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槐迟

79、第 79 章 这条短

　　这条短信发的意义不明，不像平常人一样去辱骂他，也不是来关心他的，而是约他出去见面。
　　经过这几个月那些身为正义人士的“洗礼”顾挽业现在一看到这种约他出去的见面，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害怕是那些辱骂他的人把他约出去。
　　他现在完全陷入迷茫，这场邀约他该去吗？
　　未知的恐怖席卷了他。
　　这几个星期他没少在想，前面几天口碑明明都很好，为什么转换来的如此之快，其实在完工发出去之前，有一些老的设计师说可能会有一些人去辱骂他，让他尽量习惯这种，不要往心里去。
　　其实他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辱骂，但没有想到来的会这么快，而且来的气势汹汹，完全让他招架不住，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做了几十分钟的思想斗争，他当然想知道事态为什么会发生成这样，但对方报的和目的他并不知道。
　　：你是谁？这一切都是你主事的吗？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顾挽业还是礼貌的询问他到底抱有何种目的，不过我在相信这人大概率不会回他。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人还真回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这一切指使者也不算是我，原本我只想给他们一点导火索，哥我哪知道导火索还没给出去就烧的这么旺，放心，我来只是跟你谈谈事情，不会对你做什么。
　　对面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根本都不认识他，和他有仇吗？
　　莫非他手里还拿着别的把柄吗？他原本的意思是也是在这时候把他所谓的“把柄”拿出去，引诱网友们的力量来网暴我？可自己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何必和他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疑问越来越多，他无比坚信这一趟他自己真的要去。
　　：好。
　　他做出了选择，无论这人抱着什么目的，总归来说应该是很恨他的，他想这人邀请他出去，而不在手机上说明，可能有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他。所以这一趟他必须得去，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
　　出门前他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确认了四周都看不到他的脸，才驱车前往优乐咖啡馆。
　　去往咖啡馆的路上，许多乘客或者是路人，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看风景，但他却不那么认为像之前那样美好，在闲逛看手机或者是看风景的路人你，很有可能也是在网上辱骂他的其中一个人，他并不知道他们这些普通人，陌生人有没有在网上辱骂过他，或者是赞同那些疯狂辱骂他的人。
　　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就算等红绿灯，左右车辆的司机把窗户我打开了，他可以看到驾驶室上的人，他都有点怀疑这人可能在网上疯狂骂过他，就算是小孩，他都要这么怀疑一下。
　　甚至至于就连一只小鸟从林上飞过都要吓他一大跳，认为有人把他认出来，认为他是抄袭者。
　　网上的一些“正义人士”做的有些极端，说千万不要让他在现实里遇到他们，否则这些“正义人士”一定会替Salas主持公道。
　　更有一些极端的Salas的粉丝扬言说要是在现实里遇到他，一定要让他对Salas道歉加补偿，如果自己不从，他们就要使用一些非法手段。
　　刚开始这些帖子都很少，那几天顾挽业。也认真观察过这些帖子，看到里面的一些人绘声绘色描写，遇到他后要怎么“惩治”他，着实是被吓到了。
