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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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殷言和其他游客一起下了景区直通车，来到龙安市中心。
真要在茫茫城市中寻人，殷言有种大海捞针的感觉。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办法。
找人最好用的是大数据，但眼下龙安的监控覆盖率不高，系统算法也达不到。
纯靠体力扫街摸排，短时间内也很难实现。
她觉得山长可能不光通过衣着不变，给大家降低了难度，目标的活动范围应该也有规定。
如果这人蹲在商场卫生间某个隔间里，他们这些普通新人没点科技与狠活是真找不到。
目标大概率在露天的环境里，混迹在人群中。
龙安的几大商场应该是所有修士必排查的地方，目标反而不太可能在那里。
如果她是考核官，会把人安排在次一等的热闹场所，比如和睦公园、商场附近的露天参观，或者有什么大型活动的地方。
“罔象，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罔象嘿嘿嘿地搓着手，“宿主英明神武，一定能找到的。”
“我失败的话，你不是也要消失吗？”
“绑定条件又不是通过考核，放心，师父不会放弃你的。”罔象说。
殷言听明白了，让她参加这个大会全是萧别寒一个人的主意。
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罔象聊着天，一边按照自己的推测，速刷了一下商场附近的人群，然后打车去和睦公园。
这年头不流行city walk，公园里以带小朋友的家庭和老年人为主，附近的年轻人少之又少。
公园旁边便利店里，坐在窗前的看书的年轻人显得很扎眼，尤其是她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个古董店才有的老师木匣。
殷言遗憾叹气，为什么她抽到的不是寻物？
虽然不是她的目标，殷言依旧走向便利店，买了一块三明治和一瓶水，坐在师姐旁边攀谈起来。
跟着她的银翅鸟停在便利店外的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师姐，箱子里是什么？”殷言找人家闲聊道。
郭晓以为自己开张了，刚高兴起来，看到殷言出示的照片，“师姐有见过这个人吗？”
郭晓当然见过，不仅见过，还知道他在哪，但于理她不能帮新人作弊，于情现在银翅鸟拍着，她不可能留下罪证。
“原来是新人师妹。很厉害呢，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师姐夸赞道。
“谢谢师姐，我来都来了，可以看下匣子是什么吗？”
等到下午大家摸排得差不多了，多获得一个情报就多一个筹码。
“可以哦。”师姐把木匣打开一道缝，里面是一颗夜明珠。
殷言道了谢，吃完三明治后，拿上水与师姐道别，自己在旁边转转。
两个目标离这么近的可能很小，但不排除考核官喜欢反套路。
她还是尽心在附近排查了一遍。
虽然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但是验证了她的思路基本正确，让殷言对这种考核更放心了些。
离开和睦公园前，她想和师姐再打个招呼，走回便利店却看到师姐神情焦急地与店员说什么。
“师姐，发生什么了？”殷言走进去问。
郭晓把她拉到一边，眉头紧皱：“木匣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师姐遇到小偷了？”
“要真是小偷就好了！是一位同门师弟，叫韩嘉。夜明珠是他的目标，他已经拿到了平安扣。趁我向上汇报的时候，又拿走了夜明珠。
“店员看出我丢了东西，想要报警。但这事不能报警，报警更说不清了。”郭晓急得冒汗。
三十名新人中，目标是夜明珠的有七位，自韩嘉之后的六人恐怕天黑前都拿不到。
“临时改任务呢？”
“不行的，任何突发情况都是任务的一部分。”郭晓眼中含泪，叹气道，“都怪我，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郭晓快恨死韩嘉了，让自己在这么多修士面前丢人。
“韩嘉做这种得罪人的事，图什么呢？”殷言不解。
“这是一个隐藏规则，以前拜师大会来参加的新人极多，所以难度很高，经常有弟子无法完成任务，失去拜师资格。如果某个目标仅有一个弟子完成，这么弟子可以额外获得一件上品法器。”郭晓解释道。
“就为了一件法器？”
“上品法器有市无价，如果按照凡世的价格，要数亿。”郭晓压低了声音。
这段时间殷言了解到想要化仙成神是非常困难的。
修士们的平均寿命在百岁左右，而且晚年依旧身体康健，很有生活质量。
当今灵修练习功法除了当作一项技能，就是图个延年益寿，其他的跟普通人差别并不大。
财帛动人心，韩嘉获得上品法器后，哪怕他的师父不认他了，也只赚不亏。
火车上的那一幕应该就是他的提前演练，不惜冒着得罪桃若和云鹤长老的风险也要练练手，是一早就打算走这条拿法宝的路了。
这么一看，殷言倒是有点佩服韩嘉的执行力。
梵仙山广场上，众修士先一步在韩嘉的水幕上看到了他的“偷窃”全过程，也立刻想明白了他的用意。
原本一场平平无奇的仪式，瞬间变得有趣起来。
表面上谴责韩嘉的修士占大多数，内心希望他多搞点事情的人更多。
关注殷言的人本身就不少，她最先遇到韩嘉事件，让大家又激动了一波。
