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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拥抱 温晏山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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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星笑了足有五分钟才慢慢缓下来,歪在褥子上大口喘气。
他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望着头顶低矮的房梁,忽然不笑了。
“……”
要是阿妈还在的话,肯定会跟他一起笑话晏山,可惜阿妈走了,世上唯一爱他的人也离开了。
再不会有人跟阿妈那样对他好了。
谈星抿了下唇,他翻了个身,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不动了。
他手指攥了会儿褥子,没忍住流了点眼泪。
过了不久,他不知又想到什么,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用手抹了抹略微带了些湿意的眼角,转身走出了门,在门口蹲了下去。
眼泪总不要浪费了,得在显眼的地方哭。
谈星想着,于是在温晏山回来的必经之路上蹲了下来等他。
海风从门缝钻进来,掀起他后颈的碎发,凉凉的。
温晏山推开院门,他走到门槛前站定,果真一眼看到蹲在地上故意等他的谈星。
他走上前问:
“蹲着做什么?”
谈星仰起脸看他,露出一个笑:
“等你回来呀。”
温晏山一怔,心里某块地方陷了一块,以前住在半山别墅,回到家也是空落落的,如今落了难到了这村里住小木屋,反倒有这么一个人在家留着灯等他了。
他伸出手,把谈星从地上拉了起来。
也是这一瞬间,温晏山看到了谈星红红的眼睛。
他有一瞬很慌:
“怎么哭了?”
谈星一抖,连忙用手心擦了擦通红的眼,声音都哑了:
“没……是风沙大迷了眼。”
“真的?”温晏山并不信,“不要骗我。”
常年在海边长大的人,怎么会被风沙迷眼。
“其实……是想妈妈了。”
谈星含糊不清道。
温晏山蹙着眉,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些心疼。
年纪这么小,就没了妈妈一个人生活,一定过得很辛苦。
而谈星垂了垂眼,掩住了内心的情绪。
心疼吧心疼吧,不枉他蹲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最好一个心疼把那套西装上的白玉袖扣给他,看着挺值钱的。
谈星的手被温晏山攥着,顺势站了起来。
温晏山擦了擦被风吹红的眼睛,他的手指粗粝,把眼泪擦干,也把谈星的皮肤擦得更红了些。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孩子,有些手足无措道:
“别哭,看,我给你买了些东西。”
温晏山松开了他的手腕,从裤兜里摸出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搁在桌上。
先是一包油纸裹着的南乳花生,新鲜出炉,还热乎乎的,还有一盒铁皮罐头装着的糖渍杨梅,红色的铁皮盒子上印着一颗杨梅图案,除此之外,他还拿出了一小罐蜂蜜。
谈星知道这些,士多里摆出来的,贵的很,平时他都舍不得买。
谈星低头看着那几样东西,嘴唇微微张着,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盒糖渍杨梅的铁皮盖子。
“你去了士多?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
“嗯。”
顺带用座机跟手底下人取得了联系。
“哪来的钱?”谈星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把袖扣抵给了老板。”温晏山说。
那是一对上好的白玉袖扣,老板看得眼睛直发光,不到一秒就同意了,生怕温晏山这个冤大头后悔。
谈星听得一个心梗,那一对袖扣至少值一千港币,他要的是袖扣,给他带这些玩意儿干嘛!
他的钱!
一个没忍住,谈星的眼泪飚了出来。
温晏山见他感动的哭了,伸出手拍他的背哄他:
“别哭、别哭。”
因为从来没哄过人,温晏山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但神情很认真。
老男人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说着别哭。
“呜呜呜。”
谈星流出恨恨的泪水。
狗男人,才不是感动,可恶。
温晏山嘴上不会安慰,于是就动了起来,他打开装着杨梅的铁皮盖子,盖子一打开,糖渍杨梅的酸甜气息立刻散开来,混着蜂蜜的甜和花生的焦香,整间木屋的味道都是甜软的。
他捻了一颗杨梅递到了谈星嘴边。
谈星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低头看了看那颗裹着糖汁的杨梅,又抬头看了看温晏山。
“张嘴。”
谈星乖乖张了嘴。
温晏山把杨梅送进他嘴里,指尖收回来的时候无意中碰了一下他下唇,是温软的。
如果亲下去,肯定跟杨梅一样甜。
那颗杨梅在谈星嘴里含了一瞬,他咬下去,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他眯起眼,嘴唇翘着弯弯的,腮帮子鼓了一边嚼着。
“甜不甜?”
