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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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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非常沉默,亦如给别人送葬。
“对了,差点忘问你,我把你送到哪儿啊?”秦硕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开车开半天了,你不知道把我送哪儿?”沈初赫难以置信。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嘶……刚刚忘了,你现在说吧。”秦硕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送我去医院吧,我爷爷十有八九又被他们送回医院了,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沈初赫又缩回躺椅里面闭目养神。
“行,没想到你还有孝心啊,这么说了他一顿,还要去看望他。”
“我哪里像你呀?我们能一样吗?要是你经历过这种,你可能只是对他吼吼,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搞不懂你的。”秦硕挺想嘲笑他的。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呵呵,管你怎么想。”沈初赫说完这句话就彻底不动了。
自讨没趣,秦硕也不跟他说话了,专心开自己的车。
那酒酿的刚喝起来跟没度数一样,后劲儿上来,真的不想说,沈初赫一直到下车,头都昏昏沉沉的,老实说他酒量其实挺好的,以前经常跟秦硕混迹酒吧,酒量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虽然不是千杯不醉,但到了一定的量,该醉的还是得醉。
“你是不是给那酒加料了?也就三四杯的样子,我怎么晕成这样?”沈初赫刚一下车就抱着垃圾桶吐。
“我能下什么药?真给你下药,我至于下这种让你醉的药吗?我要下就是下迷药,然后偷偷给你绑麻袋,就随便找个地方给你埋了,要不就给你卖了。”秦硕看他吐得昏天暗地的,翻个白眼。
“哦,那我现在是不是得谢谢你没给我下迷药?”沈初赫终于缓过那股晕劲儿。
“不客气!”秦硕丝毫脸皮不要。
“我真谢谢你了?”
“我可以自己脑补你谢谢我了,没事儿,不用谢,我该做的。”秦硕解释的头头是道。
“行了,你晕成这样,我就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到医院病房里去,真的怕你出去耍酒疯,被人当疯子一样抓了。”秦硕嫌弃的说。
“我也正有此意。”
……
“沈初赫你真该减肥了,他妈的死沉!”秦硕几乎是拖着沈初赫走的。
沈初赫……
沈初赫已经不省人事了,但听到秦硕这么评价他,立马就有精神了“放屁!我明明很轻的好不好?比你轻多了!停语都能把我抱起来,怎么,你连他都比不过吗?你才废物好吧!”
“老子懒得跟你贫!你他妈能不能走了?能说话你就自己走!”不是秦硕拖不起抬不起他,而是这龟玩意儿,抱着他,死命把他往下拉!让他一步都寸步难行!
“我没力气……”沈初赫立马又恢复气若游丝,仿佛快死了的那种语气“你不是说好人做到底吗?”
“你妈!”秦硕破防大吼,他现在完全怀疑自己脑子应该是被驴踢了,为什么要提出把他拖上来这个想法?!想穿到十几分钟前的自己,把他打死!
“你们在……?”这个让秦硕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语气是疑惑不解,甚至带着嫌弃。
温停语。
沈初赫当然你认得出这是谁的声音,立马从一滩死狗变成一只跪着的死狗,双眼发直。
他刚起身跪起来的时候,死死抓着秦硕的衣服,甚至掐到了肉,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使什么牛劲,使劲掐了一把。
“呃!”秦硕痛呼,在沈初赫还没反应过来,巴掌已经呼在他头上了“你他妈松手!!!!”
……
最后这场闹剧是怎么完成的?秦硕忘了,不愿意再想起,后腰那一块被沈初赫那个狗爪子掐青了一大块,最后再在温停语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狼狈逃跑。
等从这鸡飞狗跳的外面世界回来时,一看到别墅大门,他就觉得浑身都轻松。整个毛孔都舒张了。
拖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打开了门,然后瘫“死”在客厅里。
“死”了没一会儿,就像回光返照,灵魂强行登号,让他拖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的身体慢慢挪向电梯,挪下电梯之后,非常不情愿的站起身按了2楼。
稳稳的到了2楼,2楼的空气明显比1楼更加让人放松。
等他慢慢挪向卧室,顾挽业再一次睡熟。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用被子把自己边边角角都掖死了。
秦硕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慢慢挪向床,躺在床上抱着顾挽业简直是爽飞了,肆无忌惮的释放信息素。
之后安详的睡去。感觉今天遭遇的一堆破事都值了,闻到顾挽业的味道,觉得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甚至可以力干三小时!
