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如影随行x

9、9，冲动

　　嘈杂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过后，病房里就只剩下秦枫和秦怜。
　　秦怜依旧抱着秦枫的腰，秦枫觉得有些尴尬，可又不好去掰秦怜的手，她就站着不说话，秦怜也抱着她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秦怜才松手。秦枫虽然很受刚才那一幕感动，但还是有些生秦怜的气，她拽过一把椅子，坐到了秦怜床边。
　　“为什么跳楼，现在告诉我，我只给你五秒的时间。”
　　病床上的秦怜笑笑，说：“我要喝水，你还没喂过我喝水。”
　　“喝你妈。”秦枫嫌恶的骂一句，还是去拿了瓶矿泉水扔给秦怜，“自己喝，又不是没手。”
　　秦怜又朝她笑笑，然后举起了自己挫伤的左手。
　　“操，你他妈是不是故意找事呢？！”秦枫揪起秦怜的衣领骂道，“能喝就喝，不能喝就别喝，你还真把我当护工了，端茶倒水的伺候你？”
　　秦怜没继续说话，只是委屈的咬了咬嘴唇，秦枫再一眨眼，秦怜的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你哭什么？”秦枫慌了，她松了手，咚一声秦怜的头就重重的磕在了床板上，秦怜霎时哭了就更厉害了。
　　“别，别哭，我给你拧开还不行吗？”秦枫说着，忙拿过矿泉水给秦怜拧开。
　　也不知是她用力过大还是太过紧张，拧盖拧掉的那一瞬间，瓶中的水也哗一下涌出，近三分之一的水就洒在了病床上，秦怜一下就不哭了。
　　“我靠，怎么洒了这么多啊？！”
　　秦枫一只手拿着被捏变形的塑料瓶，一边着急的找纸，她绕了病房大半圈，都没看到一片卫生纸，她刚准备下楼去买，秦怜就叫住了她。
　　“把水留下，我要喝。”
　　“喝你妹啊？！”秦枫气的从门口走回，拿着矿泉水就要泼她，等走近一瞧，才发现秦怜正用纸巾按压着床垫，地上还摆着一堆吸满水的纸巾。
　　“我还是给你找个护工吧。”秦枫把水递给秦怜，颓废的说，“要是让我照顾你，怕是一天就把你养死了。”
　　秦怜没说话，扬起头咕咚咕咚的就把那多半瓶水喝完了。
　　秦枫看着她喝完那瓶水，接过空瓶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还是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跳楼。”秦枫看着秦怜，像是期待她在说什么一样，可秦怜只是闭眼，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什么都不说就算了。我给你找了护工，一周三千，等你有钱了要还我。”
　　秦枫说着，她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发现是陈圆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本想出去接，可奈何秦怜拽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
　　“我和陈圆打电话，你还要听？”秦枫举起手机界面给秦怜看看。
　　可秦怜硬是连哼都不哼一声，不说听，但也不说不听。
　　别人看来可能还会觉得秦怜是不在意这些，可偏偏秦枫最会察言观色，她一看就知道秦怜是想听的不得了——连她的私人生活也要窥探，神经病。
　　“你腿要是好了，我绝对再找人给你打断。”秦枫咬牙骂道。
　　秦枫摁了接听键，陈圆的全身就出现在她的屏幕里，陈圆只穿了件白色内搭，遮住了重要部位秦枫一看见就忙转过去了摄像头，防止秦怜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要是说秦枫和秦怜是相爱相杀组，那秦枫和陈圆就纯爱组了——秦枫一看见陈圆，就不由自主的露出笑。
　　“我想让你帮我选衣服，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陈圆边在衣柜前翻找边问——明显她也是紧张的。
　　“有。”秦枫依旧只回复一个字，可脸上的喜悦是永远压不住的。
　　陈圆的身材不算高挑纤瘦，她一米六三，脸上是肉嘟嘟的带着些婴儿肥，身体上的肉还算均匀，是很典型的梨形身材。
　　知道自己是什么身材，陈圆买衣服也自然是按照梨形身材的最适合搭配去买的。
　　她虽身高不高，但那些精挑细选的衣服一穿上，瞬间像是把她的身高拔高了十厘米一样。
　　此时她正试着一件斜肩酒红背心和紧身牛仔裤。
　　斜肩背心一穿上，瞬间就将她的傲人之处凸显出来，再搭配上她那向内微弯的娃娃发型，瞬间就带了一丝勾人的意味。
　　这还是秦枫第一次见识到女人的魅力，在她家里，秦母是不太注重自己的打扮的，况且她都快五十了，再怎么打扮也不会打扮成辣妹风；而她的姐姐秦爱，自小走的就是文静淑女风，飘逸的长发再加上一袭白裙，坐在花圃中就如同仙女下凡。
　　秦枫正沉溺于陈圆的这身装扮，屏幕那边的陈圆也毫无征兆的笑了。
　　意识到自己正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秦枫脸刷一下就红了，她摸摸自己红透的脸，支支吾吾的说着对不起。
　　“看来这套衣服最受你喜欢。”陈圆说，“那就穿这套去约会。”
　　“不，不行。”秦枫忙拒绝，“夏季蚊虫多，还有……晚上会有些冷。”
　　她应该这么说吧？反正秦爱之前就是这么关心她的。
　　“好吧。”陈圆遗憾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那我只好再另找衣服了，我们晚上见。”陈圆朝秦枫摆摆手。
　　“嗯。”秦枫也学着她的样子朝镜头挥挥手。
　　嘟——通话结束，秦枫松了口气——还好陈圆没问她亲子鉴定的事怎么样了，这要是让秦怜听去，绝对露馅了。
　　“你聊完了吗？”秦怜冷冰冰的问。
　　秦枫寻声看去，不知何时秦怜已经坐起，吊着她腿的那条绷带也不知怎么被她割断，此时她的表情就像一条来索命的厉鬼。
　　秦枫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才出声骂她。
　　“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给我在这装瘸呢？”
　　秦枫还在骂着，秦怜就扶着床沿慢慢站起，她一瘸一拐的朝秦枫走去，秦枫一下连脏话也骂不出了。
