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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师妹的烦恼 ...

  •   鄞慈溪身形瘦削,宽大的衣袍被一根浅绿色的绅带收拢起来,那截细腰一览无遗,但本人似乎并未意识到,就这样站在那里,如松如竹。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莫谣不识几个字,只认出上面写了个“三”,走过去后,鄞慈溪转身带她进入学堂。

      “这书你拿着,先从《三字经》学起,等你认完这本书的字,之后再学其他的。”

      “我什么时候开始修炼?”莫谣问,认字太枯燥了,她不想学。

      鄞慈溪大手一挥,莫谣的面前便浮现了几本书的虚影,这些书依次排开,随着莫谣的前进也在往后退,始终与她保持半臂距离,那上面的字莫谣一个也看不懂。

      “等你把这些书全部学会。”

      莫谣两眼一黑,却又没法拒绝,只好认命地在学堂里唯一一张桌子前坐下来,鄞慈溪将书收起,走到微微凸起的讲台上,用灵力在面前的木板上刻下第一个字。

      “人。”

      莫谣跟着他的动作,运转体内的灵力在面前的桌子上刻字,鄞慈溪看到她的动作,没有解释,继续写下一个字。

      莫谣的耐心是有限的,学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鄞慈溪见她神思不属,手腕一转,莫谣的桌子就突然长出一片新芽,嫩生生的绿格外惹眼,莫谣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看到枝丫是从木桌上长出来的,有些惊讶,没忍住伸手碰了碰芽叶,芽叶在她手下晃了晃,又长大了几分。

      枝条变得柔软,顺着莫谣的手指缠上来,亲昵地蹭了蹭。

      莫谣还想继续玩,枝条却牵着她的手指示意她抬头,鄞慈溪站在台上,一只手抬着,正是那只手催生了那根枝条,还让它缠绕上来。

      莫谣正襟危坐,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朝他扬了扬嘴角,鄞慈溪无奈叹气,又刻下一个字。

      艰难的教学持续了一个多月,莫谣总算是学完了一本,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好几本等着她,莫谣就觉得还不如待在小麦村,至少莫老太不会让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学习。

      元拓早就过了这一阶段,等她学完这本被鄞慈溪放了个假,不想练剑的元拓立刻出现在学堂外,激动地邀请她下山去玩。

      莫谣没有征求鄞慈溪的同意,直接跟着他下山了。

      元拓好歹也是个元婴期修士,下山直接御剑就行,没一会儿两人就出现在小镇上,镇上热闹非凡,莫谣跟在他身旁,这个摊位看一下那个摊位瞄一眼。

      元拓豪爽地拍拍腰间的荷包,道:“看上什么了尽管说,钱管够!”

      但莫谣并不想要什么,她只是好奇,看过之后就没了兴趣,只是看到元拓那跃跃欲试的眼神时,她还是挑了一个镯子。

      元拓喜滋滋付了钱,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这种行为和他的师兄身份并不相符。

      莫谣在他的期待下买了一件又一件,大都是些小玩意儿,元拓发现她买的乱七八糟的,又拉住她停在首饰摊前,问她这些首饰如何?

      莫谣摇头,她不需要这些,有根发带就可以了,但元拓还是执意买下了摊子上的所有首饰,并坚称日后或许能用上。

      随他吧。

      等老板眉开眼笑地将所有饰品包好递给元拓,二人继续往前走。

      这条街很长,但对于莫谣来说很短,在她看来,街上的东西无非就是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她挑挑选选买下一些,这条街就差不多逛完了。

      最后二人在街尾的酒楼吃了一顿,离开时元拓还特意打包了两份冰酥酪,莫谣问起,元拓解释说是给师弟带的。

      回去后,莫谣与他分开,回到自己的小屋,元拓买的首饰分开前强行塞给了她,莫谣只好把它们留下,清点过后一并放进鄞慈溪送的乾坤袋里。

      莫谣说不需要,那就是真的用不上,在剑宗待了一个多月了,除了每天要认字,其他时间莫谣随意支配,就连上课的时间也没有安排得很早,莫谣其实有大把的时间打扮自己,但她依旧每天只系一根发带,将头发简单扎起来就算完成了。

      鄞慈溪不会对她的装扮发表任何意见,大师兄每天只待在自己的屋子附近练剑,成天不见人影,三师兄因为天冷了不爱活动,几乎一直缩在屋子里睡觉,只有元拓,一天天也不修炼,总往莫谣这跑。

      因为怕出现在学堂附近被鄞慈溪抓住被迫一起上课,所以元拓从来都是在莫谣下课之后才来找她。

      在今天之前,莫谣已经收到过元拓买的各种首饰了,在她看来,因为没什么用,所以这些首饰都差不多。

      元拓却总能将它们捣鼓出不同的花样来,莫谣下课后一般都会回到自己的院子复习当天学的字,这是鄞慈溪的硬性要求,她不得不从,等她复习结束,元拓就掐着点出现在院门口,吊儿郎当地走进来,要给她编发。

      起初莫谣并不同意,并非什么男女大防一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不喜欢和别人过于亲近,无论男女,之前在小麦村时,她也只是让莫老太帮忙扎了一次头发,之后她就自己弄了,尽管一开始扎得歪歪扭扭,但熟能生巧,现在她已经能轻松应对此事了。

