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沈黎是被一阵栀子花香味弄醒的。
梦里她正穿过一片纯白的栀子花丛。花枝袅袅,裹着雾一样的薄纱,尽头那朵栀子开得格外高挑、清冽。
露水凝在花瓣边缘,风一过,细细地颤。
她忍不住想俯身去嗅那香气。
还没触及那沁着湿意的白,唇间先落进一阵柔软的痒。
她睁开眼。
女人枕着她的手臂,呼吸沉静匀长。
沈黎瞬间想收回手,定了定神,才忍住了下意识的动作。
盛星在自己身侧熟睡,几缕黑发搭在脸上,瓷白的脸蛋皮肤细腻,纤长的睫毛自然垂下。
毛毯被她不安分地卷在腿下,睡裙仅刚好盖在大腿根。
沈黎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她颈后的腺体。
那种异常的红肿已经消散下去。
只剩下一个暧昧的咬痕。
力度控制地还不太好。
看着这个敏感部位的痕迹,感受到盛星温热的呼吸,沈黎感觉到胸口有些发热。
可能是感受到了沈黎的动静,盛星也动了动,身体前倾,嘴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直接将脸埋在了沈黎的颈窝里。
沈黎心跳得骤然更快了点。
感受了一刻怀里的柔软,她轻轻地抽出胳膊,让盛星平躺在了床上。
沈黎起身,用指尖挑起毛毯,平整地盖在盛星身上,起身离开了卧室。
沈黎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窗帘,一夜落雪,屋外已经是一片干净的白茫茫。
她打开手机,9点20。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晚了。
昨夜标记了盛星之后她就渐渐安分了下来,只是两条手臂和两条长腿紧紧缠着她,像八爪鱼一样不肯从她身上下来。
直到后来一点点昏睡过去。
沈黎抱了她一整夜,时刻关注她的身体状况。
坐在镜子前,拉开被盛星扯掉一颗扣子的领口,锁骨处赫然是两团红痕。
昨晚被临时标记后,盛星对沈黎恨意和情迷交织,满身燥热化成胡言乱语,嘟囔着“我也要咬你”。
咬回来了。
沈黎用手指摸摸两处痕迹,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上辈子她是出了名的高冷影后,边界感十足。
一次饭局过后,资方假借醉意,咸猪手Omega搂在沈黎腰际,直接被她反手把胳膊拧到脱臼。
银河盛典上,一个工作人员小女孩没站稳摔在她怀里,被沈黎看了一眼,内耗了几天,后来在微博上公开道歉。
几件事过后,没有人再敢和她有任何逾距的肢体接触。
昨夜却被一个Omega“咬了”。
沈黎洗澡护肤,吹干头发,身上还残留着栀子花的余香。
她换了一套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毛呢西裤,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夏冉发消息。
【帮我预约下午的信息素科,谢谢。】
夏冉的消息很快回来:
【是真的要去?还是想请假的理由……】
【真的要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日常检查。】
夏冉可能是不太信,但也没废话,三两下约好了一家私人医院,约好等会儿开车过来接她。
【还有其他事吗?】
沈黎摩挲着手机,让夏冉联系律师的念头在心里沉沉浮浮,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和盛星没有孩子,离婚官司不外乎“钱”一个字。
沈黎坑了盛星太多钱,她要什么,能还得清就谢天谢地了。
沈黎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直到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盛星换了一条淡紫色睡袍,细腰间系带紧绑,几乎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一头浓密的黑发像绸缎垂在脑后,可能因为没睡好,圆圆的眼睛下略有乌青,但脸色已经比昨日的苍白好了不少。
甚至泛着难以掩饰的粉红。
不施粉黛的清冷素颜,仍然美得沈黎顿了一下眼神。
盛星看到沈黎,眼里立马盛满了怒意的光亮,径直大步朝她走来。
沈黎回过神,瞬间预判了盛星的动作,先她一步拿起玻璃杯,上身往后闪去。
盛星扑了个空,人还差点又摔在沈黎身上,幸亏被沈黎扶了一下,才稳稳坐在沙发上。
盛星因为自己的动作有些发窘,脸更红了些。
她咬着嘴唇,被沈黎抓着的胳膊用力挣扎,还想作势去抢。
沈黎把杯拿得更远了一点,稍稍更用力地捏住盛星的胳膊:
“盛小姐。”
冰冷客气的称呼从沈黎嘴里说出来,盛星似乎也一瞬间清醒了。
她停下动作,语气有些讥讽:
“你叫我什么?”
“盛小姐。”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我们心平气和谈谈?”
