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37、第 37 章

　　周六下午，权志龙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电梯从28层开始下行。轿厢里挤满了人——权志龙、林知夏，还有刚开完会的太阳、大成和TOP。大成正手舞足蹈地讲着新听到的八卦，太阳笑着摇头，TOP则专注地盯着楼层显示屏。
　　林知夏站在最里面，手里拿着刚讨论完的演唱会方案。她正在心里计算舞台灯光的色温参数，突然，电梯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往前踉跄。权志龙本能地伸手护住身边的林知夏，另一只手撑住了轿厢壁。电梯又震了一下，然后停住了。灯光闪烁两下，熄灭了。
　　黑暗中，大成的惊呼声响起：“什么情况？！”
　　应急灯在几秒后亮起，发出惨白微弱的光。轿厢停在22层和23层之间，显示屏一片漆黑。
　　“故障了。”TOP冷静地说，已经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断断续续的声音：“请保持冷静...正在检查...”
　　权志龙感觉到林知夏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很轻，但他感觉到了。他低头看她，应急灯光下，她的脸有点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别怕。”他握了握她的手，“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电梯又猛地往下一坠——大概半层的高度，然后卡住了。这次，连应急灯都灭了。
　　彻底黑暗。
　　轿厢里瞬间安静。然后是大成颤抖的声音：“哥...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别胡说。”太阳的声音还算平稳，“这楼是去年新建的，安全系统应该很好。”
　　“但去年新建的大楼今年出故障的概率是0.07%。”林知夏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而且我们刚才下坠了大约1.5米，考虑到轿厢重量和钢缆强度...”
　　“教授，”权志龙轻声打断她，“现在不需要数据。”
　　林知夏安静了。但权志龙感觉到，她抓着他衣角的手，收紧了。
　　黑暗让时间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能听见的只有呼吸声，还有对讲机里断续的电流声。
　　然后权志龙做了个动作。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林知夏的手——那只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他把它轻轻拉开，展开她的手掌。林知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用指尖，在她手心写下第一个数字。
　　1。
　　林知夏屏住呼吸。
　　3。
　　第二个数字。
　　0。
　　第三个。
　　4。
　　第四个。
　　2。
　　第五个。
　　写完五个数字，他没有停，又重复写了一遍。很慢，很用力，像是要刻进她皮肤里。
　　“这是什么？”林知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出事，”权志龙在黑暗中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靠这个数字找我。”
　　林知夏愣住了。她的研究员大脑迅速启动分析：密码？坐标？编号？但为什么是五个数字？如果是求救信号，应该用更通用的方式...
　　“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大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种时候能不能团结一点？”
　　“在祈祷。”权志龙面不改色地撒谎。
　　但林知夏的手还被他握着。手心那五个数字，明明已经写完，他的指尖却没有离开，还在轻轻摩挲她的掌纹。一下，两下，像是无意识的安抚。
　　监测手环在黑暗中震动——心率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但林知夏没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心那五个滚烫的数字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讲机里说维修人员已经到了，正在排查故障。轿厢里重新有了声音——大成在讲笑话试图活跃气氛，太阳在应和，TOP偶尔插一句冷静的分析。
　　但林知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右手手心。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没有笔迹，没有刻痕，但她就是觉得，那五个数字在发烫。13042。13042。13042。
　　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解码。
　　是经纬度？不对，格式不对。
　　是电话号码？少一位。
　　是日期？2013年4月2日？那是什么日子？
　　她偷偷用左手在腿上模拟书写。1-3-0-4-2。笔画顺序，力度轻重，他指尖的温度。
　　“别想了。”权志龙突然在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等出去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你呼吸的节奏变了。”权志龙说，“你认真思考时，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刚才你已经这样循环了三次。”
　　林知夏怔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习惯。
　　“而且，”权志龙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戏谑，“你左手在腿上写字。现在写到第二个数字了，对不对？”
　　黑暗中，林知夏的脸瞬间发烫。监测手环震得她手腕发麻。
　　“我...”她想辩解，但电梯突然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轻微的，向上的移动。
　　灯光重新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维修人员和保安，还有一群焦急的工作人员。
　　“出来了出来了！”大成第一个冲出去，差点摔倒。
　　太阳扶着额头：“我的天，我以为要写遗嘱了。”
　　TOP冷静地整理着衣服，然后看向权志龙和林知夏——他们还站在轿厢最里面，手还握着。
　　“你们没事吧？”TOP问。
　　权志龙这才松开手，自然地拉着林知夏走出去：“没事。”
　　但林知夏的右手，还紧紧攥着。手心空无一物，但她总觉得，那五个数字还在。
　　一小时后，五个人坐在工作室里，喝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压惊咖啡。大成还在描述刚才的惊险时刻，太阳配合地做出夸张表情。
　　林知夏坐在角落，手里捧着咖啡杯，眼睛却一直看着权志龙。他正和维修人员说话，表情轻松，好像刚才在黑暗里写下一串“遗言”数字的人不是他。
　　“教授，你还好吧？”太阳注意到她的安静，“刚才吓到了？”
　　“我没事。”林知夏摇头，犹豫了一下，问，“你们...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电梯故障？第一次。”大成说，“但舞台故障遇到过几次。最严重的一次，志龙哥的升降台卡在半空，离地十米，他在上面还继续唱完了整首歌。”
　　权志龙这时走过来，听到最后一句，笑了：“那是演出事故，不是求生演习。”
　　他自然地坐到林知夏身边，手碰到她的手。林知夏触电般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回去。
　　“那个数字。”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嗯？”权志龙假装没听懂。
　　“你写在我手心的数字。”林知夏盯着他，“13042。是什么？”
　　权志龙笑了。他看了看其他成员——他们正在讨论要不要去庙里拜拜去晦气，没人注意这边。
　　“是我第一部手机的密码。”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知夏愣住了：“...什么？”
　　“2006年，我买的第一部手机。”权志龙解释，“那时候刚出道，没什么钱，买了个二手的。密码设了13042——13岁写第一首歌，04年进YG，2月生日。”
　　他喝了口咖啡：“后来手机丢了，但密码一直记得。再后来，所有重要东西的密码，都用这个数字组合。银行账户，保险箱，创作文件的加密...”