　　那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言论，至今还有可能被阴沟里的人发出来，那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言论，几乎在他眼前形成了电子论，一条条往上翻动，翻动的越来越快，再快的速度都达不到他的那些难听下流的言论。
　　原来记忆力好是一件那么不让人快乐的事情。
　　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一条条从他眼前从他记忆里闪过去，让他从心底生出一阵恶寒。
　　差点发生交通事故。
　　“喂，你他妈不看路啊！乱窜窜是什么东西！？告诉我驾驶证是怎么得来的！”
　　由于他完全那些不言评论给他带来的恶寒，让他开车，比如小白上阵。
　　已经有好几位车主不敢的向他按喇叭，他都没听见，直到一位脾气暴躁的大哥，自己先受不了，开车门拍拍他的车门对他大吼：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不会还在堵着干什么？你他妈不走，还有人要走，非要在大马路上堵的是不是？！”
　　见有人带头，一些忍顾挽业很久的车主也立了，下来开始自责顾挽业。
　　“马路又不是你家的，你在这里堵着干什么？别人不上班吗？！”
　　“这种人是真的没素质！”
　　“我呸，敢不敢开门！开门，让我们俩来好好说道说道！”
　　然后就是一阵哐哐哐的敲门声。
　　顾挽业在驾驶室里瑟瑟发抖，这些人的辱骂，在他听起来就是另一种了。
　　【不就是抄袭吗？抄袭有什么资格来吹神作啊？！】
　　【他上一次拿奖，就他设计的那个要水不水的，名字都那么敷衍，怎么懒得讲，原来是后面有大佬撑着呢。】
　　【现在才来澄清，前几天是睡死了吗？澄清有个屁用啊，事实就是事实，抄袭了就是事实！】
　　【Salas扶贫辛苦。】
　　【心疼Salas，Salas扶贫辛苦。】
　　……
　　“不，我没有……”顾挽业已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网络，在他走神这一段期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堵在道路上堵了多久。
　　暴躁的车主们对他乱骂一通，敲了门也没见里面的人有反应，论脾气再好的人被这样弄，肯定是也会激起脾气过来和他们对喷的，这么久没动静，不会是里面的车主出事了吧？
　　“喂，你没事吧？”最开始下车让过顾挽业赶紧把车开走了的汉子又敲了敲车门对里头的顾挽业说。
　　顾挽业完全害怕和有些分不清虚实，认为那些都是看皇上，就绘声绘色说要怎么惩戒他的“正义人士”。
　　“我没有抄袭……我解释过了……”顾挽业捂着脑袋喃喃自语。
　　“喂？你没事吧！？”那汉子见车里的人迟迟没动，透过窗子什么都看不见，不禁又是有些着急。
　　自己性格也是急了一点，急，这人在红绿灯不让人走，准备低声说几句，让人赶紧把车开走，原来这人不是因为素质低下，才故意把车堵在这的，是出事了。
　　在旁边等顾挽业把车开走的车主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个二个的七手八脚的开始敲门，希望里面的人能证明自己没出事，可不管他们怎么敲，怎么砸，里面的人就是没出声音。
　　这无疑让一众车主陷入了恐慌，有的人赶紧打电话来报警和打120。
　　最原先的那位汉子，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如果里面的人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就让一条生命白白浪费在自己面前而不救他吗？距离救护车到这里来说少说也得有个半个小时。
　　实在是等不及了，就算里面的人让他赔钱他都认了！
　　赶紧赶快从自己车里拿出消防斧，让周围人闪开，一榔头下去把车窗击碎。
　　车里的景象映入他们的眼帘。
　　车主正把自己环抱起来，把自己裹得像个蛋，不愿意接受外来声音，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汉子砸完之后赶紧把锤子扔了，去拍拍顾挽业，嘴里还在叨叨：“喂喂喂，小兄弟，没事吧？啊，要是没事你动一下啊，赔钱我也认了，喂喂喂？”
　　顾挽业没有丝毫反应，刚刚一众人在敲击车门，让他想到了那些正义人士说要来砸他家门的情况，不由的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认为外面砸门的是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
