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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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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盛星第一次说这句话。
关乎一生的幸福,对盛星而言,如同狼来了的玩笑。
每次换来的,是解释,是狡辩,是保证,是反咬一口。
唯独没有做到。
盛星把交叠的双腿放下,后腰往沙发上靠了靠,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等待她拙劣的演技。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睛,眨了眨眼,又往前走了两步。
盛星冷笑了一声,沈黎的膝盖却已经抵在了她的小腿处。
酥麻的凉意从小腿传来,盛星下意识缩了缩腿。
她这次需要的演戏空间还挺大。
以及……
盛星恍惚见第一次从沈黎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陌生感。
“你说什么?”沈黎反问了一遍。
盛星仰起脸,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决绝:
“我们,离婚吧。”
沈黎往前又近半步,脚尖抵住沙发边沿。
她索性抬起一条腿,膝盖轻轻压落在盛星身侧,另一条腿仍稳稳立在地上,像一道半合的禁锢,将人笼在身前。
她俯身靠近,空气中是藏不住的薄荷味。
属于Alpha对Omega的天生压制,无声裹挟下来。
盛星脊背一颤,本能地向后缩去,腿部还和沈黎隔着裤子蹭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
她的手掌悄悄伸出去,似乎是想抓起一旁的手机。
沈黎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仍缓缓贴近,俯身愈来愈低,直到那缕绯红的发梢轻轻扫过盛星胸口——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了那枚银色独木舟胸针。
大约是刚才甩照片时动作太大,卡扣不知何时松开了。
银针针尾悬在盛星胸前肌肤分寸之间。
多一公分,就会刺破盛星柔嫩白皙的皮肤。
沈黎拈起胸针,修长的手指轻巧一拨。
盛星倒吸了一口凉气,针尖重新穿过衣料,稳稳扣回卡扣之中。
沈黎抬眸,迎上盛星怔然的视线:
“好。”
好。
似乎是沈黎的回答太出乎意料。
哪怕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盛星还是足足怔了30秒。
没有痛哭悔改,没有下不为例,没有反咬一口,没有花言巧语。
就这么坚定地回答“好”。
沈黎眸瞳之间的陌生感更甚。
这份陌生的坚定,也斩断了盛星的最后一丝情分。
沈黎看见盛星脖颈的青筋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敛回目光:
“嗯。”
沈黎把腿放下,退后到一个礼貌的距离:
“外面在下雪,今晚恐怕还得再借住一夜,明天一早我搬走。”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逾矩行为。”
沈黎说完之后就直接上二楼了。
这栋复式别墅两层半,卧室都在二层。
沈黎并不确定自己的卧室在哪间,她随手打开了一间。
房间内的家具、装饰、陈设,全都是黑白灰三色的性.冷淡风。
和这栋别墅的美陈风格一模一样。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房间。
沈黎关上房门,来到走廊另一头的房间,这间就正常多了。
暖色调的装饰,木质家具点缀,还有立式玻璃橱柜里展示的五颜六色包包。
沈黎进来,关好门,径直走到阳台上,迫不及待把头探出窗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哪怕没有在躁动期,盛星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很浓。
从闻到这种味道的第一刻开始,沈黎的浑身就有一种忍不住的燥意和牵引感。
牵引着她,仿佛想无限靠近那朵馥郁洁白的栀子花。
沈黎当然知道那种感觉在AO之间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是98%的匹配度。
这种感觉上辈子沈黎从未有过。
沈黎上辈子的信息素味道是公认最有魅力的味道之一——红酒味。
只需要不小心释放的一点,就能让人有种被温吞麻醉,感官无限放大的刺激,甘愿沉溺。
薄荷的味道却恰恰相反,过于清冽的冷硬。
再暧昧的气氛,薄荷味散出来,也像冰刀划过空气,裂痕里的寒气把温热的暧昧搅碎。
疑似作者夹带私货。
沈黎对于信息素味道变化没有多介意。
不依赖,所以不在意。
简单地洗澡护肤过后,沈黎找出一套全新的睡衣睡裤穿上。
别墅的隔音非常好,卧室门一关,她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也不确定盛星是否已经离开了。
沈黎打开手机,开始盘查原主的人际关系和资产情况。
刚打开微信就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微信置顶117个。
置顶下面是滑不完的群。
沈黎把折叠打开,快速浏览猜测着每个人的身份。
经纪人夏冉在第一位,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本来就深度绑定,于公于私,夏冉应该都是原主最信任的人。
沈黎记得,夏冉除了经纪人这个身份之外,还是沈黎大学的同届同学。
沈黎在表演系,夏冉在编导系。
盛星是她们的学妹,在摄影系。
两个人可以说是夏冉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后来盛星出国,夏冉也没有从事编导行业,而是跟在沈黎身边,成为了她的经纪人。
沈黎又翻了翻,不少和不同女生的暧昧信息。
ID:一颗桃子
一颗桃子:[看我的新id,好不好听呀?]
沈黎:[好听。听起来就想咬一口。]
一颗桃子:[害羞/害羞/哎呀……那、那你不许咬太大口哦~]
……
沈黎看着自己“一颗梨”的头像,默默地换了一张纯黑背景图上去当头像。
反手把一颗桃子删除联系人。
ID:Anne
Anne:[姐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惹你老婆生气呀?]
沈黎:[怎么,害怕了?]