　　医生不是说她的腿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吗？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看起来还有点生气？
　　秦枫正想着，秦怜就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动作又是让秦枫心下一惊，她还以为秦怜是要掐死她，下意识想推开她，可是又怕给她的腿造成二次伤害，于是秦枫的时候扶在秦怜腰间，进退两难。
　　现场的空气一度尴尬，秦枫自步入青春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抱这么久，她有点不自在，可又不能推开秦怜。
　　女生之间的拥抱很正常，就是抱一下又不能怎么样。秦枫在心里安慰自己。
　　“姐姐，你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秦怜这话说的秦枫云里雾里的，秦枫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哪有人能这么臭不要脸，尝到了一点甜头就要所有。
　　“首先，我不可能对你好；其次，我不是你姐，你要再敢这么说，我就找人揍你，揍得你再也不敢叫我姐。听懂了就给我滚，别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我身上。”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样的威胁可能早就跑的没影了，毕竟他们都清楚秦枫是个行动派；可秦怜却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光不松手，还顺手往下拽了拽秦枫的衣服，让她的肩膀暴露出来。
　　空调冷风直吹在秦枫肩膀上，秦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她刚要发火，秦怜却快她一步，一口咬在了她露出的肩膀上。
　　痛感迅速扩散，秦枫感觉秦怜是要生生的把她的一块肉咬下来。她轻皱下眉头，发狠的从后面拽住了秦怜的头发。
　　动作幅度并不大，可秦枫绝对是用了七八成的力气，秦怜不松口，她也不松手。
　　“一定要闹成这样？我明明记得最开始我是和你好好说话的，现在你在干什么？狗咬吕洞宾？”
　　秦枫本想通过刺激让秦怜松口的，可秦怜不但不松口，还变本加厉的咬她，秦枫啧了一声，松开了拽着秦怜头发的手。
　　头皮的痛感消失，秦怜自然也就送了口，秦枫则是瞅准时机，拽着秦怜的衣领就把她摁在了床上。
　　“操你妈的贱货，谁给你的胆子咬我？”
　　秦枫跨坐在秦怜身上骂道，伤口处依旧很疼，而且还有股血腥的味道。她低头一看，发现秦怜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沾的不太均匀，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没涂开的唇釉。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秦怜的脸上毫无一丝歉意，明明是受压制的一方，可她却没有一丝失败者的姿态，反而从她的眼里还能看出一丝胜利者的喜悦。
　　秦枫恼羞成怒，掐住秦怜的脖子抬手就是一耳光。
　　秦怜没挣扎也没躲，就任由着秦枫扇她。
　　她不动，秦枫还以为她是在和自己犟，抬手就又是一耳光。
　　这次秦怜终于有了动作，只不过她只是将被秦枫扇歪的脸又重新摆正，仅此而已。
　　秦枫这下也看明白了——不是她扇的不疼，而是秦怜这人天生的贱骨头，哪怕挨打了也只会觉得爽。
　　“他妈的。”秦枫气的双手掐住秦怜的脖子，这次她用了十二成的力。
　　还没一分钟，秦怜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她的手也受求生本能的驱使而握上秦枫的手腕，可她却不用一丝力气去抓挠秦枫，只是单纯的握着。
　　坐在秦怜身上的秦枫自然能感觉到那咚咚咚直跳动的心脏，她也知道秦怜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但她就是松不开手。
　　她嫉妒秦怜，巴不得她快点死掉，可她又清楚是不会有人允许她这么做的……包括已经死去的秦爱。
　　可现在，她的私欲大于她的认知。
　　终于，秦怜的身体软趴趴的倒下了床上，手也无力的滑落，秦枫的目的终于达成了，她亲手杀了秦怜，她的生活也终于回到了正轨。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秦枫心脏的跳动速度并不比秦怜的慢，病房内静无声，秦枫甚至能听到自己凌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是要破肚而出。
　　她的双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因为恐惧还是躯体化。她现在想哭，想嚎啕大哭。
　　明明她该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的，可现在，因为半路插足的秦怜，她的一生都毁了。
　　她杀了人，所以以后，是在牢狱中度过，还是会被一颗冰冷的子弹结束？
　　想到阴暗潮湿见不得光的监狱，秦枫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X想到枪决时子弹穿透她的胸膛，秦枫就有些瑟缩……
　　秦枫正想着自己惨痛的后半生时，身下就传来一声嗤笑，秦枫的脸刷的一下惨白，她惊恐的低头，却发现秦怜正眉眼带笑的看着她。
　　“还真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只是杀个人就吓成这样。”秦怜肆无忌惮的嘲笑着秦枫。
　　“操你妈，竟然敢给我装死？！”秦枫扬手，又是一耳光。
　　刚才那一耳光秦枫只是想让秦怜吃吃苦头，现在这一耳光，秦枫是真想一下把秦怜扇死。
　　秦怜也自然感觉到了她力道的变化，这一耳光扇的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头上的毛细血管都要胀破一样。
　　等她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偏偏头，就看到枕头处有一瓶被扔来的矿泉水，接着就是秦枫摔门离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