　　直到那位汉子拿锤子来砸车窗，他都一直以为自己还在堵着房门，不让他们进来。
　　汉子见人没反应，也没见到车钥匙，车门肯定是打不开了，什么也不管了，也不管窗子上的玻璃渣子，伸手就想把顾挽业从窗子里拖出来。
　　“卧槽，可别真出什么事了吧！”汉子着急道，他身高体重，体重少说也160以上，这窗子对他来说属实是有点憋屈。
　　“我去，大哥，我来帮你吧。”周围的车主见到车内的景象，也觉得这车主可能是突发什么病晕倒了，或者是咋的咋的，看原先那位彪悍大壮，使出什么劲也挤不进窗子，也不能把人拖出来，顿时自告奋勇的上去帮忙。
　　一众人七手八脚的爸顾挽业从窗子里拖了出来，期间过完夜，依旧没有分得清现实，还在奋力挣扎。
　　“唉，我去，这小兄弟犯啥病，他能别动了行不？！这样真的很难让人帮他呀！”因为有些瘦的大哥说。
　　“唉，别说了，肯定是陷入什么梦魇了吧？或者是某种幻觉？”一位懂行的人在旁坐定论。
　　“啥玩意儿啊？”
　　一众汉子表示不理解。
　　“你就把它当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那年轻人在旁边解释。
　　不过这其实对那些大汉来说，还是有些超出脑细胞。
　　总之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捞出来，去医院检查一番才好说。
　　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顾挽业从车里面拖出来，正想好好看看这年轻人到底咋回事的时候。
　　看到这年轻人又把自己缩成一个蛋，还在忍不住的浑身发抖。再结合刚刚那位懂行的年轻人说，这是陷入某种梦魇，不禁又有一些懵，这是梦到啥了？
　　到底梦到了什么可怕，恐怖的东西？
　　最先那个砸窗子的汉子上去摇了摇顾挽业，嘴里还是忍不住的说“小兄弟，小兄弟你醒醒啊！不要陷入那种梦境了，你快醒一醒啊，小兄弟！”
　　“是啊，生活再怎么不好，你也要想想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啊，这世界上能咋滴啊？还不让人活了怎么滴？别这么懦弱！”
　　一群帮忙的汉子并不理解梦魇是什么东西。觉得可能是遇到一些不好的事，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便开始喂顾挽业心灵鸡汤。
　　“不是，不是我做的……”顾挽业还在喃喃自语。
　　“啥？”那汉子离他近也听到了，但声音太小，他也没听清，大吼了一声。
　　“没有抄袭，这是我自己想的，这是我的作品……”顾挽业感觉自己有些晕。
　　“啥呀？也没说不是你的呀！是你的不就是你的吗？有谁说你了？”汉子听他这一系列的说法，也是一知半解，所以自行推论。
　　总这么拖着也不好，救护车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到，但索性也不管了。
　　“感谢各位帮忙，我先把这个小兄弟带去医院，你们就先把他车和我的车开到旁边停一下，谢谢谢谢。”汉子起身对周围人说，把自己车钥匙丢给了旁边一个离得近的“这小兄弟这要是好像还留在车里，你们就先把我俩的车挪一挪，自己先走。这片路有点堵我就先扛着这小兄弟去医院。”汉子说完，背起顾挽业就向离得近的医院飞奔。
　　……
　　“医生，他这没啥事吧？”汉子着急的向医生问。
　　“总的来说，患者这是压力太大，再加上一些外界因素，所陷入了某种幻觉，有点分不清而已，缓解缓解压力和疲劳就能痊愈，其实他没啥大事。”医生对他说。
　　“哦，那就行，那就行，这小兄弟突然就把这个堵在路边，还以为是什么素质低下的人呢。”那汉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什么都没清楚，就擅自给别人下定论。
　　“哦，对了，你也别光说别人，还有你自己，你那手最近可别碰水了。”医生看着他给他说。
　　此时的汉子矫健的手臂上裹满绷带，那是他准备把顾挽业。从窗户里拖出来，被一些规平不平常的玻璃渣子给弄伤的。
　　汉子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以前在工地上又不是没受过这样的伤，这小伙子应该没事了吧？”还是对于顾挽业有没有从那种幻觉里出没出来，耿耿于怀。
