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计划》景暖

10、诡异村庄

　　又要走一段人烟稀少的山路，在确认物资充沛后几人开始前行。

　　山路在晨雾中蜿蜒向上，像一条灰白的蛇缠绕在山腰。

　　徐涟祎操控着房车，紧跟在龚慈的摩托车后，石刚和苏梦的越野车则断后。越往山上行驶，空气越发稀薄，气温也明显下降了。

　　“根据地图，翻过这座山可以节省至少两天的路程。”徐涟祎对奶奶说，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松林，阳光难以穿透，投下大片阴影。

　　龚慈的摩托车突然在前面停下，他举起右手，示意车队停止前进。

　　“有问题？”徐涟祎通过无线电问道。

　　“前方有路障。”龚慈回答，声音紧绷，“人工设置的。”

　　徐涟祎操控房车向前，果然看到山路被粗大的树干和带刺的铁丝网封锁。

　　路障设计得相当专业，既足够坚固，又留有射击孔，显然不是临时搭建的。

　　更令人不安的是，路障后方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庄的入口。

　　村庄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地上，大约有二三十栋房屋，排列得异常整齐。此时虽是上午，村庄里却寂静得可怕，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家畜的声音。

　　“有人吗？”石刚下车，朝村庄方向喊道。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然而，徐涟祎敏锐地注意到，一栋白色房屋二楼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在看我们。”她低声通过无线电告诉队友。

　　龚慈点头，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器：“我也看到了。至少有三个窗户后面有人。”

　　苏梦下车，向前走了几步，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我们只是路过，需要穿过村庄继续上山。我们没有恶意。”

　　依然没有回应。

　　整个村庄就像一座鬼城，只有风吹过屋檐发出的呜呜声。

　　徐涟祎仔细观察着这个村庄。太干净了，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道路上没有杂物，房屋外墙没有污渍，甚至连庭院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在丧尸横行的末世，这种整洁显得极不自然。

　　“看那里。”奶奶指着村庄中央的一栋建筑，“那好像是村公社，门口的旗杆上挂着什么？”

　　龚慈举起望远镜：“是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有个白色的符号...看起来像一只眼睛。”

　　一股寒意掠过徐涟祎的脊背。这个村庄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石刚检查了路障，摇头道：“很结实，硬闯会弄出很大动静。而且我怀疑后面可能还有陷阱。”

　　徐涟祎调出电子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后沮丧地发现：“这是唯一的上山路。其他方向要么是悬崖，要么是密林，房车无法通过。”

　　“所以我们只能从这里穿过去。”龚慈总结道。

　　就在他们讨论时，徐涟祎的眼角捕捉到一丝动静，在路障右侧的灌木丛中，有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有人在那里。”她压低声音，“是个孩子。”

　　龚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点头：“我也看到了。要我过去看看吗？”

　　“不，别吓到她。”徐涟祎思考片刻，“我们暂时后退，在路边扎营。看看村民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决定引起了不同的意见。

　　“如果他们敌意呢？”石刚质疑道，“我们扎营不就成了活靶子？”

　　“如果他们敌意，刚才就可以攻击我们。”徐涟祎分析道，“他们选择躲藏，说明更可能是恐惧而非敌意。我们表现出耐心，或许能赢得他们的信任。”

　　龚慈支持徐涟祎的决定：“我找高处设立观察点，以防万一。”

　　团队按照徐涟祎的指示，将车辆退到距离路障约三百米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这里视野开阔，背靠岩壁，易于防守。

　　龚慈爬上一块高大的岩石，设立了狙击点。石刚和苏梦则开始布置周边警戒。徐涟祎和奶奶在房车内，通过监控系统观察村庄方向。

　　整个上午，村庄依然死寂。

　　但徐涟祎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不止一次出现在路障附近的灌木丛中。

　　“她在观察我们。”奶奶说，“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

　　徐涟祎点头。通过高倍望远镜，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女孩，瘦小的身子穿着过于宽大的衣服，头发乱蓬蓬的，但眼睛异常明亮，充满好奇地盯着他们的营地。

　　中午，团队简单用餐时，徐涟祎故意让奶奶准备了一份多余的食物，放在营地边缘一块显眼的石头上。

　　“如果她饿了，可能会来拿。”徐涟祎说。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左右，当大人们假装休息时，那个小女孩悄悄从灌木丛中钻出，快速跑到石头旁，抓起食物又迅速躲了回去。

　　“她拿走了食物。”苏梦通过无线电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徐涟祎微微一笑：“这是个好的开始。”

　　傍晚时分，徐涟祎在龚慈的陪伴下，操控轮椅来到路障前。她特意没有携带显眼的武器，只在轮椅侧袋中放了一把小型的电磁枪。

　　“我们知道你们在听。”她提高声音，确保能被听到，但又不至于显得挑衅，“我们只是想安全通过这里，不会停留，也不会拿走你们的任何东西。如果你们能让我们通过，我们愿意用药品和食物作为回报。”

　　依然没有回应，但徐涟祎感觉到有许多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返回营地后，龚慈轻声对徐涟祎说：“你很擅长这个。”

　　“擅长什么？”

　　“与人沟通，赢得信任。”龚慈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村庄上，“在部队时，我们学过类似的技巧，但你做得更自然。”

　　徐涟祎微微摇头：“我只是将心比心。在末世，谁不害怕陌生人呢？”

　　夜幕降临，团队轮流守夜。

　　徐涟祎负责第一班，她坐在房车驾驶座上，通过夜视系统观察着周围。

　　月光下的村庄更加寂静，没有一丝灯光，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日落时消失了。

　　凌晨两点，当石刚接替守夜后，徐涟祎却难以入睡。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画面，那个小女孩惊恐但好奇的眼神，村庄过分的整洁，黑色旗帜上那只白色的眼睛...