秦硕做了梦,感觉自己睡在云朵上,怀里应该也抱着一个软软的东西,但不知道抱的是啥。
之后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咕涌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片白,但咕涌他的人或者说是东西还在动。
秦硕脑子完全是不清醒的,被这么一闹,向下看去,看那个东西或者是个人。
那里有两只像小猫或者是像小兔子的东西,白白的,眼睛也看不见,黑的。应该有点耳朵像兔子耳朵,又像猫耳朵,不知道是个啥。
两个小东西看他醒了,又在他面前蹦来蹦去,然后莫名其妙的,一个耳朵长一点的开始攻击耳朵短一点的一个。
然后当着他的面打的不可开交。
虽说他不是喜欢小动物的一个人吧,但莫名其妙看这俩小东西打在一起,不知道是啥,可能是刚有孩子慈父心作祟,总觉得这样不好。于是破天荒的上去阻止。
“你俩小玩意儿打什么呢?都是这种不是人不是物的东西,你们应该是好朋友才对。”秦硕伸手把他俩扒拉开。
两个小东西被他扒拉开,先是不满的看他之后又扭过头去不说话。(可能它说话了,没嘴巴秦硕也看不见更不知道他说的啥)
看他俩小东西没得闹腾了,秦硕也稍稍放了心。
觉得这地方也挺好,虽然一片白看不出是哪里,不过坐的这个地方软软的,怀里抱着的东西也软软的,像云朵一样,这俩小东西也挺可爱。
不知道是哪里。
因为不清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像有人把他拉到了一个奇异世界一样,让他忘记了原来自己的世界里的身份,他在干什么一样。
是梦吗?可做梦会让人这么清醒吗?秦硕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像是在做梦。
专家说要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奇异,像是做梦,你就在梦里掐自己一下,没感觉,那你就是在做梦。
秦硕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个,就想掐自己一下,可他无论如何手都不动弹,仿佛不是他的一样。
又感觉这个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感觉自己随时可以脱离。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过了一会儿就忘掉了这些,又开始把注意力注意到那俩小东西,不知道是兔子还是猫身上了。
两个小东西被他扒拉开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生闷气,总之后来又滚到了一起。
不过看样子不是在打架。
秦硕为了看它们到底是不是在打架,又向它们凑近,当他一凑近两小东西又分开,就向前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慈父心作祟,看着它们跑为了它们的安全,为了这种不是人不是鬼的东西的安全,也走了上去。
他腿长,腿比那俩小东西小短腿加起来都长,这一片软软的地方貌似不是云朵,反正走在上面就跟云中漫步,像在踩棉花,又像是在踩空气。
秦硕能明显感觉到底部传来的感觉,太奇特了,他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想掐自己一把,手又动不了。
眼前就只有那俩小东西向前奔跑的身影,而且跑得越来越快,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想停的时候而他的脚也像不听使唤一样疯狂往前追。
当追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像刚才那个地方一样白皑皑的。
两个小东西在这里停住,这个地方变得有些黑暗。不是一下子就变得黑暗,是像黑色颜料和白色颜料混染,慢慢变灰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让人压抑,非常让人难受。
这俩小东西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
两个小东西在这里停住,耳朵长一点的那个走向了耳朵短一点的那个。
不过不是去发出挑衅打架,而是默默的看着那个耳朵短的,看的似乎有些出神,似乎想伸出手去碰一碰。
这一幕貌似很平常,但不知道会有什么奇特的吸引力,吸引着秦硕非要去看一看。
他看得很出神,总感觉这一刻这俩小东西要生离死别一样,可这俩小东西不人不鬼的,到底是什么组成的他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感觉?
