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 135 章 想着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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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默良久，仿佛早已过了一个世纪。谭永终于沉声开口：“不是。”
沈谲没忍住一笑，很快就收敛了表情。
他说了这么一堆，最后就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是”？
东西都被扔在地上，沈谲拿着笔记本的手背过身去，眼神冷漠，道：“舅舅，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还不承认？”
谭永忽然也想笑，先前沈谲叫他舅舅，他感动的不得了。
这次，倒成了讽刺。
“你步步紧逼，执着要让我说出你想听的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
谭永背过身去，缓了口气，沉声说道：“勒宜，有些事情的复杂程度不是你能了解的，我陷入其中的时间远远比你更多，一开始，我的想法跟小因一样，我们只想让你快乐无忧的长大，可事与愿违，你还是亲自踏上了这条不归死路。”
“那我就只能将计就计，把你拉来我这一边了。”
沈谲不以为然：“所以你都承认了？”
谭永反问他：“承认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的目的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你不想查清你母亲当年去世的真相吗？”
说到谭因，沈谲手指摩挲了一下笔记本。
笔记本不知道是谭永怎么弄来的，但他既然筹谋了这么多年，就算突然带过来一个爆炸现场的活的当事人，沈谲也不会怎么意外。
显然谭永早已经知道了这些，并且可能他认为，是研究院联合联盟一起害了谭因。
谭因能逃的，只可惜她为了沈谲的安危只能留下来。
都说孩子拴住妈，这话真是没错。
但是看样子，谭永貌似并不知道谭因给沈谲留下的遗物里，不止有遗书，骨灰盒里还有夹层，里面记录了谭因的计划。
沈谲当时受刺激太大，没敢看完，但他起码能确定东西是安全的，只要他再回到联盟，就能结合谭永搜集到的线索，和谭因给他留下的信，把当年的事情推理个七八分，说不定，一切都会随之真相大白。
思绪掐断，沈谲问谭永：“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谭永说：“我相信你能猜出来，是研究院或者联盟的人，也可能是他们两方联手。能确定的是，一定有人想谋害她。”
沈谲明白了，谭永并不知道谭因当年是自杀。
曼陀罗组织以谭因自杀的说法骗沈谲入局，应该只是胡编，他们也不知道真相。谭永只坚定的相信，沈谲一定也会认为谭因是被人杀害，所以听到“自杀”这种荒诞的谣言，就会忍不住追查下去，往谭因被谋害的方向查。
事实上，沈谲当初的确一直以为谭因是被谋杀的。
直到从骨灰盒里发现了第二封遗书，才知道她当年是打算自杀的，或者说，同归于尽。
沈谲觉得，谭因如果想好了要同归于尽，那被人谋害的可能就很小了，他相信谭因。
沈谲道：“所以，你的目标是联盟，或者还有TEV。”
“不。”谭永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沈谲，“我想做的，是尽我所能，从根源上改变这一切。”
沈谲内心有个想法，但不确定。谭永继续说：“兽人通过某种能量变异，一部分死亡，一部分变得奇形怪状，剩下的就是我们，变成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本拥有独特的能量，却反倒被普通人类踩在脚下，本身就不公平。”
“你知道天平法则吗？”沈谲问。
知道谭永不可能知道，沈谲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乱七八糟自创的一个规律。”
天平法则，既世间万物都有它独特的平衡规律，就像一个天平。如果粗略概括的话，天平的左边就是“好”，天平的右边就是“坏”，且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好坏成正比，两边必然是平衡的，不会是一高一低的。
如果有东西砸到“好”的那一块区域，天平会倾斜，但很快，“坏”的那一部分就会将其补全，经历一个小小的插曲，再次达成平衡。
即，你获得的，避开的；失去的，遭遇的。
都是一样多的。
“但我时常怀疑这个法则，因为感觉，天平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平衡的。”沈谲吁了口气，道：“我只想说，既然报仇，就得针对该报仇的人，而不是他那个区域的所有人。”
“舅舅，那叫滥杀无辜。会遭报应的。”
“无辜？”谭永嗤笑一声，“主城，真正有几个人称得上是无辜？就算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也逃不掉。”
沈谲还想开口，谭永干脆打断他。
“别说了，我想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你一两句话就改变想法，说服我是不可能的。”
说着，谭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子烟，跟老式普通烟是差不多的形状，只是里面的烟草换成了烟油，包裹在硬材料壳里。
