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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该来的总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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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怕。”路昭说这话时,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你不怕,我怕,成不?”沈妄眯起眼,“所以跟我走。”
话只是这样说罢了,沈妄清楚许江树多宝贝路昭。
彭嵩从演员之路转移到幕后,偶尔来兴趣时也会拍拍戏。
只是这人太危险了,情场风云人物,边伴侣怕都不只是一个。
沈妄不想路昭同他有接触。
好在路昭“哦”了声,没和他作对。
可只有路昭自己知道,那不是她乖,就单纯地不想和彭嵩接触。
这人真有毛病。
沈妄要转身离开时,彭嵩喊了声:“沈先生。”
沈妄淡道:“有事?”
“怕贵人多忘事,打声招呼而已。”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没看见我?这意思被他明晃晃摆了出来。
尽管沈妄听出玄外之音,可他只会顺着说:“还劳烦你特意打招呼了。”
“我貌似与沈先生没有任何交集过?”彭嵩打着询问语气去说肯定的话,“是否对彭某有所误解。”
“彭先生多虑了。”
这话一出,路昭挑眉,看吧,不是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我只是来接自家妹妹。”沈妄说,“彭先生自便。”
话落,他看向了路昭。
路昭立刻三步挪到沈妄身旁。
两人走到闻轻的休息位,沈妄真成了一个阳光大哥哥模样,只是目前得去除阳光:“行,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看我跟不跟你哥说。”
“你让他来接我么?”
“想得美。”沈妄皮笑肉不笑,“自个儿叫,许江树没来前,你得在我视线范围之内。”
“……”
沈妄下巴微抬:“叫吧。”
“……”这模样整得她好像做了坏事似的,路昭不理解,“我没做错什么呀。”
“刚生病出院就出来吹冷风。”
“……”
路昭沉默,反驳不了一点。
沈妄又问:“你知道那是谁不?”
路昭点点头。
沈妄点点头,果断道:“行,罪加一等。”
“……”
是来当判官的?路昭瞅他一眼。
沈妄:“知道还和人聊着呢,不怕人将你拐走?”
“我不理他就成了。”
“这就成了。”沈妄是家中年纪最小的,没有体验哥哥教育妹妹的感受,现在也是让他体会到了,“拿个凳子坐着等许江树来。”
路昭嘟囔着:“你自己跟他说。”
“你去。”
路昭看着沈妄,理直气壮道:“不是你叫我等着吗?!”
“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我本来就不怕,是你把我当成罪人了。那我不得就成个罪人嘛!”
“谁愿意当传递坏消息的人?”
为什么觉得害怕?路昭觉得奇怪了:“坏消息是什么?”
“你和彭嵩说了两句话,还吹冷风。”
两人像踢足球似的互相踢来踢去。
“那我说吧。”
忽然之间传来一道软软的嗓音。
是闻轻从戏场回来了。
沈妄不肯:“你说和我说有什么区别?”他人都在这儿!
一时之间,三人沉默了。
这不仅让人误会,也是她们没料到的,尤其是沈妄,他嘴快了!
闻轻脸孔微红,她和沈妄关系只是往前进了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她常常和沈妄一起,所以这话也在理。况且她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总觉得越解释越抹得黑。
路昭瞄了眼她俩,温吞道:“那我自己说吧。”
说完,路昭自己掏出手机,低头转身地盯着屏幕敲字:【哥哥。】
打完这两字,她便点击发送。
结果没到一秒时间,屏幕直接弹出许江树的视频通话。
路昭:“……”
犹豫了须臾,她心一横,决定改成语音通话,刚放耳边,就听许江树低沉道:“在哪儿?”
路昭一滞,她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觉得许江树知道她在哪儿了,只不过是带着答案来询问。
是不是她太心虚了?!
“我在…”
路昭语速缓慢,像是拉长时间地思考。
也正因为如此,许江树像是知道路昭的心思,语气悠悠插进一句话:“很吵。”
两字似是在表达着什么。
原来这样啊,路昭心想。她还以为许江树真在现场了:“我在城墙公园。”
许江树的声音渐渐淡了下来:“你知道你刚病好不?”
路昭理亏,也没跟他犟,嗓音弱弱道:“知道。”
“所以你……?”
“所以我…”路昭说,“我被扣押了。”
这话一出,路昭就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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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路昭心里蹦哒哒的,她瞅向沈妄。
沈妄幸灾乐祸笑了声。
“……”
挺讨厌的吧,这人。路昭嘴角抿得直,而后她低头看了自己身上。
嗯。
穿得多。
没问题。
没等多久,许江树还真如他所言,马上到了。
怎么找到路昭的,她不太清楚,反正等她抬头时。
那高大男子的身躯和她对视着,脸上没笑意,漆黑无波澜的眸子垂下着:“围巾呢?”
路昭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空落落的。她脑袋斟酌着该如何应对的说词,然而指尖碰到了毛茸茸,立马说:“我有帽子。”
说完,许江树一言不发地向前跨了小半步。
路昭就这样看着他伸出手,看起来有些像要捧着她脸。
随即,许江树将帽子给她戴上:“戴着。”
原来是想给她戴帽子啊!
是她多虑了。
就说嘛,凭借许江树性格,哪里会捧着她脸。
不!