　　“行了行了，人没事了，就你那莽撞劲没给人一拳干死就不错了。”医生嫌弃的评价。
　　汉子刚把顾挽业带进医院急急忙忙的就跑去找医生，急诊都没挂。
　　这个场景没给医生吓一跳，一个一个着急忙慌就来看人怎么回事。
　　然后一位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陷入了某种梦魇，把他打醒就行了。
　　那汉子一听就这么简单，说这可是自己在行的，在一众医生的阻拦下，一拳砸向顾挽业……后面的墙。
　　那几个医生面露惊恐“那哥们瞎呀，人怀着孕呢，你一拳下去人都要没！别人找了你怎么办啊！”
　　“我去，这么莽？”
　　“哥们儿，你对你自己这体格子有点信心行不行？别说是个孕妇，就算是个健康的人，被你打这么一拳，别说醒不醒了，永远长眠都可以！”
　　“不是你们说打醒就行吗？”汉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挠挠头不解的问。
　　“是这个打醒吗？”医生冲他大吼“还有你赶紧去把，这手上硬生生给我包扎一下，配上你这纹身，还以为你刚干了什么坏事儿回来呢！不要给我们医院招黑！”
　　之后好心的汉子大哥就这么被嫌弃的赶走了。
　　汉子去看了顾挽业，此时顾挽业眼睛清明，明显是从刚刚那种混沌里面出来，他也放下了心。
　　顾挽业看到是他来了，对他道了谢。
　　“谢谢你大哥，没有你，我可能会给人带来更多的麻烦。”
　　这个小兄弟看起来挺彬彬有礼的，完全不像是会在马路边把车停着不让人过去的那种，素质低下的人，这汉子大哥又陷入了一阵愧疚。
　　“行了，别谢不谢的，人没事了就行，哦，对了，你把收款码给我。”说着大哥就去掏手机。
　　“为……为什么？”顾挽业很懵啊，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就算要我还钱也应该是自己还吧？
　　“救你出来的时候，我一榔头下去把你车窗敲坏了，我还你钱的。”汉子大哥比他还懵“咋，我可不是那种弄坏别人东西不赔的人啊！”
　　“你还救我一命呢，不用还了，1:1就这样抵消了吧。”顾挽业对他说，要不是有这位大哥，他可能……
　　“嘶……这怎么能行呢？”大哥皱着眉“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让我赔你钱，怕欠我人情？”
　　“啊？”顾挽业再次被他的脑回路震惊了“我没有的。”那他肯定是没有啊，主要是这逻辑关系不对吧？他弄坏了我的车窗，要赔我钱，不是欠不欠人情的关系吧？
　　“没有的大哥，我说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也正好弄坏了我的车窗，说要赔我钱，我不要你的钱，就当一抵一抵消了。”顾挽业耐着性子给大哥解释。
　　“噢，这样啊。”汉子挠了挠头“那小兄弟你就先好好休息，车窗的是真不要我陪你？”这老大哥也真是的，都说了不用玩了，还是耿耿于怀。
　　“不要，都说了抵消了。”顾挽业只好再次给他重复。
　　“那行，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大哥就出了医院，没过一会儿他又了走回来。
　　顾挽业：？？？
　　当他在想说真的不用还车窗钱的时候，那汉子才说：“小兄弟，我们俩的车距离这里掉不了，几百米就到了，走之前我让其他人看着的，要不要我帮你开回来？”
　　“嗯，谢谢啊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开走的。”顾挽业摆摆手拒绝。
　　“嗯，那行吧。”这下汉子是真的走了。
　　……
　　和那位匿名短信的约定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碍，那也就赶紧赶慢走到那汉子说停车的地方。
　　不得不说，那几位路人倒是没存什么心理，老老实实把车开到远离路边，还把车放到驾驶位里（毕竟车窗坏了）可就这么光放在那里，总有一些不安全，还派了几个人在旁边守着。
　　看到顾挽业来了才放松警惕。
　　顾挽业看着他们守在车旁这么久，对他们感激了很久。
　　一群人都说没事，自己该做的，然后就走了。
　　顾挽业也回到车站开往优乐咖啡馆。
　　刚一进咖啡馆，一个陌生的男声就响起：
　　“肚子都这么大了？”
　　顾挽业一愣，寻声看向出声的人，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