耳朵短的那个似乎也觉得长耳朵想对他伸手或者是想对他说什么话,慢慢的也伸出了手,想去碰碰。
就在这时,一辆飞驰过来的汽车撞向了这里,直接撞到了长耳朵,长耳朵消失了就像变成水蒸气,漂浮在空中,慢慢消失,慢慢不见。
而短耳朵还伸出了自己的手,不过却并没有抓住什么。
没由来的,秦硕从心底涌上了一大股的悲伤,莫名其妙的,就因为那个长耳朵被车撞到自己而悲伤吗?可是他们才遇到不到10多分钟而已,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的悲伤?他在为谁悲伤?为什么而悲伤?这长耳朵指的是谁?是预言吗?还是谁在向他托梦?
如果是预言的话,这长耳朵指的会是谁?是在暗示这个长耳朵后来会死吗?
从小到大,除了他真正在乎过的人,出意外,出什么事儿,他会为此感到悲伤以外,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让他感到悲伤。
很久没有体验过悲伤的感觉了,这个长耳朵会是他特别重要的人吗?如果长耳朵是对他很重要的人,短耳朵指的又是谁?
一大股脑的疑问充斥着他的头脑,让他变得有些不清醒。
原本就昏昏沉沉的,再加上这时的不清醒,就好像自己宿醉之后又被拉去狂几百度的伏特加。
恍惚之间短耳朵的耳朵也开始变得更短更短,甚至……也像快消散了。
“不……不要……不要!”秦硕想阻止它的消散,可他现在像是被定住了四肢,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他控制不住,他想往前走,但他貌似好像摔到了地上。摔到地上就摔到地上吧,他绝对不能让短耳朵消失!爬也要爬过去!
他总觉得这个短耳朵对他意义非凡,如果真的是预言。长耳朵对他来说很重要。短耳朵何尝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他们两个能同时出现,那就说明他们两个是有联系的,至于是什么联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放着短耳朵消失,以后肯定会误了很大很大的事。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不要消失……不要!”无力的向前爬,短耳朵貌似也听到了他的呼唤。
消散的速度变得有些缓慢,就像例子一样,飘散在空中。并没有停止消散,只是速度变慢了而已,至于它完全消散,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爬,或者是以一种更奇异的姿势向短耳朵跑去。
他只知道自己貌似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阻止短耳朵的消散,他总觉得自己后来会遇到很倒很倒霉的事。就感觉心里貌似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或者是被自己丢掉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令他不安,他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
“不要!”短耳朵消散的速度只是缓慢了而已,并没有因为他无力痛苦的哀求所停止半分。
这消散速度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也就几秒的功夫,耳朵已经消散不见。
它那双无机质的黑眼睛死死的盯着秦硕,不知道他想透露什么意思,可能是在说“救救我,我不想消散。”又或者是“别救我,就让我消散。”
秦硕被他眼睛这么盯着,仿佛自己的心脏都被他盯穿了,就像心脏被捏在他的手里,只要自己做的让他不对,他就会立刻捏爆自己的心脏,让自己死。
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很让人不爽。
“到底要我怎么做!?”秦硕趴在地上无力的问,痛苦的问,神经上心理上都在各方面施压,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他痛苦无力的哀嚎。
短耳朵依旧看着他。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想表达出什么。
“我不想……我不想让你消散!”
“我不想让你变成长耳朵一样的下场!”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但我希望你活着!”
神经上的施压,心理上的施压,他总感觉就像有人捏着他的心脏,逼着他做选择,但他没出题目。就让自己盲目的猜,猜错了,捏爆他的心脏,猜对了,他不知道下场。
不过这次貌似不一样……
当他说完这三句,苦苦求短耳朵不要再消散的话时,短耳朵真的没有在消散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白白的一双黑眼睛,耳朵也没有长回来。
这算成功了吗?或者这是上天在给我保护这个短耳朵的机会吗?我抓住机会了吗?短耳朵活了吗?
秦硕意识最后消散时再想到这个问题,那双纯洁的黑眼睛仍然盯着他,不过还是看不出他也想表达什么。
之后他就陷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