比起韩嘉在某个KTV包厢里猫到太阳落山，大家更想看殷言能不能找到她。
不想郭晓已经稳定下来，说：“现在木匣还在，如果有其他新人找来，我会让他们先留下。天黑前由我带他们回山说明情况，责任由我一力承担。专心完成你的目标吧。”
殷言帮不上更多了，说：“我会帮你留意他的。”
“好，麻烦你了！”
离开便利店，殷言还在想韩嘉。
道理上，她既理解韩嘉的铤而走险，也理解郭晓要遵守考核要求，但情感上她就是觉得韩嘉太目中无人了，应该给他一些教训。
她下一个目标是龙安的古街，那是一片仿古商业区，节假日时有传统节目表演，比如踩高跷、舞龙、舞狮，前来观光的人很多。
下了出租车，殷言先找便于观察的高地。
找到了古街旁的弧状步行天桥，这里是为了方便游客穿过马路和俯瞰古街风光的。
这时她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她认识的人，但那一对翘在脑后的小麻花辫特别好记。
“啊殷言！”对方感受到她的目光，然后率先认出了她，还大声叫出她的名字，仿佛两人是一个学期没见的老朋友。
“你好。”殷言微微挥了挥手。
对方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阴柔风的美少年。
“我在水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你竟然是元君的弟子啊，好厉害！我叫许小鸿。”她热情道，“这是我弟弟许浩微。我高二，他高一。”
光听许小鸿这个名字时，殷言以为是红色的红，后来听到大微，恍然大悟他们名字的第二个字和第三个字是反义词。
“我也是高二呢。你们来自灵修世家吗？”殷言饶有兴趣地问。
“不是，我阿奶的父亲是灵修，但是我阿奶没有天赋，只学了几套外家拳，我父母都是普通人。但我和弟弟都很感兴趣，想来试一试。”许小鸿说。
“你们的师父是谁？”
“我们还没师父呢，等完成了任务，希望有师父选我们。”许小鸿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在抱团严重的灵修界，尤其是本届关注度最高的殷言面前，她落落大方，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世。
殷言喜欢她的直爽和乐观，掏出自己的目标照片，说：“我要找的是他，你们呢？”
“我和你一样！”许小鸿惊喜道，“我弟弟是找物品。”
“咱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有消息互相分享？”殷言主动道。
“好啊好啊。”许小鸿掏出滑盖手机。
殷言侧头问旁边的许浩微，“你的目标是什么？据我所知，其中一个物品出了点问题。”
许浩微是殷言两世加一起，亲眼见过的人中最秀美的，像个腼腆的女孩。
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掏出自己的照片给殷言看。
“不是这个。”殷言对他笑笑，把韩嘉偷夜明珠的事告诉了他们。
这一个照面，殷言看出许浩微可不像她姐姐那么豁达，他对这次的考核势在必得。
“这要赶紧告诉其他人。”许小鸿拿起手机，“我把你拉进群里吗？我在灵岳堂时建的新人群，里面有二十多位新人呢。”
“好。”殷言进群，把事情简单说明了一遍。
大家立刻义愤填膺，痛骂韩嘉不地道。
殷言手指一顿，飞快打字：“不如我们再加一项考核，看谁能找到韩嘉？”
新人们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本来痛恨韩嘉，正缺一个情绪发泄口，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简直一呼百应。
这还不算完，她嘴角一弯，在群里发了两张图片，给这次活动加码。
一张是她之前为了留存证据拍的韩嘉的照片。
一张是元君给她法器中的那面导游旗。
根据《法器通鉴》，她估计这面旗子属于召唤类的法器，上面的标志是几条末端卷曲的线，应该代表风。
这面唤风旗没有召唤次数限制，属于上品法器，但在城市中发挥空间比较小，用起来不方便，而且可替代性高，殷言觉得用着会不太顺手。
现在她拿出来作为这次额外考核的奖励。
“殷言，你……真的吗……这……上品法器啊！”许小鸿语无伦次道。
梵仙山广场，盯着水幕的众修士们都看得云里雾里的。
二十多块水幕的新人们都在看手机，然后露出惊愕，随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疑似始作俑者的殷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想知道啊！
银翅鸟能不能看一下他们的手机！？
只见殷言抬起头，两手抵着栏杆，对不远处的银翅鸟招招手，鸟儿飞得更近了些。
既然灵修游戏已经开始，不如玩大一点。
殷言拿出那件唤风旗，在鸟儿面前展示一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鸟儿，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个找到韩嘉并送到我处者，可获上等法器一件，欢迎水幕前的你一起参加。
众修士一片哗然。
好好一场“入学典礼”，怎么变成学生和来宾一起“狩猎”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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