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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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殷言知道他们这些老灵修都稍稍落后于时代，她会以为这是嘲讽。
“接收和发送消息都会消耗他的灵力。除了十万火急的事情，尽量不要联系他。”萧别寒话锋一转，“但这是你们第一次交流，你可以回复，内容不要太长。”
殷言想了想，回了一个拱手抱拳的表情。
礼数周到。殷言暗自满意。
“听说颜晏上次帮你挑了一些书？他指导新人没问题，你按照你们商量的来吧。但是记住，不要着急修习C级以上的功法，打好基础最重要。等你下次过来，再开始修习也不迟。
“后面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元君闭关期间，我是你的代理师父。但这件事要对外保密，尽量线上联系。我除了能背后教你一些东西，其他的帮不上太多。”萧别寒轻咳两声，终于放了话。
“好的，明天我要回学校了，之后也只能线上请教了。”
“桃若会送你回去。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寒假。”殷言说。
萧别寒用雪花将她送回青崖，嘱咐她明天上午先找云鹤去要通行证。
晚上，殷言舒舒服服地泡澡。
坐在浴缸里，查看系统奖励。
【“拜师任务”已完成】
【奖励：C级功法·火眼金睛】
如果用积分兑换功法，B级的要80积分一部，对于普通人来说相当昂贵。
她当初说“任务别人做，奖励归她”，是想让罔象知难而退，表明自己的摆烂意愿。
现在没费什么事把师父拜了，还真有奖励啊？
估计师父那边也有奖励，不然人家为什么费劲巴拉地收她做徒弟，总不能是纯好心吧。
殷言放下心来，仔细看这部功法。
火眼金睛能识破幻象、迷惑，察觉到万事真相。
挺好的，但殷言更想要攻击性强一点的，像颜晏那种，唰一下变成冰的。
要修炼这个吗？
萧别寒刚嘱咐她要稳固基础，对了他说的是不要练习C级以上的，C级应该没事吧。
最好找人问一下，但她没法解释功法的来源，不能直接请教萧别寒，明天找机会问问师兄师姐吧。
今天跑了好多个地方，花费了很多精神，她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转天，一觉醒来，殷言走到露台上，深吸口气，在山林和云雾中伸了个懒腰。
她清理好别墅，带着所有东西下山，拜访静湖的云鹤长老，终于拿到了传说中的通行证。
云鹤长老给了她一本小册子，上面是通行证可以使用的范围。
“有了这张通行证，你可以自由出入梵仙山了，包括景区部分和缆车。灵修因为和政府有很合作，有很多额外优惠，基本上公共交通工具都可以免费坐，大部分景点也都免费。住宿和吃饭的话……”
云鹤介绍得很详细，殷言边听边点头。
殷言：懂了，约等于猎人执照。
桃若也在静湖，她们说定了晚上出发，正好坐一晚上火车能回学校。
“师姐，其实我自己回去没事的。”殷言说。
“等你成年后，去哪里都可以。”桃若安抚道，“正好我去隔壁苍济市处理一点事情，也算是顺路了。”
和桃若定好时间后，殷言背着行李去灵岳堂。
她把之前借的书还了，又找到颜晏。
假期最后一天，梵仙山会宴请各世家宗门，殷言要不是明天要回学校上课，今晚也可以参加宴会。
就算能参加她也不感兴趣，饭局她能逃必逃。
但颜晏作为世家继承人一定要参加，他在梵仙山朋友不多，上午来灵岳堂给小朋友们讲课。他好像很喜欢这份公益活动。
他下午的时间被殷言提前预定了。
一方面殷言向这位小老师汇报一下自己的学习进度，另一方面想向他请教一下功法。
“昨天你那招，特别酷！我也可以学吗？”殷言一脸兴奋，眼睛发亮。
颜晏被她盯得心绪一乱，错开视线说：“抱歉，冰系功法是颜家的专有功法之一，我不能分享出来……如果你想修炼的话，我可以找一找其他的。”
“不用啦。”殷言笑道，她只是觉得冰系比较酷，其他的功法她也有，“如果我想修习功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C级、D级可以自修，注意灵气运行规律，不要过渡使用就可以，B级及以上最好有人指导。”颜晏知无不言道。
“我知道了，谢谢！”
下午她自己在灵岳堂看书，那些基础书籍不能外借，她就用手机一张张拍照。
新人群里消息响个不停，现在群里有三十人，新人全部加了进来，群名改成“2010勇闯灵修界”。
大家在纷纷告别，这次之后跟着各自师父修行，再想聚齐不知道要多少年后。
日头西斜，她全然没注意到颜晏什么时候离开的，灵岳堂的走读孩子们什么时候返家的。倒是许小鸿特意来找她告别，她和弟弟也要回学校读书了。
傍晚她和桃若师姐汇合，两人依旧高级软卧上睡一晚，这一夜相安无事。
反而转天一早出现了意外情况，火车晚点了。
原本6点钟能到站，现在预计推迟到8点，这意味着殷言赶不上早自习和第一节课。
桃若有些焦急，殷言却不当回事，她对高中知识的整体框架心中有数，完全可以自学。
她索性要桃若向班主任请半天假，免得赶时间。
事实证明，她是有前瞻性的，她们最后9点才下火车，9点半才到学校门口。
桃若看着殷言进校门，才放心离开。
殷言直奔宿舍，放下东西整理一番，这时方芮希推门走了进来。
殷言惊讶道：“早，怎么回来了？”
方芮希没想到宿舍有人，进来一愣，说：“我请了半天假，你怎么没去上课？”
“巧了，我也请了半天假，回来的火车晚点了。”殷言说，“你呢，不舒服吗？”
“嗯……啊，早上有点头疼，现在没事了。”方芮希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盯着语文书的封皮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第四节课你还去上吗？”殷言问。