沈黎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盛星没再和她纠缠,冷笑了一声,兀自走到沈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谈什么?谈谈我出轨成性的妻子,是如何在离婚前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我发情?”
“如何把这个临时标记,当做逼我不离婚的筹码?”
“沈黎,你的陌生感让我觉得更加卑鄙了”
清冽的薄荷味和栀子花香儿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从谁身上传出来的。
沈黎没计较,慢悠悠地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盛星,昨夜你突然发情不是我的手笔。”
“你抑制剂使用过度,副作用太强,身体已经濒临失控”
沈黎已经尽量委婉,可这句话还是戳中了盛星Omega自尊的神经。
一个Omega,无法得到自己合法妻子的抚慰。
只能常年靠抑制剂度日。
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盛星的脸上。
盛星脖颈处的青筋绷起来,脸上发烫,冷笑了一声:
“沈黎,平时我懒得和你计较,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好骗么?”
沈黎摇摇头,身体前倾,冷棕色眸子盯上盛星的眼睛:
“如果真是我,不会只有临时标记这么简单。”
盛星同样身体前倾,眼神毫不畏惧地看着这个Alpha:
“你敢么?”
“终身标记我,你沈黎,敢么?”
她漆黑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蔑视,还有骨子里那种优越的笃定。
哪怕是Omega,在这段关系里,她似乎也从未真正尊重过沈黎。
沈黎对于她,也许只是一个掌控范围内的装饰品。
这样的恨就有逻辑多了。
沈黎忽然更加理解了这两个纸片人一点。
她不再浪费时间,收束情绪:
“离婚合同草拟好后,让律师直接联系我就可以。”
“今天我来不及把东西都搬完,之后会提前和你预约。”
沈黎站起来,朝着盛星抬起手晃了晃,她五个手指上细长的透色美甲在阳光下变得明显起来:
“记得删除我的指纹密码。”
她随手背起包包,里面只装了一些必备物品。
甚至都不是最名贵的牌子。
“我预约了下午的体检科医生……”
“我不会去。”
盛星站起来,急切地打断她的话。
她下意识摸了摸贴着包扎贴的腺体,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黎被打断地有些诧异,嘴角忍不住微微扬了一下,挑了挑眉:
“盛小姐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我是给自己预约的。”
“……”
沈黎没再多话,最后深深看了盛星一眼,拿出墨镜卡在了眼睛上。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飞快地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
沈黎转身,盛星已经上了一半儿的楼梯,她快步追上,两人卡在狭小的楼梯转角处。
沈黎把墨镜卡到头顶,看着盛星冷清的眼神,一字一句认真道:
“这是我的另一个号码,临时标记后的半个月,你的身体都会处在不稳定的状态。只有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抚。”
“这两周我会一直在A市,如果任何时间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盛星看着她递过来纸条,嗤笑了一声:
“我没有的,另一个号码?”
沈黎:“……”
盛星接过纸条,纤细的手指动了动,纸条被撕得粉碎。
黑色的直发垂在脑后,腺体覆在包扎贴下裹在睡袍的领子里,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盛星学着沈黎的口吻:
“让我求你来安抚我,你觉得可能么?沈小姐?”
“医院里什么味道的事后安抚信息素都有。”
“任何一种,都比你的味道好闻。”
沈黎垂眼,看了眼落在鞋面上的纸屑。
没生气,手指一转,再次从包里拿出黑色签字笔。
盛星懒得和她浪费时间,转身要走,下一秒,却被沈黎直接用力拽回来。
盛星下意识挣扎,却被沈黎牢牢按住,她拿起笔,手指肆意,直接把一串号码写在了盛星肩头的布料上。
笔尖隔着布料蹭在盛星的皮肤,一笔一画,痒。
Alpha只需要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在力量上完全压制住Omega,更何况是在刚刚临时标记过后。
写完号码,沈黎克制住了自己顺手潇洒签一个名的惯性动作。
盛星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她在自己身上放肆,又急又气,瓷白的小脸顷刻红起来。
沈黎写完之后收好笔,欺身到盛星面前:
“医院信息素安抚剂味道虽然多,但级别不够。更何况,是我这种S+级别的Alpha。”
“老婆,离婚证到手之前,我允许你尽情享用。”
她不要脸的话让盛星耳朵一烫,脸更加红起来,胸前剧烈起伏,语气狠厉:
“沈黎,你这个人除了信息素是S+,其他方面都是D。差、劲、至、极。”
沈黎看着大小姐女总裁气红的小脸,把人拽得更近,俯身在她耳边,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后颈边缘:
“我是D——”
唇角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道电流钻进神经:
“你昨晚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