　　突然，监控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徐涟祎立刻清醒，滑到控制台前。画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悄悄接近他们的营地。

　　是小女孩。

　　徐涟祎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轻轻打开房车门，操控轮椅来到门外。

　　“你好，”她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我叫徐涟祎。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后退了几步，但没有逃跑。

　　在月光下，徐涟祎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面容，瘦削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嘴唇紧紧抿着。

　　“我...我叫小萤。”女孩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吟。

　　“很好听的名字。”徐涟祎微笑道，“像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美丽。”

　　小萤稍微放松了些，好奇地盯着徐涟祎的轮椅：“你的腿怎么了？”

　　“受伤了，所以不能走路。”徐涟祎平静地回答，“但这样也挺好，我可以坐在轮椅上想很多事情。”

　　小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飘向徐涟祎身后的房车：“你们从哪里来？”

　　“从很远的地方来，要翻过这座山，去一个叫净土的地方。”徐涟祎耐心解释，“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村里的人不让我们通过吗？”

　　小萤的表情立刻变得恐惧，她回头看了看村庄方向，压低声音：“村长说外人会带来灾难，外面很乱，听说大街上都是僵尸，我们需要自保。”

　　“自保？那进村之后还有没有其他陷阱？”徐涟祎轻声问道。

　　小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徐涟祎没有逼迫她，转而问道：“村里的大人们为什么天一黑就都不出门了？”

　　小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为夜晚属于‘守望者’。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会...会消失。”

　　就在这时，村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哨音。小萤浑身一颤：“我该回去了！被村长发现我出来，会受罚的。”

　　“等等，”徐涟祎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型手电筒，递给小萤，“这个送给你。夜晚走路时可以用。”

　　小萤犹豫了一下，接过手电筒，迅速塞进口袋，然后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徐涟祎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思考着小萤的话。“守望者”、“消失的人”、“僵尸”。

　　“你还好吗？”龚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显然已经被惊醒，手持弓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徐涟祎将刚才的对话告诉了他。

　　龚慈的眉头紧锁：“听起来这个村庄不只是简单的排外。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虑路线。”

　　徐涟祎调出电子地图：“我已经查过了，没有其他路线。要么穿过村庄，要么退回山下，绕行至少五天。”

　　“五天时间我们耗不起。”龚慈叹气，“燃料和食物都不够。”

　　“而且退回原路可能遇到掠夺的人。”徐涟祎补充道，“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通过这里。”

　　第二天清晨，团队发现营地边缘多了一小篮新鲜野菜，显然是那个叫小萤的女孩留下的回礼。

　　“这是个好迹象。”苏梦检查野菜后说，“无毒，而且很新鲜。”

　　徐涟祎思考片刻，做出了决定：“我们今天继续等待，同时准备好谈判的筹码。药品、食物、武器，看看什么是他们最需要的。”

　　一整天，团队都在为可能的谈判做准备。徐涟祎详细列出了他们可以交换的物资清单，同时不忘继续观察村庄的动静。

　　下午，她注意到村庄中有几个身影在移动，他们全都穿着深色的长袍，步伐匆匆，从不在一处停留太久。

　　“他们在巡逻。”龚慈观察后说，“有固定的路线和时间间隔。”

　　“记录下他们的巡逻模式。”徐涟祎指示道，“如果有必要，这些信息可能有用。”

　　夜空中闪过一直雄鹰，一开始是一只，随后便是一群，它们盘旋在上空，叫声响彻天际。

　　“这是他们的警告。”徐涟祎冷静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村庄里应该有很多训鹰师。”龚慈也紧皱眉头。

　　“现在怎么办？”苏梦被这些声音吵得睡不着。

　　“什么都不做，以不变应万变。”下完指令，徐涟祎将耳塞递给奶奶，房车上正好有一包3M耳塞。

　　“奶奶你先睡，睡眠不足会影响身体健康的。”徐涟祎温和说道。

　　“好的，有我的小囡囡在，奶奶很放心。”涟祎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老人家对她最好的帮助就是照顾好自己。

　　“我受不了！”石刚的怒吼从对讲机中传来，“我要杀了那群鸟！”

　　“不要冲动！”龚慈和徐涟祎同时出声。

　　“他们只是在试探，那么久他们也没攻击我们，最多半个小时，半小时后这些鹰就会散了。”徐涟祎温和说道。

　　几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没有做什么。

　　果然，正如徐涟祎所想，二十分钟后鹰群散去，而村庄也恢复的之前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