      元拓被拒绝了也不气馁,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开始讲述他的童年,一生的愿望什么的,说他一直梦想着给自己的妹妹编头发,但是他没有妹妹,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个小师妹,求求师妹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莫谣并不心软,只是元拓实在太吵了,莫谣还没开始修炼,自身没有什么修为,根本没法把人赶走,他又是个缺心眼的,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烦恼,一直在叽里咕噜地自说自话。

      莫谣只好同意,想着没有下次,但第二天元拓又出现了,可怜巴巴地说:“唉,好不容易有了个师妹,师妹真好啊,听了师兄的心愿,一点也没犹豫就同意了帮忙圆梦,怎么今天就对师兄冷冰冰的?师兄可真伤心啊。”

      演技十分敷衍,属于小孩都能看出此人是在装可怜,但莫谣能怎么办呢?赶又赶不走,只能又一次点头。

      有一有二就有三,就这样莫谣退了一次又一次,从一开始只是下课后让元拓编一下头发,到现在早起上课前元拓会过来帮她编发,各种衣裙都是由他采买。

      当然,贴身衣服除外。

      就连今日下山前,她的发型都是元拓弄的,元拓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给她插好最后一根簪子后哼哼笑道:“真不错,再搭上这件裙子。”

      他拿来一件齐胸衫裙叫她穿上,裙子的上衫是金红色,衬得莫谣更白了,米白色的下裙绣着几朵合欢花,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

      明明元拓已经给她撘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她穿好走出来让他看时,他都惊叹不已,莫谣总觉得他的反应过于夸张了,但没有说出来。

      谁知道说了之后他下次会不会拿来更多衣服让她试。

      莫谣将头上的各种首饰拆下来准备休息,余光扫到一旁的乾坤袋,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元拓买的那些东西静静地待在里面,莫谣将它们取出来放在桌上。

      桌子上摆着镜子和妆匣,还有接下来要学的一本书。

      这些都是鄞慈溪准备的,但一个多月前莫谣刚入门的时候,妆匣里面还是空的,是元拓自作主张买来那些首饰还硬要放到里面的,匣子挺大的,即使他隔三差五就买来一堆首饰往里放,也依旧还有很大空间。

      莫谣按照首饰的样式分别归类,将它们和之前的首饰放在一起,而后轻轻合上盖子,转身躺回床上。

      第二日依旧不用学习,莫谣难得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醒来。

      今天比昨天要暖和些,三师兄聆鹤也没再继续睡觉了,中午时和元拓一起出现在莫谣的院子里。

      莫谣的修为低,还没法辟谷,因此每日还要吃饭,于是两人过来时就带上了她的午饭。

      在两人的注视下,莫谣吃完了这顿味道还算可以的午餐,不太想和两人说话。

      但我不就山,山却来就我,确定她吃好了,元拓说:“我打听到了,今天小芽村有人娶亲,说请了戏班子来热闹热闹,傍晚时分开始,难得今天天儿不错,老三也不睡了,咱们一块儿去听听呗?”

      都这么说了,莫谣还能拒绝吗?两人都过来了,自然就等着她点头了。

      于是三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玉恒天的住处去了,既然要热闹,人肯定是越多越好,大师兄当然也要去,还有师父也一样。

      玉恒天依旧在练剑,察觉到三人的靠近也没停下。

      元拓说明来意,他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元拓不死心,继续哀求,还给莫谣使眼色。

      莫谣心领神会,也加入队伍。

      元拓求得更来劲了:“你看你看,小师妹也去,这可是小师妹第一次听戏,你身为师兄,忍心让小师妹的愿望落空吗?”

      “有你们两个陪着,不会出现这种结果。”

      “那不一样,小师妹想让咱们几个人一起下山,你不去可不行啊,再说了,万一我们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我和小鹤可应付不来,还不是得靠大师兄你!”

      好说歹说,加上莫谣敷衍的应和,玉恒天总算点头了,结果发现她们接下来不是去山下,而是往山顶走时,他以神识传音,咬牙切齿地责问元拓:“你骗我?”

      元拓讪笑:“怎么能算骗呢?小师妹确实是第一次听戏,你真的忍心不陪她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哎呀,不要计较这个嘛,不这么说你会同意吗?难道你还要向以前那样,拒绝后又偷偷跟在后面?我和师弟倒是无所谓,但小师妹才多大点,被你拒绝就会认为你不愿意,万一因此疏远你,你会高兴吗?”

      玉恒天沉默了。

      元拓再接再厉,“就算我跟师妹说你其实跟在后面,以她现在那点修为又没法释放神识探查到你,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在撒谎,不止是你,就连我都可能遭受信任危机!再严重点,师妹会不会认为咱们宗门三个师兄合起伙来孤立她,万一因此生出心魔,日后修炼又是吃苦又是走弯路……”

      “别说了!”

      元拓知道,大师兄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了。

      他的话漏洞很多,但对付大师兄够用了,而且神识传音不会让第三个人听到,小师妹也无法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连反驳都做不到,自然也不会纠正元拓的这些歪理邪说。

      几人来到山顶,鄞慈溪正坐在他的苗圃旁给那些花草浇水。

      不知道鄞慈溪这什么爱好,自己就是木系天赋,剑宗的一花一草皆是由他的灵力所化,无需施肥浇水,依靠世间灵气即可成活,他却还是每天勤勤恳恳地给它们松土灌溉。

      见四人过来了,他放下水瓢,道:“走吧。”

      就当是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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