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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大雨让我终于撑不住了
妳知道再待下去,妳会直接在这里坏掉。
所以妳往出口走。不是决定,是撤退。
妳到了出口附近,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不是因为还想再问一家,而是因为妳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整层楼的方向在那一刻变得模糊,电梯、手扶梯、出口,全都失去了原本清楚的指引功能。
不是空间变了,是妳变了。
妳听见身边有人在说话。
音量正常、语气自然。
有人在讨论价钱,有人在问规格,有人笑了一声。
那些声音原本应该很清楚,可是现在,它们像是被推到很远的地方。
不是听不到,而是听不进去。
妳开始意识到一件事——不是柜位的人讲得不够清楚,而是妳已经没有力气再理解。
刚刚那些解释、那些理由、那些技术名词,在妳脑子里开始失去边界。
「覆写」「资料区块」「时间过久」「不可逆」。
它们一个一个出现,却没有留下任何具体的形状。
妳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不是现在才知道,而是在第一家、第二家之后,就已经隐约明白。
可是妳一直不愿意让那个答案成立。
所以妳才会继续问。
继续拜托,继续听那些其实已经重复到没有意义的说明。
现在,那些语言终于失去了作用。
妳站在某一家柜位前,对方正在跟妳说话。
妳看着他的嘴巴在动,看着他手指着萤幕上的某个地方,却完全抓不到重点。
不是因为他说得太快,而是因为妳的脑子已经停止处理。
妳只听见一个很模糊的结论——不行。
剩下的,全部变成背景音。
妳突然很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情绪的爆炸。
不是歇斯底里,也不是瞬间崩溃。
那是一种更安静、也更危险的状态——理解力正在撤退。
就像身体在失温之前,会先失去知觉。
妳的心也是。
妳开始无法判断,对方是不是还在说话,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应。
妳点了点头,说了谢谢。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妳甚至不确定是出于礼貌,还是只是因为这是妳唯一还记得该做的反应。
妳转身离开,却没有目的地。
脚步是自动的,方向是随机的。
妳经过一个又一个柜位,却没有再停下来。
不是因为不想问,而是因为妳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问。
语言在这个时候变得很重。
每一个字都需要花力气才能抓住。
妳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只是找不到证据,而是开始找不到「可以问的方式」。
如果妳再开口,妳要说什么?说拜托吗?妳已经说过了。
说重要吗?妳已经解释过了。
说真的没有别的可能吗?妳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那一刻,妳感觉到一种很深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不断尝试理解、却被一次一次否定的消耗。
妳的脑子开始变得很慢,慢到连自责都还来不及出现。
没有「为什么是我」,没有「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那些想法都还没排队到妳面前,妳就已经先撑不住了。
妳站在走道中间,突然觉得整个空间很吵。
不是因为音量,而是因为讯息太多。
每一个声音都在说话,却没有一个声音,是在回答妳的问题。
妳开始感觉到呼吸有一点乱,不是恐慌,而是节奏失调。
妳需要停下来。
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如果再走一步,妳可能会直接在这里倒下。
那一刻,妳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不是所有问题,都能被回答。
也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换来结果。
有些时候,人会走到一个地方,发现语言已经用完了。
而妳,正在那个地方。
妳走出光华商场的时候,雨正下得很大。
不是刚开始的那种试探,也不是快停的尾声,而是一场已经下了一段时间、没有要立刻结束的雨。雨水打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街道整片都是湿的,没有任何一块地方是干的。
那一刻,妳没有停下来看天气。
因为妳已经没有力气再判断任何「外在条件」了。
妳只是很本能地往外走,像是身体知道——再待在里面,妳会真的撑不住。商场里的灯光、声音、人潮,全都太完整、太正常,而妳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那种「一切都在运作」的现实。
外头的空气迎面扑来,夹着湿气与雨味。
那不是清新的感觉,而是一种毫不留情的湿冷。
妳站在出口附近,看见外头的椅子。
雨没有停,椅子当然也没有干,那不是为了任何人准备的地方,只是刚好在那里。
妳没有撑伞,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那一刻,妳已经没有想要隔绝任何东西。
妳走过去坐下,雨立刻打在身上。
衣服很快就湿了,头发贴在脸侧,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那种湿不是慢慢来的,是一下子就让人没有选择。
妳坐下来的瞬间,整个人就垮了。
不是倒下,而是一种连坐着都无法维持姿势的垮。
背贴着椅背,身体却一直往前弯,像是只要一松手,就会直接滑到地上。
妳仰着头,双手握着手机。
雨水滴在萤幕上,很快又被抹开。
那支手机此刻显得很荒谬——它什么都没有,却装着妳所有已经走不下去的路。
妳原本只是想喘口气,只是想让呼吸不要那么乱,只是想等这一阵撑过去。
可是雨没有停,而妳,也没有再撑。
当妳看见那片被雨线切割得模糊的天空时,妳整个人突然失守了。
不是慢慢的,不是忍不住。
是一下子。
妳仰着头,雨直接打在脸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已经分不清哪一滴是什么。
妳张开嘴,哭声就这样冲出来。
不是压低的。
