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绑定系统啊》苏津渡

17、除煞

　　师父：？

　　师父的消息依旧是如此简洁。

　　但远在梵仙山的师父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对殷言有此一问。

　　紧接着，她接到了萧别寒的电话。

　　“发生了什么？”萧别寒语气严肃地问。

　　殷言边带着颜晏走到少有人涉足的廊桥处，边将事情告诉了萧别寒。

　　萧别寒听到殷言气息平稳、逻辑通常，松了口气，说：“这个煞比看起来棘手。”

　　影响大范围的煞通常都不太强，他以为殷言遇到的是个人昏昏欲睡的小东西，没想到殷言第一次实习就遇到个大的。

　　“你们能确定煞是附着在教室，还是每个学生的身上吗？”

　　到廊桥后，殷言开了免提，这时望向颜晏。

　　颜晏摇头。

　　殷言说：“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要学会推测，其他班的学生有这种情况吗？”

　　“没，只有一班这么奇怪。”

　　“如果煞的目标只是学生，不会这么集中，很可能与一班这个集体或地点有关。”萧别寒耐心地给她说明，“这件事暂时超出你的能力范围，先不用管了。明天是周末吧，到时会有你的师兄师姐来这边处理问题。”

　　“好的。”

　　挂断电话后，颜晏很快收到了郭晓师姐的消息，明天他们一起负责处理。

　　他把手机给殷言看，笑道：“萧长老肯定是一边给你打电话，一边给莫长老发消息。”

　　“你今晚住地河市，还是明早再过来？”殷言问。

　　“住这里，颜家在地河市有房产，不用担心。”颜晏顿了顿问，“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和郭晓师姐一起。”

　　殷言笑道：“该我请客，尽一尽地主之谊。但今晚我和舍友约好了，庆祝期中考试结束，一起吃饭。明天吧，解决完一班的事情。”

　　“好。”颜晏应道。

　　颜晏作为来交流的高三竞赛生，他不能离席太久，先一步去阶梯教室参加活动。

　　殷言一个人在廊桥里，把刚才的情况概述一下，汇总成简短的几句话，检查了好几遍，给师父发了过去。

　　距离她拜师过去一个多月了，这是师父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而且是在她遇到危险时，她觉得元君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她的处境。

　　元君没再回复。

　　殷言照常回班里上课，每个课间都到一班门口逛一圈，甚至上课时借口去卫生间也出来了一次。

　　一班的凌乱被任课老师收拾了起来，老师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课，台下的学生却是一副昏暗模样，垂着头，面无表情，但任课老师和路过的学生们无人察觉到异常。

　　这个煞有点东西。

　　放学铃声响起，梁诗怡早早收拾好书包，在走廊里等她们，浑身上下洋溢着对聚餐的期待，连路过的同学都受到了感染，会主动向她说一声“周末愉快”。

　　方芮希动作利落紧随其后，她俩等了一会儿，问刚刚出教室的殷言，“桑雪还没出来吗？”

　　“来了来了。”桑雪一边拉书包拉链，一边匆匆跑了出来。

　　她们选在附近商场的一家西式快餐店。

　　人均并不高，但对桑雪来说可能有点为难，她们三人提前说好，梁诗怡以这次考了全宿舍第一名为由，请大家吃饭，之后方芮希和殷言会背后与她AA。

　　没想到桑雪不同意，“别这样了吧，大家都是学生，一个人请客压力太大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平摊吧。”她说完语气一顿，微笑道，“不用担心我，偶尔花一笔让自己开心的钱，很值得的。”

　　她们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依旧按照以前大家聚餐一样平摊。

　　桑雪因为家庭条件问题，在花销方面会计算得比较细致，但她上学晚一年，是宿舍年龄最大的，不自觉地代入大姐的位置，即使自己花钱时抠抠搜搜，大家在分摊时从不计较。

　　回宿舍的路上，梁诗怡挽着桑雪讨论着某部电视剧的情节，方芮希快步走到殷言身边。

　　“我想起了，上一次大约也是高二，桑雪有段时间好像不太为钱发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下个月会换新手机，还请我们吃水果。”

　　殷言完全不记得这些，“后来呢？”

　　“后来……好像就这一小段时间她条件变好了，再往后又和平时一样了。”

　　“听起来像中了一张小彩票。”殷言瞎猜。

　　她们两人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方芮希索性直接去问桑雪。

　　桑雪愣了愣，没想到舍友们观察得这么仔细。

　　“说来很巧，我最近有一份兼职，是帮学校附近的一家花店种花草。店主遇到问题会来咨询我，一次十块钱。”