“不去。”
“嗯，那咱们早点去食堂吃饭吧，省得排队。”殷言说到一半想起方芮希早上不舒服，改口道，“或者我帮你带回来，你吃什么？”
方芮希随口道：“不用了，我点外卖。”
殷言那句“好”卡在嗓子里，不可置信道：“外卖？”
外卖在高校开始流行是2015年到2016年之间的事，2010年哪有什么外卖？
方芮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慌忙找补道：“我是想说，一会儿随便买点。”
“不，你是说了‘外卖’吧？”殷言眼里不容沙子地问道。
方芮希紧绷许久的神经快要崩溃了，她长叹一声，转过头来握住殷言的手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如果你觉得匪夷所思，就当我讲故事好了。”
殷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方芮希的眼珠轻轻的抖动着：“我重生了。从未来回到了昨晚。”
是预想中的答案，殷言点了下头，问：“你绑定系统了吗？”
方芮希紧张地等着她开口，可她说的话完全在她意料以外：“什么系统？”随即苦笑道，“你真觉得我在讲故事啊。”
“你从哪年回来的？”
“二十年后。”方芮希认真道。
殷言想了想问：“你知道以后第十五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想确定一下曾经的她和曾经的方芮希是不是在一个时空。
方芮希算了算时间，说：“黄金涨了，哪吒火了，动物城2上映，还有……”
殷言确信2010年的人是说不出这三点的，正要说话，听到她吞吞吐吐地说：“你死在了这一年。”
她回握方芮希的手，微笑道：“我知道。”
接下来的话无异于一记惊雷，在两人之间回响。
“我是被人杀死的。”
方芮希蹭地一下站起来。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她捂住嘴，震惊道，“你也重生了。”
“是啊，”殷言笑道，“这年头重生也不稀奇了。不过我是从十五年后回来的。”
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们怎么从未来不同的时间点回到了现在这个十分相近的时间点呢？
“你是忽然重生了吗，还是也遇到了什么事情？”殷言问道。
方芮希心有余悸道：“不是，我遇到了高空坠物。”她神情复杂地看向殷言，“但你不是，你们都不是……”
“你们？除了我还有谁？”殷言微微皱眉问。
“你、桑雪、梁诗怡，你们……都死了。”方芮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别怕，仔细说说。”
方芮希回忆道：“首先是桑雪，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一直有联系，每个学期也会见一面……”
事情发生在大四下学期，桑雪的死亡原因是坠楼。
那时她正在准备考研，老家弟弟结婚盖房要用钱，家里希望她不要再念书了。她自己也有点犹豫，找了一个地方实习，但天天被领导打击否定，总是哭着回宿舍。
各方面都是压力，或许有一瞬间她承受不住了。
方芮希没想到桑雪会走到这一步，但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多想。
后来是梁诗怡。
她和梁诗怡联系不多，听到她的消息是在高中同学聚餐上，毕业9周年。
方芮希印象特别深，这次聚会是因为一个同学创业成功，主动发起的请客，大家心知肚明他喜欢班上的某个女生，却调侃他怎么想起来请客，那位同学说正好是毕业9周年，庆祝一下。
席间，有人提到梁诗怡遭遇车祸身亡。
方芮希十分惊讶，但那时她已经工作一段时间，见识过社会上许多事情，唏嘘一阵，就不了了之了。
再然后就是殷言。
“听说你是在办公室自缢的，把最早上班的一批同事吓得够呛，那时社交媒体很发达，当天就成为同城热门话题，什么样的猜测都有，你几乎成为都市传说的一部分了。”方芮希后怕地说。
殷言听到这里轻笑一声，那她还挺传奇。
“然后就是我，上班路上被高空抛物砸到头。”方芮希苦笑道。
殷言见方芮希说完，顿了顿，解释道：“我不是自缢，是有人动的手。这样看来，你们三个人可能也不是意外，只是凶手很隐蔽。还有就是时间……”
“对，我也发现了！”方芮希急忙说，“咱们四个人的死亡时间都间隔五年。”
“对，这背后或者有某种关联性。”殷言点头。
“这件事要告诉她们吗？”方芮希问。
殷言想了想：“先别说吧，她们毕竟没有亲身经历重生，可能不相信我们，就算相信了，现在也只是徒增恐慌。反正距离凶手第一次动手还有五年呢，我们先查查看。而且，我有一个猜想。”
刚刚方瑞熙讲完世她们的死亡经历时，殷言召唤出罔象，在脑海中问它：“每个人重生回到的时间点是否都相同？”
比如都回到十五六岁这个年纪？
但罔象说：“不同。”
殷言再问：“这个时间有没有规律？”
罔象顾左右而言他。
有时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殷言推测重生应该回到能改变死亡原因之前，不然会变成一段无用的往复经历。
那样的话，重生机会应该给功德分连续三世为负数的人，作为惩罚。
根据方芮希带来的消息，以及她们两个人重生回到的时间点接近，能反推出高中这段时间将是改变她们早逝命运的关键。
她刚才试探地问过方芮希系统的事，她既然不知道，那就是没有，殷言就没提自己有系统，只讲了自己的猜想。
方芮希听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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