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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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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亲密在恋爱关系里总是不可避免,感情升温了身体自然而然也要接触。
霍明渠在这件事上不能说急切,但那种本能出发的想要亲昵的心情,哪怕有心控制也很难完全压抑,只能尽力放慢速度,不要冒犯到亦殊。
幸运的是亦殊对他真的很宽容,不仅接纳了他的试探和靠近,也愿意对他表达自己的感受。
霍明渠能感觉到,亦殊也在试着解开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结。
那些复杂的,难以清楚描述的,盘亘在他们中间的问题。
比如霍明渠给他的那些钱。
周中,他们在亦殊学校的食堂里一起吃饭时,亦殊把自己的账户发给了他,里面有陆景最新转进来的三百多万镑,还有霍明渠之前给他的那笔财产。
“我不太懂这些,”亦殊说,“章律师说我可以找人来打理,你愿意帮忙吗?”
“……”霍明渠看着他。
“你拿去继续投资,或者做点什么,应该都比只放在这里要好一点吧。”亦殊说。
有些事是有办法说得很明白的。
但亦殊知道不用讲,霍明渠应该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就像他能够明白,霍明渠把这些东西给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愿望,甚至背后,或许还涉及到很多与他家庭有关的顾虑,所以亦殊才没有拒绝,在章律师那里签了字一样,霍明渠应该也能理解,亦殊本心里并不想要这些,拿在手里会感到负担,也很难真的拿出来使用,通过这种方式交给霍明渠来管理,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折中的处理。
“好。”霍明渠也确实能理解,亦殊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把钱还到他手里,“以后每个星期,我会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这样亦殊可以知道他用这些钱做了哪些事,同时也能慢慢学会一些理财的技巧。
未来不管怎么样,至少霍明渠可以保证,这对亦殊来说不会是坏事。
国内再有消息传来是霍明渠来这边的第三周,二月刚开始的时候。
章律师代表亦殊起诉了叶宛舒和霍远川的名誉侵害。
其中叶宛舒的案子情况比较简单,当庭就宣判了,叶宛舒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外加经济赔偿。
对面的律师本以为他们这边会借这件事狮子大开口,做足了驳倒章律师的准备,却没想到章律师在庭上开口,要求的竟然是人民币五百元整。
这连律师费的零头都不够的数字,对叶宛舒来说简直比公开道歉还要羞辱。
霍远川那边的情况则要复杂一些。
毕竟这位大企业家现在正面临着其他更严重的问题,章律师的诉状递交后,那边就借口霍远川本人身体不适,要求了数次庭审延期。
最终结果是章律师强硬地向法庭了“缺席判决”,法庭又拖延了近一个月,才做出了判决。
同样是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外加经济赔偿一千元。
“金额低是为了避免上诉,”章律师电话过来对他解释,“希望你理解。”
“我明白的。”亦殊说,“很好的结果了,谢谢您。”
虽然道歉信都是由律师代笔,并不出自叶宛舒和霍远川本人,但对在乎脸面的人来说,败诉、被迫出具道歉,这两点就已经足够了。
对亦殊来说是够了,对霍明渠却还没有结束。
霍远川的案件还在进行中,预计要到三月份才会有一个结果,到时候他还要回国内一趟,保证事情能顺利结束。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有情人节,以及亦殊的生日要过。
亦殊的生日是二月二十四,就在情人节后十天。
最好的度过方案应该是一场持续十天以上的旅行,可以把这两个日子连接,但亦殊还要上课,不方便离开伦敦,更不用说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还没有到适合一起去旅行的时机。
情人节当天,霍明渠在可以眺望伦敦夜景的餐厅里,给了亦殊第一份礼物。
是一套五年前限定发行的金箔邮票,一共十二张,图案集合了伦敦的地标建筑,从他们家附近的大英图书馆和博物馆,到他们那天一起到过的西敏寺,还有他们还没有一起去过的那些。
“不是想用这些抵消以前的遗憾,只是觉得可以送给你,还喜欢吗?”霍明渠说。
亦殊抱着那本精装的邮票本,有点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说:“但是霍明渠,我没有觉得那些是遗憾,我们只是那时候没有去这些地方,去做了别的事而已。”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们都没有错过。至于这些地方,什么时候去都可以的,明天或者明年,或者不去,也没什么的。”
因为他的回答,霍明渠的心变得很柔软。
在遇到亦殊之前霍明渠很难想象爱的形态,但现在已经清晰地明白到,爱是一种互相的支持。
就像他想要接住亦殊,亦殊也同样在支撑他。
他们共同感觉到的那些,无论是痛还是幸福,都是他们爱的一部分,就像亦殊说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不算错过,也不需要遗憾。
第二天送亦殊回家的时候,霍明渠给了亦殊第二件礼物。
是一支特别定制的签字笔,非常漂亮的银色外壳,只有笔夹和尾端做了简约的设计,还刻了亦殊的名字,以及一个数字“17”。
“17是什么?”亦殊转头问他。
“送给17岁的亦殊。”霍明渠说。
亦殊愣住了,霍明渠说:“那时候在一起的话,应该会送你这个的,让你做题的时候也会想到我。”
亦殊看了他很久,才轻声问:“明天……还有吗?”
