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如影随行x

83、83，李沉舟（二） 她们之间有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秦怜没有任何耽误径直抱着尹知宁进了医院。
　　彼时吴优正坐在工位上，翻看着医护资料。
　　哐当，门被猛然推开，震出一声巨响。
　　“吴医生，周院长她们和你说了没有?我家这个孩子的情况。”秦怜急火火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睡得全身瘫软。
　　吴优眉头一皱，像是有些不悦。
　　“说了，只是你家孩子这情况我不是第一次见，病变成这样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无论是从哪里弄来的药剂，都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她又翻过一叠资料，继续道：“如果你们一定要我给这个孩子做手术，那抱歉，我做不到，手术出现的风险也不是我或者周院长能承担的。”
　　“我能承担，这个风险我们自己承担，只求求你能给尹知宁动手术，用药了还有了一丝希望，不用药她就只能等死了，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能尹知宁动手术，让我做什么回报你都可以。”
　　吴优又看一眼不远处两人，眉头又是轻轻一皱。
　　“规矩就是规矩，我做不到，请你另寻高明。”
　　“怎么会呢?这这这 ，”秦怜一着急，说话就有些不自觉的结巴，“江余的赵茜医生你知道吗？药是她帮忙在国外找的，还有这孩子，算是她的侄女……真的就不能尝试一下吗？”
　　这次吴优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只不过是变得更难看了些。
　　“你说这孩子是赵茜医生的侄女?”
　　“对！如假包换！不信你现在大可给赵医生打电话问个明白。”
　　吴优看看秦怜，又看看她怀里的尹知宁，终是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将手头的医护资料放下了。
　　“你已经和周院长说过了?手术以及责任声明都告知她了？”
　　秦怜连连点头：“都已经说了，就在等您来做手术。”
　　吴优闭上眼，很是头疼的模样。
　　“好吧，我知道了，我去我的助手起床，今晚就做了这个手术吧，省得节外生枝。”
　　秦怜一愣，倒没想到吴优是这么速度。
　　“不需要提前研究这个药剂吗？要不然还是明天再手术……”
　　吴优又是一皱眉，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不想让这个孩子做手术?”
　　“我肯定是想的，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仓促……江余没这样的药剂，使用方法总得你现场研究一下吧……”
　　吴优挥挥手：“实不相瞒，早在我学生时代我的老师就已经带我研究了这种药剂，使用方式很血腥，并且有畸形的风险。”
　　“总不可能是用试剂冲洗全身的血肉。”秦怜紧跟在吴优身后，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吴优就跑了。
　　吴优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很是怀疑。
　　“冲洗全身也不够，只能是注射进动脉，很危险，不过最有效。我去找助理，你还跟着干什么！”
　　“噢噢噢，抱歉，我就是有点着急了，吴医生你去，我们在这里等你们。”秦怜抱着尹知宁，到底是站在了办公室墙角。
　　吴优没回头，径直朝楼下走去。
　　墙角处，秦枫正倚靠着墙壁，像是在闭目养身，只有秦怜看出那双眼皮下并不算平静。
　　“别担心了，妞妞会没事的。”秦怜顺势坐去了秦枫身边，还着手将尹知宁抱得更紧。
　　秦枫本就觉得心中烦闷，不过不是因为尹知宁的病情或是自己睡眠不足，而是因为秦怜这声声低三下四的恳求。
　　秦怜这么做值得吗——她原本就觉得她与秦怜之间有了一道不可泯灭的鸿沟。她是个为了生活而苦苦挣扎的普通人，而她的妹妹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小秦总。
　　这道鸿沟，秦枫是无论如何都跨越不出去的，即使她们做了最亲密的事。
　　更何况现在，秦怜居然会为了妞妞去哀求他人，舍弃自己身段去这样做……想不通秦怜到底是要干什么，她答应了和秦怜办婚礼也是真够荒唐的。
　　“姐姐，你在听我说话吗？”耳边是秦怜的声音，又慢慢的将秦枫拉回现实。
　　“怎么了，你说。刚刚不小心睡着了。”秦枫睁眼，只见秦怜已经蹭到自己耳边。
　　“我说，你在这里陪着妞妞做手术，我先去建材厂问问有没有票据，有什么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可以吗？”
　　不用。这是秦枫的第一想法。
　　首先，毕竟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建材厂怎么可能还留着这么多年前的票据?这样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其次，就算是找到了票据，判了李沉舟死刑，那又能怎么样呢？李沉舟如今本就与她们没半分钱的关系，死去这样一个人，不就和死去一个普通人是一样的？
　　秦枫转头看看秦怜，她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再看看怀中毫无生气的尹知宁，还是点了头。
　　这或许就是公平，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秦枫在心里想，随后接过了尹知宁。
　　“我先去建材厂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妞妞。”秦怜说着，就要冲出去。
　　“你……就不能天亮再去?”秦枫难得有些恻隐，抬眸看着秦怜，眼神中满是担忧。
　　到这时，秦怜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女人是水做的”，秦枫那双眼睛水波荡漾，实在是吸引人。
　　“担心我吗？”秦怜凑上前去，在秦枫耳边悄声道，“我不会有事的，毕竟我还欠着你一场婚礼。”