Anne:[呜……姐姐的老婆看起来凶凶的,不像我,只会呜呜呜。]
沈黎:[别怕,她管不着我。]
沈黎手指一动,删除联系人。
ID:鹅圈圈
鹅圈圈:[梨子,还有半年我们就要奔现啦,自从有你之后,我减肥都更有动力啦。]
鹅圈圈:[你在大学里要好好读书哦,一定不要偷偷攒钱,约会的钱我这里都有。]
网恋都骗?
删除联系人。
沈黎顺手操作,删完之后又想了想,重新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过去:
[号被盗,不是本人,不网恋。如果未尽经济纠纷,联系189XXXX赔付。]
解决完这些,沈黎才终于滑到一个家人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
一个男人,没改备注,还有一个动漫卡通头像,备注妹妹。
群里上一条消息还是两个月前妹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沈黎只回了一个“忙”字。
沈黎退出,又把那100多个置顶翻了一遍,才终于找到了盛星。
备注:【盛总】
。
盛星的头像是一副乱七八糟的卡通线条画。
打开聊天界面,内容少得可怜。
内容基本只有一个核心主题:她看上了什么,卡里的钱又不够了;她去看了奶奶,给奶奶带了什么礼物。
盛星那边基本也只有两个字:[已转]
沈黎懒得查原主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老婆”,从最近这一年的聊天里,称呼只有一个字:星。
最后一条对话,是盛星说自己接到一个骚扰电话,没头没脑地告诉她,早点放沈黎离开,感情里不被爱的人都是小丑。
沈黎的回复是:
[你是不是做梦了,星?疑惑/疑惑/]
盛星直接甩给她一个录音音频。
沈黎:[就因为这通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电话,你就来质问我?我是明星,每天黑谣黄谣那么多,这你都信?]
盛星:[这个号码只有家人和宋秘知道。]
沈黎没回复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过了两天,她才又回了一句:
[星,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沈黎冷笑了一声退出对话框。
她懒得去批判一个纸片人,只能说,渣A人设挺稳的。
关掉微信,沈黎开始自己的资产盘点。
原书里沈黎最过分的还不是沾花惹草,而是吸血骗钱。
在婚内用尽一切手段疯狂转移财产,最终的牢狱之灾似乎也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但没交代“一切”是什么。
沈黎太阳穴跳了跳。
这才是原书给她留下最大的雷。
沈黎抬头在房间里看了看,她似乎已经猜到其中一种手段是什么了。
那满墙的名贵包包。
最上面整整三排都是顶奢的限量款。
沈黎知道那些包的价格。
她上辈子的财力拿下还差不多,原主这个咖位,很多款连购买资格都没有。
不用想都知道是刷谁的卡。
首饰、包包这种明显具备个人使用性质的物品,在财产分割里相对保险。
只要沈黎愿意,随时可以再变成金钱。
沈黎走下床,在诺大的房间里转了转,这个床头柜大的离谱,她把床头柜拉开,里面是一个保险柜。
指纹解锁,柜门打开,立面赫然躺着十几件名贵的首饰、手表。
那只1300万的手表,沈黎上辈子付款时候都皱了皱眉。
敲门声骤然响起,沈黎没来得及关上柜门,打开门,赫然是盛星那张精致白皙的脸。
她还没卸妆换衣服,脸色和唇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一些。
“家里的药箱在哪儿?”盛星语气依旧冰冷。
“你身体不舒服?”
沈黎并没有把门都敞开,而是一只手抵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握在门把上。
她比盛星高三厘米,面对面站着,隐隐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只、要、药、箱。”
盛星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言下之意是让沈黎别废话,她并没有其他意思。
盛星说完之后,感觉沈黎的目光好像在她身上停留地更加故意了。
她只得将脸侧得更低了些,露出一截泛着淡粉的耳廓。
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
盛星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沈黎忽然觉得,这个小纸片人现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如果不是外面实在找不到,盛星应该不会愿意来敲她的门。
雪越下越大,沈黎想了想,说了句等一下,回自己的卧室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从置物架里找到了一只小药箱,盖子还没合上,应该是原主用过之后没有放回原处。
沈黎把药箱递过去,盛星接过,指尖触碰在一起的刹那,沈黎感觉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
盛星的手指冰凉又柔软,隐约还有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
再次关上房门,沈黎的目光落在了保险柜里那套翡翠首饰上。
这是原书里的一个虐点。
当初,沈黎拍戏时被同组演员霸凌,嘲讽她连一件像样的红毯珠宝都租不起。
盛星直接拍下八位数的典藏翡翠首饰,连夜飞回国高调给沈黎送到剧组。
后来吵架,沈黎却说这套中式翡翠和她的礼服全然不搭,她像是个任人打扮的玩偶,在红毯上丢尽了脸。
沈黎看着那套天价翡翠,指尖摩挲着保险柜边缘,脑子里闪过盛星那张绝美清冷的脸。
心里有股莫名的酸味儿。
她把柜门关好,关了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仿佛隔着窗户都能听到雪打在枝头的声音。
沈黎闭上眼睛,脑子有些发乱。
此刻距离穿书还不到12小时。
沈黎摒弃掉那些细碎的念头,困意很快袭来,朦胧之中,一股栀子花香却仿佛萦绕在鼻尖。
栀子花。
盛星。
怎么会梦到她的味道。
沈黎轻轻皱眉翻了个身,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更加浓郁的栀子花香如奶油融化般流淌出来。
沈黎猛地坐起来。
躁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