“有,”霍明渠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明天是18岁的亦殊。”
18岁的亦殊,成年了,也要参加高考了。
如果他们在国内的话,考完试的那个暑假应该会去旅行吧,所以霍明渠选了一台相机,全面的功能,便携的款式,就算是挂在手腕上也不会觉得沉。
他们应该会在旅行途中拍很多照片,亦殊一个人的,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然后霍明渠会把这些都收集起来,在某一天打印成一本本相册,摆满他们未来的家。
可实际上,18岁的亦殊没有出去旅行,一整个暑假都在紧张地等候出发去伦敦的那天。
然后在机场见到了也在等他的霍明渠,并和霍明渠一起,度过了他的19岁。
“19岁我送了你什么?”
“我在用的那副耳机。”亦殊说,“你带我去定做的,我带过来了,在住的地方。”
从材料到音质到形状,完全根据亦殊需求定做的耳机,价格不比亦殊送他的那块表便宜多少,亦殊出门的时候不会使用,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会戴。
而且几乎都是睡不着的时候。
躺在床上把自己缩起来,再把耳机戴上,会有一种和世界隔绝的安全感。
就像霍明渠还在他身边一样。
“带去学校也没关系,用坏了再陪你去做。”霍明渠说。
亦殊摇了摇头,说:“20岁是什么?”
霍明渠当天没有回答,第二天带他去了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
亦殊这才知道,原来霍明渠在这里预定了一场专门为他策划的私人定制展览,主题是欧洲的装帧艺术与工艺。
近一千平米的独属场地,所有展品全都是平时并不对外开放的珍品,除了本馆内的珍藏,还从其他合作的机构做了借调,一共两千三百件纸类艺术展品,结合历史,流派,形式,做了全方位的布局配置。
只因为霍明渠给了他们极高的预算,并告诉了他们亦殊的喜好和专业。
亦殊再怎么样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礼物。
三部莎士比亚的《第一对开本》,对他来说真的很震撼。
“这是霍先生为您预定的特别礼物,”快结束的时候,这场展览的策划人亲自端着一只精致的保护盒过来,向亦殊介绍,“是由我们委托本地的工坊制作的特殊装订图册,收录了本日展示的所有藏品,希望今天能成为您和霍先生共同的纪念。”
盒子很沉,因为里面的装帧用了相当复杂的工艺,蚀刻版画与皮革等媒材做了拼接,作为纪念的“20”,是用白金镶嵌的。
只是这一本册子的设计就要花去多少心力和时间,霍明渠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亦殊仰头看着他。
霍明渠怕他抱不动,把盒子从他怀里接过去,说:“去家里坐一会?”
亦殊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对他点头。
霍明渠把他的手牵起来,离开博物馆,回了他们的公寓。
这间承载着太多回忆的公寓,从霍明渠回来那天开始,亦殊就没有再来过,里面和他离开时已经不一样了。
霍明渠添置了很多东西。
餐桌上的格子桌布,厨房里的新刀具,沙发上的抱枕变成了成套的森林绿,还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毯子。
地板上地毯也已经换过,变成了圆形,是那种长羊毛的质地,很柔软。
霍明渠让他坐,自己去厨房给他倒水。
亦殊没有动,站在沙发边看着他,就像他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那样。
只是那时候他看见的是19岁的霍明渠,还带着一些青涩,在亦殊的注视里会不由自主地绷紧手指,抬头看向亦殊的眼神也会泄露他的紧张。
但现在这个26岁的霍明渠,已经很成熟了,面对亦殊时不会再不知所措,也不再害怕世界上会出现自己处理不了的困难,让他和亦殊再次分开。
霍明渠来到他身边,把水杯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说:“本来打算你今年生日那天再送你今天的东西,但后来想到你的20岁,是我们标记第一年,如果我没有忘记,那时候就应该带你去的……”
“是我迟到了,对不起。”
亦殊眼泪一下落下来了,几乎是砸在地板上。
“霍明渠,”亦殊说,“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好不好?我不会再说了,你也不要……”
“好,别哭,亦殊,别哭。”霍明渠马上过来捧住了他的脸,用温热的手为他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
“亦殊,”霍明渠低声叫他,“能吻你吗?”
亦殊没说话,但朦胧的眼睛望着他。
霍明渠就懂了,吻落在他潮湿的眼睛上,然后慢慢地向下,到他淌着泪的脸颊,发红的鼻头,和他柔软的嘴唇。
上一次的接吻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太糟糕的回忆,所以这次霍明渠很谨慎,也很温柔。
第一下只是轻轻的触碰,第二下才用了点力。
第三下他抱住亦殊,确认他没有任何抵触后,顶开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