　　他转头看她，眼睛弯起来：“所以如果出事，用这个数字，能找到我所有的东西。也能证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知夏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监测手环发出尖锐的警报——心率突破140了。
　　“你...”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你把这么重要的密码...写在陌生人的手心？”
　　“你不是陌生人。”权志龙认真地说，“而且，那时候我以为可能要死了。人在那种时候，会做不理智的事。”
　　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现在看，好像也没那么不理智。”
　　他们的对话声虽然小，但工作室就这么大。大成第一个听到关键词。
　　“密码？”他耳朵竖起来，“什么密码？”
　　太阳也看过来：“志龙，你该不会在电梯里交代银行卡密码吧？”
　　TOP推了推眼镜：“从行为学角度，在危急时刻分享重要密码，是深度信任的表现。但选择分享对象，反映了情感优先级。”
　　所有人都看向权志龙和林知夏。
　　权志龙耸肩，大方承认：“是啊，跟她说了我的万能密码。有问题？”
　　“问题大了！”大成跳起来，“哥！我跟你认识十五年！我都不知道你保险箱密码！教授才认识你几个月！”
　　“所以呢？”权志龙挑眉。
　　“所以重色轻友！”大成假装抹眼泪，“电梯故障啊！生死关头啊！你就只记得跟女朋友说悄悄话，完全没想到我们这些兄弟！”
　　太阳忍着笑：“大成啊，这说明在志龙心里，有些人的安全级别比我们高。”
　　TOP冷静补充：“从进化心理学角度，优先确保伴侣安全是生物本能。虽然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教授属于不同类别。”
　　林知夏坐在风暴中心，脸已经红透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
　　最后她小声说：“我...我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人的认知资源会优先分配给最在意的事物，这符合危机心理学...”
　　“教授，”大成凑过来，表情可怜巴巴，“那在电梯里，你想到我们了吗？哪怕一秒？”
　　林知夏诚实地说：“我分析了故障概率，计算了轿厢承重，评估了应急系统反应时间。然后...”她顿了顿，“然后他就在我手心写字了。之后，我就只记得那五个数字了。”
　　成员们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大笑。大成拍着沙发：“看吧！这就是爱情！让人变傻的爱情！”
　　权志龙笑着搂过林知夏的肩膀：“听见没？你变傻了。恭喜加入我们普通人的行列。”
　　那晚，林知夏回到实验室，第一件事不是整理数据，而是打开一个新的加密文件。文件名是“13042”。
　　她在里面详细记录了今天的事件：时间、地点、情境、行为细节，以及最重要的——那五个数字，和它们的含义。
　　在分析部分，她写道：
　　“危机情境下，人类会暴露出最底层的认知优先级。今天的事件表明，在他的优先级序列中，我的安全及相关信息传递，排在了极高位置。
　　这种排序不符合理性决策模型——在生死关头，传递密码信息并不能提高生存概率。但符合情感决策模型：在不确定性中，用这种方式确认联结。
　　有趣的是，他选择了‘第一部手机密码’这个意象。手机是连接工具，密码是权限钥匙。这个隐喻可能暗示，他希望我拥有某种‘连接他’的权限。
　　个人体验记录：在黑暗中被书写手心的触感，会引发强烈记忆固化。即使现在已经过去6小时，触感记忆依然清晰。这是一种非典型的记忆编码方式，值得研究。
　　另：我确实完全忘记了其他成员的存在。这不符合我的社交伦理，但符合情感注意力分配原理。当他成为注意焦点时，其他刺激自动被抑制了。
　　最后，监测手环数据显示，在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时，我的心率达到了152次/分。这是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这个数据点，应该被特别标注。”
　　她保存文件，加密。然后打开手机，给权志龙发了条消息：
　　「13042。我记住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那下次电梯故障，我可以写点别的了。」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监测手环显示，她的心率平稳在72，但嘴角上扬的幅度，超过了日常平均值。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常闪烁。而在这个夜晚，一个科学家和一个艺术家的故事里，多了一串只有他们懂的数字。五个数字，简单，但足够在黑暗里，成为彼此确认的光。
　　就像爱情本身——不需要复杂，只需要在坠落时，有人紧紧握住你的手，用指尖告诉你：我在，且只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