　　“随便你。”秦枫别扭的转过头去，“不过早点回来，别和他们硬碰硬，你一个小女生打不过他们的。”
　　秦怜俯身在秦枫额头落下一吻：“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秦枫点点头，目送着秦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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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风高，秦怜趁着夜色翻进建材厂中。
　　按秦枫的说法，她应该是进不来的，毕竟建材厂围墙很高，上面还缠着钢丝网，门口又养着许多恶犬把手，可不知为何，秦怜进来的却是异常容易，只是剪断了一截钢丝网边进来了。
　　天气爽朗，明月也稀稀拉拉的照着大地，秦怜勉强能看清几米外的景象：熄火的叉车，散落的石块，以及一包包大包好的大理石砖。
　　秦怜抬头摸摸那些大理石砖，和尹知宁房间里的建材像是一类。
　　秦怜借着打包好的石砖向前挪步着，突然在前方几米处听到了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哥几个，今天真是辛苦了，等下吃好喝好玩好！”
　　“大哥，新绑来的那学生真够漂亮的，不知道等下是不是该……”
　　秦怜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巴掌印，想必是这位大哥拍上了小弟的脑瓜。
　　“你这人，可真是够胆大的，居然敢觊觎大哥的东西，不过没关系！等她把我伺候好了，你们人人有份！”
　　又是一众欢呼声。
　　秦怜探出头去，只眼见着几个瘦高的男的，与刚刚那段凶神恶煞的谈话完全不符。
　　“沉舟哥，听说你又钓了个女学生?改日咱们再干一票大的怎么样?”听声音，这是个很奸诈的人。
　　秦怜又探出头去，去看哪位是口中的“沉舟哥”。
　　“不急。”是个很纨绔的男人，打扮风格有点类似港城□□。
　　“怎么还不急?万一像那个姓尹的一样没了怎么办?”
　　李沉舟斜瞪那男人一眼，只一眼，就让秦怜惊出满身冷汗——那眼神带着杀意，而且完全是向她而来的。
　　秦怜向后一撤身，却直直撞上后方，她一回头，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个大汉，右眼瞎了一只，正举着个板凳朝她砸来。
　　哐啷——板凳应声碎裂，秦怜侧身躲过这一招。
　　“看来是外面的苍蝇飞进来了。”李沉舟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丝不明意义的笑，“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们依旧吃好喝好，进去吧兄弟们，别让只苍蝇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秦怜探头，确认自己身边没人，才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聚餐地点是个仓库，里面有堆积成山的木料以及一箱箱的啤酒，中间是摆好的硬菜，主要是由烧烤以及一道道海鲜构成。
　　秦怜抬头望望，旁边就有一道脚梯通向二层窗户，她又四处望望，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爬上去。
　　秦怜想不明白，一件仓库为什么还要有个二楼，但又暗自清楚这里绝对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从窗户翻入，趴在二楼，这时她才看到这二楼是和一楼相通的，中间没有地板，是开放型的，能直接看到一楼人的动作，想必是之前为了监视什么特意留下的。
　　更令秦怜震惊的是，旁边的角落里还藏着一个女孩，看样子并不大，被捆着双手手脚，嘴上贴着胶布，一副濒死的模样——想必这就是被绑来的学生。
　　秦怜微微扬起身，观察着周遭地形。
　　堆满木料的厂房，还有酒精作为易燃物，现在只差个可以引燃的东西了。
　　秦怜四处观望一下，只在墙角看见几块散落的电瓶，上面还带着几根铜线，顿时，她心下就有了主意。
　　秦怜又从脚梯下去，像做贼般来到女学生的窗后，走进一瞧才发现这学生旁边还放着一把弹簧刀，解绳子倒不算个难题了。
　　那个学生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汗毛直立，还以为是那几个男人，结果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个女人，还在用弹簧刀割绳子。
　　学生很感激，像是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不过秦怜只比了一个手势——噤声。
　　“我马上会把这里炸了，你去门口，听见爆炸声就快点跑。”
　　女学生很感激，连连点头。秦怜也朝她点点头，又放低姿态朝那几块电瓶挪步去。
　　这几块电瓶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覆盖了一层沙土，远远一看像石块。
　　秦怜低着头，将里面铜丝剥离，看着那几根铜丝，她心里竟有些胆颤。
　　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电瓶短接会爆炸，而且是瞬间爆炸，如果她操作不慎，整个手掌都有可能烧焦，甚至把她炸死……如果她死了，秦枫该怎么活下去?
　　嘎吱——仓库大门的声音在这里显得尤其刺耳。
　　秦怜瞪大了双眼——是刚刚那个学生，她打开了仓库门，现在正站在仓库门边，甚至于手还撑在门上。
　　“他娘的，那婊子要跑了！”小弟很是着急，抬腿就要去追。
　　没时间了，再不出手她们都会死！
　　噼里——哄——电瓶短接，一瞬间就冒出巨大火星，秦怜迅速扔出，全程只用0.2秒。
　　电瓶飞出，落在啤酒罐上，燃的轰轰烈烈。秦怜则是趁机逃出仓库。
　　轰隆——还不等她迈出仓库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声音很大，就像是陨石撞击地球，连天空都震的颤抖，大理石都被震碎。
　　秦怜也被这冲击波炸飞出去，大理石碎片落在她身上，将她掩埋在下面。
　　秦怜笑了，紧握的双手也无力摊开。
　　她想，自己的人生或许就到此为止了。幸好在这之前立了遗嘱，秦枫是第一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