谭永点燃电子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沈谲闻到空气中的烟味，疑惑道：“浓度这么高，跟毒有什么区别？”
“不上瘾，只伤身。”谭永把电子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电子烟，递给沈谲，“我知道，你有的时候也会抽。”
沈谲接过，点燃，熟练地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他忽然想，他这个舅舅，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可能在沈谲当选总控官，或是彻底进入联盟的那一刻起，谭永就已经派人监视他了？
那怎么还能以为，他跟谢祎池之间真的只是纯粹的利用关系呢？
所以沈谲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谭永抽着烟，不答反问：“我想凭借一己之力弄死所有人，的确离谱了点……但是勒宜，你母亲死的时候，你知道她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时候，你面对外面那一切复杂人性的时候，就没想过？”
弄死所有人，这个想法听上去是那么荒诞可笑。
但是，这个想法一定在很多人的脑子里出现过。谭永只不过是付诸行动的那一个。
沈谲又抽了一口烟，熄灭，边吐出一口烟边道：“想过啊，无时无刻不在想。只是想着想着，就过了这么多年。”
“你说得对。”谭永说，“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谭永抽了十分钟的烟，沈谲旁边看着，等他抽完，又把电子烟塞回上衣口袋，道：“走吧。”
“去哪？”
“你身后那扇门后的房间。”
沈谲推开门，发现里面堆满了家具，有木床，做工粗糙但结构十分结实的木桌，上面堆满了杂乱的纸张，纸张堆里还有一杯盛水的小木杯子，生活痕迹重。墙壁用实木板又覆了一层，窗户连接着液晶屏，正在播放一片山景，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还有一只鸟飞过。
远远看上去，就像真的处在这样一个宁静森林，一切都是那么的逼真。
沈谲看着这里有点眼熟，直到谭永走进来告诉他，这是他跟谭因小时候一起生活过的房间。
谭永回忆着说：“记得我小时候胆子小，又经常听隔壁奶奶讲山里的恐怖故事，就不敢自己睡，缠着谭因跟我住一间屋子。”
“她没办法，只好迁就我。我们住进了这样一个大屋子，剩下一个小屋子刚好用来养各种宠物。”
房间有一面墙，墙边什么桌椅板凳都没有，挂着一张几乎铺满正面墙的毛毡板，上面用小红钉固定了很多照片和纸张，还有缠绕在好几处小红钉上的断断红线，就像是一个精彩的思维导图。
沈谲走近，发现上面全是跟谭因和他自己相关的重要资料和照片，当然也少不了分析。
他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这上面全是有用消息，可以说是成堆资料汇聚而成的最精华的一部分，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拆了多少次。
谭永从旁边拉来一个椅子，应该也是手工制作的。
沈谲问：“谢祎池呢？”
“你这么在乎他？”谭永随口道。接着他自己坐到椅子上。
沈谲道：“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还孤身一人在C国统领的地盘，转眼就能跑到你面前。可得把他看住了，这个疯子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谭永一笑，“不会的，他现在在整个‘魔方’最中心的房间。”
说着，谭永从抽屉里拿出一台电脑，打开，把实时画面给沈谲看。
屏幕上，谢祎池正半跪在房间中心的圆形平台上，平台周围一圈都是水，也可能不是水。可疑的是，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左上角的时间数字正在涨，恐怕会以为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静态照片。
“他怎么了？”
谭永往后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他是异体，并且他身体里注射的那支药剂，是研究院最核心、最具价值的一支，是用你母亲的血做的。所以为了能将其控制，我研究了他很久。”
这个房间看似普通，实则墙后周围全是精密的高级仪器，富含异能量，至于制作成分，正是曼陀罗组织在幽寂山山洞里搜集到的那些石头。
可以说，这个房间就是为压制谢祎池量身定做的。
谭永看向沈谲，“你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吗？”
这话问的巧。沈谲虽然知道谢祎池是异体，却从没问过到底是什么类型，因为根本没机会。
见沈谲的反应，谭永了然，告诉他：“谢祎池的异能，是意念控制。”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此刻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差到了临界点，这样一来，我想弄死他简直轻而易举。”说完，还感慨了一句，“还真是天时地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