温晏山问。
谈星嚼完了咽下去,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糖汁,粉粉的舌尖小小一截,舔了一圈才缩回去。
“甜。”
他说,声音比方才软了些,嘴唇上还亮着一点水光。
也不哭了,只是嚼着杨梅。
真好哄。
看起来乖得很。
温晏山见他不再哭,他轻轻松了口气,果真年纪小,难过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能哄好。
温晏山把铁皮盖子重新盖好了,把整盒杨梅推到了他面前。
“慢慢吃,这些都是你的,吃完了下次再买。”
“全都是我的?”谈星小心翼翼地问。
“对。”
温晏山摸了摸他的头。
谈星低头看着那些东西,然后把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收进了灶台里。
很好,是晏山说的,全都是他的,不吃白不吃。
他一个也不给他吃。
谁让他随便把袖扣给卖掉。
收完后,谈星不忘记表露自己的感动:
“妈妈走后,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谢谢你,晏山哥。”
他的语气有些矫揉造作,但偏偏听到温晏山耳朵里,就是小可怜在依赖感谢自己了。
他拍了拍谈星的肩,说道:
“别怕,我在,以后我对你好。”
谈星低着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鬼话连篇的狗男人,相信晏山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才不相信他能对他好。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谈星还是要装一下的,他感动极了,像鸟儿一般扑进了晏山的怀里,将男人搂得紧紧的。
“哥!”
他整个人撞进温晏山怀里,两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白皙的脸颊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蹭在温晏山胸膛上,嘴唇贴着温晏山的胸肌,呼出的热气透过棉布渗进去,温温热热的,让温晏山感觉有些痒。
温晏山被他扑得往后半寸,后背抵上了桌沿。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落下来拢住了谈星的后背。
谈星在他怀里缩着,温晏山的手覆在他后背上,掌下的轮廓圆润而柔软,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臂圈住的这具身体上。
谈星的背窄而圆润,肩线流畅,从肩头到腰线收进去一个完美的弧度,他的腰比平常男人要细,手臂环过去几乎能完全圈住,腰线下面又变得丰腴起来,因为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微微躬身缩着的关系,那两ban翘起的弧线绷得更明显了,隔着一层粗布短裤,软而饱满。
温晏山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掌心里的触感是软的、温热的,像抱了一团刚蒸好的糯米糕。
谈星整个人嵌在他怀里,温晏山低下头,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上,心跳得有点快了,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温晏山怔然很久,他咽了下口水,轻轻拍了拍谈星的背道:
“睡吧。”
“嗯。”
谈星小声道。
他从晏山怀里退出来,眼睛还是亮亮的,但没有抬头看晏山,而是低着头转身去铺褥子,把两床薄褥并排摆好,又拿手抻了抻被角。
温晏山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走到角落的木箱那边,弯腰翻了翻。
谈星背对着他铺床,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只见温晏山十分绅士的用褥子打了个地铺,看起来今晚就要在地上睡了。
谈星暗暗道了句:死装。
上辈子和这男人在一起后,这厮还跟他说其实来的第一天就想上床和他一起睡,只不过忍住了。
这次就忍吧,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让他上他的床了。
谈星收回目光,没再想前世的事,自己先躺进褥子里,蜷成小小一团,背对着温晏山的方向睡了下来。
而在他睡着不久之后,温晏山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谈星侧躺着,闭着眼呼吸均匀。
温晏山轻轻从褥子里爬起来,赤着脚,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悄悄走到门口,一个男人翻墙走了出来。
“先生。”
温晏山朝他点了点头。
“来得挺快。”
刚打了电话就过来了。
秘书毕恭毕敬:“不敢耽搁。”
温晏山开门见山:“那边情况如何了。”
“我隐瞒了您落海失踪的消息,如您所料,在您落水的第二天,二房那边就坐不住了,一直借机想要打探您的消息,想必不久后就能有所行动。”
这不例外,毕竟二房与他一向不合。
温晏山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温疏珩呢?”
“我还没与少爷说您没事的消息,少爷得知您出事后哭了很久,最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温晏山叹了口气:“他性子软弱,又与二房那边感情深,不必告诉他,正好让他看看对方本来面目。”
温疏珩是他儿子,不是亲生的,是他大哥的儿子,不过他大哥大嫂出了车祸去世,这孩子就过继给了他。
温晏山又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最后临走时,秘书问道:
“先生,这儿条件太差了,要不要我去安排更好的房子。”
“不用,”温晏山果断拒绝,他喃喃道:“这儿挺好,遇到个有趣的人。”
秘书惊讶:“是吗。”
而在他说完,屋子里就传来谈星的声音:
“哥哥……哥哥?”
谈星的声音带着些焦急。
温晏山没有再说话,他大步走了回去,他回屋时,正好撞见赤着脚跑出来的谈星。
温晏山蹙起眉给他捂脚:
“怎么不穿鞋子?”
谈星声音颤颤巍巍:“哥哥去了哪里?我醒来不见你,所以着急。”
不远处秘书躲着,远远瞧着这一幕睁大了眼睛。
怪不得不乐意走呢,原来在这儿藏了个宝贝。
秘书惊讶叹了句铁树开花,然后翻墙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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