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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听哥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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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江树似笑非笑。
路昭没察觉出两人奇怪氛围,只以为是他俩正常对话。她刚准备接过,然而被许江树先一步夺走:“小姑娘喝什么酒,所以我作为家属替喝了。”
听到家属,路昭不由仰起头,见许江树悠悠喝下那杯香槟。
立挺的喉结滚动着,路昭怕自己又心猿意马,忙收回脑袋。
沈妄呵笑:“护得那么紧啊?”
这话说完,沈妄目光朝向路昭:“以后你有得受了。”
什么意思?路昭没听懂,她没来得及问出口,沈妄贴心给出建议:“找个能打的对象吧,免得揍不过你哥。”
“……”
路昭瞅许江树,脸色难说。
他自己打自己嘛?
想到那画面,路昭忍不住笑,她歪着脑袋狡黠眨眼,言语挑衅道:“那哥哥得好好锻炼身体喽,我也想知道还是哥哥厉害些,还是我对象。”
许江树眉头动了动,垂下眼睫:“别听他胡说,你还小。”
沈妄乐了:“行喽,就当我胡说。”
丢下这话,他转身去了牌局那边,懒得搭理这妹控狂魔。
那俩到沙发上,路昭默了默,说:“哥哥一会儿说我大,一会儿说我小的。我到底是大呢,还是小呀?而且哥哥似乎忘了答应我的事。”
“答应你的事哥哥什么时候忘了?”许江树说,“只是让你别听沈妄胡说八道。”
“沈妄哥哪儿有胡说啊?”
“每一句话都是。”
可那句“护得那么紧”是胡说八道吗?路昭才不觉得是呢!
“我倒不觉得沈妄哥都在胡说八道。”
那话多美妙呀!
然而许江树只是一言不发地低眼盯着路昭。
一秒。
两秒。
三秒。
……
五秒。
八秒。
都不吭一声。
成木头了?路昭敛了不少表情,脑海里各种思绪杂乱地纷飞。
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们在办公室的行为了?
她刚准备发言试探时,许江树微勾唇,声线低沉给出几字:“听哥哥的,路昭。”
他表情深刻专注,眼眸有路昭熟悉却读不懂的东西。
但路昭心重重一跳,没由头地紧张起来。
整个人紧绷着,比刚才形容许江树的木头还木头,甚至连空气都停滞下来。
仿佛她不答应,就会像乌鸦警示人们有坏事发生一样。
路昭没去问为什么,只是脸色不自然地乖乖“哦”了声。
许江树轻笑:“不情愿?”
“难得想做一次乖孩子。”
“嗯,乖。”
话一说完,路昭手机震动着,她看了眼没立刻接。
心提起又落下。
稍等了片刻,她才带着复杂情绪地走到阳台。
电话一接通,卫澜说:“黄捷怎么出来了?”
路昭淡道:“我难不成还能关他一年半载?”
“许江树和路家就这样轻易放过?”
闻言,路昭无声笑了,非得这样吗?她反问:“那你想怎么办?”
“小昭,我以为你是聪明的。”
路昭皱着漂亮的眉头,那张乖巧的脸更乖了,她张唇说了两字:“妈妈。”
电话里的卫澜沉默了,路昭也有耐心等着。
这一幕好似成了母女间的对峙。
僵持了好半晌。
卫澜换了话题:“马上周末了,要不要来广泽找妈妈?妈妈好久没看见你了。”
一听,路昭肩膀松了松,在她没察觉之前心情变化时,眼睛弯了弯:“会影响你吗?”
卫澜也笑了,笑得不知道是什么。
女儿的体贴?
直接被否决掉。
“能有什么影响,放学了妈妈给你买票。”
“我自己能买。”
“好。”
挂了电话,路昭脸上没情绪,脚底轻飘飘走着,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上。
许江树给路昭递上一杯青梅果酒,她啜了一口,口感醇厚酸甜,便放下酒杯,然后起了坏心眼:“我要离开哥哥一段时间,哥哥会不会想我啊?”
“嗯,去哪儿?”
“嗯是什么?”路昭不想听模棱两可的话,不悦地瞪着许江树,语气全是不满意,“想还是不想嘛,只能二选一。”
“想你。”许江树笑,“所以为什么要离开哥哥一段时间?”
路昭高兴了,冲他嘻嘻笑:”“周末我要去广泽啊。”
话一出,许江树蹙眉,最后却没说什么,只问:“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周五、周六早上?”
路昭兴致盎然歪在扶手边上:“周五放学哥哥就送我去机场。”
“好。”
过半小时,大家都转移阵地,从这边娱乐场到了餐桌。
沈妄在开餐前离席了,于是路昭的另一边成了刚才她看了几眼的那位男明星。
许江树手心放在桌面上,脸部没做什么表情。
组织这次饭局的是许江树的好友,关系虽比不上沈妄,也还说得过去,至少能给几分面子。
这人就是带着眼镜,瞧着很斯文的男人——唐纪元。
他读懂许江树,那是不悦的神情,他朝着这边方向走来,拍了拍男明星的肩膀,客气一番话:“换个位置?”
男明星笑了笑,眼里没点笑意,他不是谁带来的,本就可以不用听谁的话。
只不过,懂道理他懂,不想在饭局上闹得难堪,能在桌上的都是些数一数二的人。
男明星起身,唐纪元接替了那张木椅。
他尽管戴着眼镜显得斯文,可和沈妄一个样,总爱用逗人玩的语气:“换我坐你旁边习惯不?”
“习惯呀。”
“那就成了。”唐纪元哈哈了两声,开玩笑似的瞟了许江树,“到时候招待不周,你哥哥可得灭了我。”
听了此话,路昭笑道:“那我也不会跟哥哥说的。”
唐纪元又笑,下巴示意那边:“可惜了,你哥哥有耳朵,咱俩的话被他听见了。”
路昭转过脑袋,正好与许江树目光对上,她眉眼一挑,笑意在她眼中荡漾。
许江树扯唇,由着她的故意“找茬”。
那天的饭局是在晚上十点半结束。
原本是有第二场的,可路昭次日有课,许江树并没有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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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路昭都沉浸在期待里。
到了周五,也到了十二月初。
温度都成了个位数,教室没有暖气,可那天路昭穿了针织长裙,搭了件外套,她查了天气预报,广泽不是特别冷,这样穿搭还挺合适的。
所以,围巾成了她最后的倔强。
下午一放学,路昭小碎步走出立德楼门口几步,凉风就刮过脸颊,她把围巾遮住下半张脸。
可风还使劲往里吹。
眼睛没注意脚底,在最后一个台阶时,路昭踩到一个石子。
然后一个没站稳,路昭的脚踝一歪,身子向前倾。
路昭下意识用手撑住,而后整个人摔到了地面,生硬的疼,五官都扭曲成一团,嘶了一声,没有哭。
许江沉着脸忙跑过来,半蹲在路昭面前,蹙眉连问几问:“脚崴到没?能起来不?”
路昭不知道哪儿疼,感觉哪哪儿都疼,她委屈地伸出手心:“破皮儿了。”
说完,路昭瓮声翁气地补充:“好丢人啊,我不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