不是躲起来的。
是在大雨里,完全没有遮蔽、没有顾虑的哭。
那是一种妳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粗糙、破碎、失控。
妳哭得很用力,肩膀抖得厉害,胸口一阵一阵地抽痛。
雨水打在妳脸上,却没有任何安抚的效果,只是让妳更清楚地感觉到——妳此刻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再退了。
妳不是在哭录音,也不是在哭案件。
妳是在哭一件终于无法再否认的事——那一夜,妳连「留下证据」的条件都没有。
不是妳忘了存,不是妳不够冷静,不是妳没有想到后果。
而是那个时候的妳,根本没有「先想证据」的余裕。
妳在活命。
这个理解来得很慢,慢到妳已经为此走过法院、走过制度、走过整层商场。
现在,它在大雨里,一次性地砸在妳身上。
妳仰着头哭,雨水直接落进眼睛里,刺得发痛,可妳没有低头。
妳不想再看地面,不想再看手机,不想再看任何需要妳承受的东西。
妳只想看着那片什么都不回应的天空,好像只要一直看着,它就会替妳承受一点重量。
路过的人有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有人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应该停下来。
这不是需要被安慰的哭。
这是一种世界已经不再替妳保留任何位置之后,终于爆开的哭。
妳哭到呼吸完全乱掉,哭到喉咙发痛,哭到整个人往前弯,又被椅背挡住。
那一刻,妳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因为妳已经知道答案了。
法院那边没有路,商场这边也没有路。
不是因为妳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在「努力可以补救」的范围里。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
而妳坐在那张湿透的椅子上,仰着头,让眼泪和雨水一起流完。
妳不知道自己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多久。
雨还在下,节奏没有变,像是这座城市根本没有注意到妳停在这里。妳的哭声早就被雨声吞掉,剩下的只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呼吸,还有胸口挥之不去的闷痛。
眼泪慢慢停下来,不是因为情绪被安抚,而是因为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那是一个很空的状态,没有爆炸,也没有释放,只是突然安静。
妳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水一滴一滴往地面落。那画面很普通,普通到不像是刚刚崩溃过的人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个安静里,一个念头慢慢浮出来。
不是突然的,不是强烈的,而是像早就存在,只是等到妳停下来,才终于被听见。
——如果那天我没有删掉录音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妳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妳很快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合理的问题」,而是一个会把人拖进去的问题。因为它看起来像是在检讨选择,实际上却是在否定生存。
妳开始一个一个地回想,回想那个时间点,回想那个状态。
妳明明知道,那不是选择。
那不是权衡,那不是冷静之后做出的判断。
那是一个只能二选一的瞬间——要命,还是要证据。
妳选了命。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却像是在反过来问妳:那妳为什么没有留下证据?
这个问题没有被任何人说出口。
没有法官、没有技术人员、没有路人。
它只是静静地出现在妳心里,却比任何指责都来得清楚。
妳突然明白,真正让人撑不住的,不是法院说「证据不足」,而是这句话在妳脑子里,被悄悄翻译成——是不是妳哪里做错了?
这种自责不是大声的。
不是情绪化的。
它非常冷静、非常理性,甚至带着一点「如果当时更聪明就好了」的假设。
妳坐在雨里,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制度留下来的空白,会自动被人填满。
而填满它的,往往不是事实,而是责怪自己。
妳没有立刻反驳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妳相信它,而是因为妳太累了,累到连替自己辩护的力气都没有。
妳只是坐着,让那个念头在心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某一刻,妳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连活下来都要被检讨,那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妳公平的位置。
这不是一个结论,而是一个让人心冷下来的理解。
雨还在下,衣服没有干,事情也没有被解决。
可是妳很清楚,这一刻,有一个东西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不是录音,不是证据,而是妳对「只要撑过去,就会有人接住」这件事的信任。
它不是案件、不是录音、也不是程序——它是「人被逼到最后,开始检讨自己为什么活着」的瞬间。
妳哭的不是输。
妳哭的是:明明那一夜是在撑命,可世界却用「证据不足」把一切翻译成——是不是妳做错了?
如果你读到最后那句,心里冷了一下,拜托你帮我点个收藏。
我想把这种冷,写得更清楚,让更多人知道:活下来不该被检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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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大雨让我终于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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