　　桑雪发现网上有很多人想养花草或者能结果的植物，但是不会养，即使有攻略自己也无法判断自家的宝贝问题出在哪里，于是桑雪接了一部分“线上看诊”的活儿。

　　虽然一单只挣几块钱，但没成本又不占太多精力，积少成多的，她这两个月攒了几百块。

　　有未来反诈知识的殷言仔细听完后，觉得桑雪没什么受骗空间，于是放下心来。

　　方芮希嘱咐她：“网络人上认识的人用任何理由让她转账都不要转，小心被骗。”

　　桑雪见大家这么关心她，高兴地答应了。

　　方芮希又补充道：“诗怡也是。骗子的手段越来越多，我们都要小心。”

　　梁诗怡微怔，虽然近来她和方芮希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方芮希像对桑雪一样地与她说话，还是第一次。

　　“放心，他们骗不了我的。”梁诗怡笑着扬起下巴。

　　大家吃饱喝足，一路高高兴兴地回学校。

　　走进宿舍楼前，殷言望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高二一班所在的位置一片漆黑。

　　转天一早，殷言在学校门口吃完早餐，边背英语单词，边在学校门口等支援。

　　颜晏和郭晓师姐前后来到，令殷言意外的是颜宇也跟了过来。

　　“殷师妹！”颜宇热情地朝她招手。

　　郭晓低声对她说：“颜宇是三级灵修，这次是他自己跟来的。”

　　殷言点头，只和颜宇寒暄一句，转头对郭晓和颜晏说明起学校的情况：“周末教学楼是锁着的，我们住校生平常在宿舍自习室写作业，现在第一个麻烦就是怎么进去。”

　　郭晓笑了笑，语气轻松：“师妹放心。走，咱们现在就过去。”

　　殷言点头在前面带路，路过门卫室时，郭晓特意停下脚步，隔着窗户和里面的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

　　大爷的眼神很快就变得迷离起来，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重新低下头，自顾自翻着手里那本卷了边的武侠小说，像没看见他们一样。

　　他们大步走进校园，再无人阻拦。

　　这个年代监控还未普及，省了不少事。

　　殷言带他们来到教学楼前，正对着他们的是两扇镶嵌着大块玻璃的木门。

　　门把手上缠着重叠的铁链，挂着一把大锁，扣得严严实实，她自觉退到门边。

　　郭晓上前一步，单手掐了个诀，下一秒铁链应声松开，锁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殷言挑了大拇指，然后推开木门，领着三人走进教学楼。

　　离一班教室还有几步远，她就觉得不对劲。

　　与其他教室相比，一班的门里一片漆黑，好像周五放学时窗帘都没被拉开。

　　她压着脚步走到门前，刚凑头想往里面扒看，肩膀撞到门，原本应该上锁的教室门轻轻滑开。

　　殷言抬眼的瞬间，顿时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教室里，整整齐齐坐满了垂着头的学生，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是真人吗？他们是真人吗？”殷言压着声音，难掩惊恐地问。

　　颜晏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释说：“是煞，它能做到一些像魔术一样的事情。有很多心术不正的人会用煞来修行，试图走捷径。”

　　“你们往后站。”郭晓边说，边将在门口张望的颜宇拉到后面。

　　郭晓独自走了就进去。

　　昏暗的教室内，没有学生在意她的到来，她和他们像是叠加在一个平面的两个世界。

　　郭晓没有像殷言之前那样尝试注入灵气，她只是漫步一圈，重新回到教室门口。

　　“是没有实体的煞。”郭晓判断道，“必须先将它从学生们的体内赶出去。”

　　“它在学生们体内？”颜宇惊讶地问。

　　殷言和郭晓的想法一致，如果煞只附着在教室里，那么它无法操纵学生们在周六齐聚教室。

　　“它的力量渗透进去了，但本体仍在这间教室中，等到它的力量充足了，会遍布整个楼层，进而是整栋教学楼、整座学校。”郭晓说。

　　郭晓打量着教室、走廊和教学楼之间的结构，自语道：“它很容易逃出去啊。”

　　随后看向颜晏：“动手前先围着教学楼加个结界，七星结界你会吗？”

　　颜晏点头，“但是我们人不够。”

　　郭晓摆手，“迷你版的就够用，颜宇也跟着，你们一个人负责两个点，我负责三个。布置好点位后回这里集合。”

　　说完看向殷言，“殷师妹，有件事要麻烦你。这里有没有特别正气的东西？”

　　“正气？”殷言困惑。

　　“对，比如有的学校会有钟楼，那口钟就是守护学校的关键之一。还有建校时的牌匾，老校长用过的钢笔，知名校友的学生证这类。”

　　殷言昨天刚从校史馆出来，回忆了一下，说：“校史馆里有一支校友捐赠的铃铛。我们学校几次分解、更名，那个铃铛是落址在这里最早的那所高中用来宣布上课下课的，黄铜的。”

　　“非常合适。”郭晓连连点头，“拜托你把铃铛拿过来。”

　　殷言想了一下那座只对新生和毕业生开放、平时锁得严严实实的校史馆，或许说“偷”过来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