他……他在哭……”
　　“装的。”
　　“我就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唐雅嘴上一边征求着齐清竹意见，行动上已经快步走到路边，上了出租车。
　　齐清竹深吸口气，跟着上车。
　　“我陪你去。”
　　唐雅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齐清竹拿出手机，给唐净远发了条消息：“吕啸打电话来了，小雅非要去见他，我跟她一起。”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唐净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开位置共享。”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先保护好自己，我马上过去。”
　　“好。”
　　齐清竹挂了电话，打开位置共享，闭上眼不再看唐雅。
　　她现在……真的很失望。
　　唐雅无心关注齐清竹，她紧握着手机，脸上全是对吕啸的担忧。
　　很快来到上次的小区，唐雅一下车，就拉着齐清竹赶紧跑。
　　“急什么，吕啸又没死。”齐清竹冷哼。
　　“清竹，你不知道，吕啸从没这么哭过，你一定很不好……”
　　上了电梯，唐雅才注意到齐清竹神色。
　　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做的保证，说了要忘记吕啸。
　　忙说：“清竹，我就是来看看他……看一眼我就走。”
　　齐清竹不语。
　　她对唐雅已经失去信任。
　　电梯停下，两人来到出租屋外，唐雅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很乱，显然这段时间没人收拾过。
　　“吕啸？”
　　唐雅喊着吕啸的名字，来到卧室。推开门，就见吕啸躺在床上。
　　他的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腿也打着厚厚的石膏，架在枕头上。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狼狈极了。
　　吕啸看到唐雅，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眼泪就下来了。
　　“小雅？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连齐清竹都不得不佩服吕啸的演技，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也难怪唐雅被拿捏得死死的。
　　唐雅一见吕啸的眼泪，自己就跟着哭了。
　　“怎么这样？”她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想去摸他，又怕弄疼他：“你怎么伤得那么重？”
　　“就是那天，被你哥哥和齐清竹打的……”
　　吕啸哽咽着说：“出院后，我就想去找。小雅，可我不知道去哪找你，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就想，没有了你，我干脆这么死了算了……”
　　“不要胡说！”唐雅捂住他的嘴巴：“我不会让你死的。”
　　齐清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气堵得慌。
　　这俩以为在演电视剧呢？
　　那还挺相配的，脑子都不正常。
　　“唐雅，我最后问一次。”齐清竹双手抱胸，冷冷问道：“你确定还要跟吕啸这种家暴男在一起？”
　　吕啸的目光在齐清竹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但只是瞬间。
　　下一秒，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小雅……”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会再打你了。我向你保证……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表情真挚，充满了绝望。
　　唐雅此时已经顾不上齐清竹了。
　　一个大男人为自己哭成这样，她怎能不感动？
　　“没有……我没有不要你……”
　　“那你还走吗？”
　　唐雅张了张嘴，没说话。
　　吕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握住唐雅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小雅，别走了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再也不拦你了。你别不要我，你走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唐雅看着吕啸满是恳求的目光，看着他打着石膏的手脚。
　　脸上泛起红晕，心里生出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
　　她转过头，看向齐清竹。
　　“清竹，我不回去了。我要留下照顾吕啸。”
　　齐清竹忽然觉得很累，她无法理解。
　　“小雅……你到底看上吕啸什么？他家暴，虚伪，又穷又抠。”齐清竹一点不给吕啸面子，当着他面问：“他全身上下，有哪里值得你喜欢的？”
　　“清竹，你怎么能这么说。”唐雅见吕啸神色不好，把齐清竹拉进客厅，认真看着她。
　　“我知道吕啸有很多缺点，但不能怪他。”
　　齐清竹的眉头皱起。
　　“他家穷，从小没人对他好，他不知道怎么爱人。”
　　唐雅抬起头，满脸都是圣母般的救赎：“就因为他一无所有，我才不能离开他。不然……”
　　“不然他太可怜了。”
　　齐清竹看着唐雅脸上那副“我要拯救他”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怒火压下去。
　　“唐雅。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他。他也不会因为你救他，就变成好人。”
　　唐雅看向她，满脸不服气。
　　“他一定会继续打你。”齐清竹笃定的说：“家暴男是不会改的。你以为你在拯救他，其实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不会……他已经知道错了……”
　　“他哪次不是这么说？”
　　唐雅说不出话，但显然不改主意。
　　齐清竹看着她，只觉失望和无奈。
　　正打算继续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齐清竹开门，就见唐净远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
　　“清竹，你没事吧？”
　　他一看到齐清竹，立即关心的上来讯问。
　　齐清竹摇摇头。
　　“我没事，但小雅她……”她叹了口气：“她说要留下来。”
　　唐净远转向唐雅，目光冰冷。
　　唐雅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又露出倔强的神情。
　　“唐雅。”唐净远的声音低沉：“跟我回去。”
　　唐雅摇摇头：“哥，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照顾吕啸，他需要我。”
　　唐净远的眉头皱起。
　　唐净远的眉头皱起。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需要你照顾什么？”
　　“你还说，吕啸手脚都断了，就是你们打的。”唐雅说到这里，终于觉得理直气壮：“我照顾他，是在帮你们赎罪。”
　　唐净远懒得理这脑袋被爱情糊了的继妹，他沉着脸推开卧室房门。
　　卧室里，吕啸躺在床上，看见唐净远，吓得缩成一团。
　　“别、别打我……”
　　唐雅追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哥你想干嘛？你吓到他了！”
　　吕啸手脚都打了石膏，动不了，深怕唐净远又叫人把他打一顿，赶紧道：
　　“不关我的事，你把她带走！”
　　他是想哄唐雅回来。
　　这几天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连口水都喝不上，他确实想念唐雅的照顾。
　　但他也是真的怕唐雅哥哥。
　　果断还是保命要紧。
　　唐净远面无表情，看着怯懦无能的吕啸。又看向唐雅。
　　“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他平静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唐雅咬着嘴唇，看着床角瑟瑟发抖的吕啸。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抱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看起来怯懦又弱小。
　　可她心里涌起的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心疼和满足感。
　　他好可怜。
　　他被吓坏了。
　　只有我能保护他。
　　“哥，你干嘛吓他？”
　　唐雅张开双臂，瞪着唐净远，脸上满是指责。
　　“反正在吕啸伤好前，我不走。”
　　唐净远看着她，不说话。
　　唐雅把他推出卧室，关上门。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哀求：
　　“哥，清竹，我保证跟他分手。我只是看在过去的情份上……照顾他而已，等他伤好我就回家，好吗？”
　　她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恳切，仿佛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齐清竹和唐净远对视一眼，都清楚不可能。
　　唐雅不可能跟吕啸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