除了检查她有没有偷吃巧克力外。
总归也是好的,都不用她自己动手戴帽子,路昭眨着眼“哦”了声。
给路昭把帽子整理好,许江树收回了手,却不小心与路昭擦脸而过。
速度很快。
快到无异常。
偏偏轻飘飘的触碰,却让路昭心痒痒,她不敢表现出来,旁边还有两双眼睛朝着她们的方向,她就这样成了木头人。
许江树神色如常地插兜,慢条斯理道:“观看够了没?”
路昭点点头,脑袋上毛发跟着动起来,配上她那张脸可见的乖巧。
那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许江树勾唇,眼里带着笑意:“看够了我们走,等你好点了我再带你去剧组。”他来到城墙公园,见有剧组在,就知道了路昭的目的。
“好吧。”路昭起身。
沈妄:“等等!”
四只眼都看去。
“是不是忘了件事没上报?”
听了沈妄这话,路昭察觉到许江树目光,她挤起笑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也没什么,就是彭嵩刚才找我说话。”
许江树微蹙眉,片刻便松开,“嗯”了声倒也没说什么。
闻轻不太懂为什么聊几句话就得警铃大作。等那两人走后,她向沈妄问了出来。
沈妄:“人渣,你也离他远点,看见他绕道走。”
彭嵩有个女朋友,在没名气之前为他铺路,带着他投资,后来名气大了,也有了点钱,女方家里惹了点事,但也保下了现有的财产。
只是那些东西,反倒被身边的人盯上了。
养一条狗都知道摇摇尾巴,养彭嵩等于养了畜生。
路昭的身份多吸引人,怕是在启川都未必有人能比得上她。
彭嵩过来搭讪,那目的的确很明了了。
短短几句话,闻轻不明白其中缘由,她也识趣,没追问下去,弯腰收拾东西的同时换了个话说:“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怎么来剧组了。”
“你觉得呢?”
闻轻眼眸灵动地转了转:“总不会赶着来见我吧?”
语气听起来开玩笑似的,也有她自己没察觉的紧张。
怕又像上次那晚一样得到否定答案,那就太丢人了。
“嗯。”沈妄用他狗狗眼盯着闻轻,扬唇轻笑,“特意赶着来看你。”
他的直白让闻轻红了脸,可她心里却知道那是哄她的。
就连眼睛也是,只是看起来比任何人还真。
闻轻撇开脸:“沈妄,你别这样看我啊。”
她会止不住陷进去的。她不想这样。
沈妄扯了嘴角:“还要继续拍吗?”
“不用啦,我戏就那么点。”闻轻笑了,“想拍也拍不了。”
东西收拾好了,沈妄提起闻轻的包,举动看起来太自然了,不像是第一次:“怎么会拍不了呢?”
这话…闻轻倒是听得明白,她沉默片刻,眨着眼装傻说:“没戏啊,我还得去试戏,然后等导演给通知呢。”
沈妄目光一凛,忽然笑了一声:“闻轻。”
“怎么了?”闻轻看向他,眸子里尽是明亮。
那瞬间,沈妄似乎是妥协了,只道:“没事了,走吧。”
那天,天气预报说有小雪。
天色快黑了,也没见有雪的征兆。
许江树回到家第一件事让吴婶准备姜汤。
听到这一番,路昭皱着眉大喊:“哥哥。”
许江树哪听不出来不满的语气,慢条斯理道:“哥哥在呢。”
还不如不在呢!路昭瞪着他:“我又没着凉。”
“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许江树漫不经心道,“得去寒。”
“那你也吹冷风了。”
许江树眉梢一扬:“所以哥哥也得和你一起去寒。”
路昭还是抗议:“你就不能自个儿喝吗?多大了,喝汤还得让人陪着!”
许江树:“你觉得呢?”
“我…”这话才出口一字,路昭泄气了,扁扁嘴说,“你这是强人所难。”
“谁让你不听话。”许江树说,“病刚好就到处乱跑。”
“……”
正好吴婶将姜汤送到茶几。
温度刚好好。
许江树用汤勺舀进小碗里,而后放在茶几边上。
路昭没想行动的意思。
见状,许江树声线平平:“嗯?”
“喝就喝嘛。”说完,路昭蹲在沙发边上,用小勺慢悠悠喝着,“好辣。”
许江树垂眼:“给你长长记性。”
“……”路昭幽幽望着许江树,气哼哼地抬起下巴,“那你快喝呀,等下我喝完了,你一口都没动。”
许江树眼含几分笑意,拖着腔调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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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昨天睡太久了,路昭没困意,便一直在客厅看一部老电影《Tais-tos!》,也叫《你丫闭嘴!》。
冷面杀手被迫和一个话痨囚犯越狱。
快到凌晨一点多时,窗外下雪了,只是晚了一点,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许江树从书房出来时客厅还有微弱的灯光。
他叫了路昭两声。
无人回应。
路昭睡得很沉。
家里温度恒温的,也不是不可以在客厅睡,可沙发太窄了,睡得不舒适。
次日醒来很大可能会腰酸背痛的。
许江树几步走到沙发,他站在那里注视着路昭。
小姑娘倦意浓浓的脸。
他的视线不可控制地下移,移到路昭饱满的唇上。
如此安静的夜晚。
能与窗外黑暗融为一体的眸子里藏着深邃莫测。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吧。
好一会儿许江树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无方寸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