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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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么尴尬，工作还是必须一起完成。
方星晓极力想躲避贺旸的视线，就算是在狭小的书房，和贺旸对坐着，盘腿抱着电脑，脸也恨不得低得埋进肚子里。
说起工作的事情，语气也比平时更疏离，更客气：“我黑进了一家和景华保持长期合作关系的海外公司内网，他们负责外贸的主管贝当目前长居在滨海市，根据分析，他最近似乎连俊有一些小矛盾，我们要给连俊使绊子，他是个不错的切入口。
“这是他的基本资料，你看一下。”
说完，借着开投影的机会，方星晓又忍不住抬头，悄悄去看贺旸。
贺旸一脸淡定地喝着茶，仿佛昨晚引诱自己喊老公，又被咬了下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太大，老板和领导层基本都是年轻人，应该很容易上钩，我会想办法让他重新物色一个交易对象。”
好似发觉方星晓的目光，他唇角微微勾起，又稍顿了两秒，才抬头继续道：“晓晓觉得，这个交易对象，谁来当比较合适？”
“我……”方星晓像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紧张，手按下鼠标，切换到了另外一个文件。
“刘颍？”贺旸看向屏幕，投影出的刘颍资料。
方星晓察觉失误，正要切换：“不——”
转念一想，刘颍似乎也不是不行：“不错！就是刘颖。”
贺旸等着他说明理由，眼神温柔地要滴出水来。
方星晓赶紧偏过头，指着资料，示意贺旸认真一点。
“从贝当这边来看，景华毕竟还是老牌公司，多年的声望在，相比让他放弃景华，再另找其他合作，在景华内部重新找个合作人，会更好让他接受一些。”
“而且，自己辛苦谈下的生意，被同公司能力平平无奇的‘关系户’摘了桃子，也更能让连俊生气，不是吗？”
贺旸略一点头，提出重要问题：“不过，刘颍会想接手吗？从我们入住度假区的这些天来看，他可从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方星晓摇了摇头，否定这个说法：“他不干正经事，是没机会，可不是自己不想干。刘海涛安排他接触你，也是想让他谈下你这个大鱼，可尔徕是不会和景华合作的，恐怕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
“他继续这样耗下去，等你离开，就算刘海涛不追究没谈成合作这件事，恐怕之后，也不会再给他什么机会了。”
“他现在每天看着是游手好闲，在度假区里无所事事，其实每天闲逛的路线，都很有讲究。”
方星晓按下又调出别墅区监控截图，每一张图片，都用很夸张的粗线条，把刘颖和对面的人勾出来：“别墅区里住着的，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甚至有不少是掌实权的。可刘颍选择社交的，却是其中最好说话的那批。”
“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没机会攀上什么硬靠山，选的都是这些上了年纪，耳根子软好说话的，也算是有点小聪明。”
贺旸开口，还是没什么好话：“这样看来，他也不算太蠢，至少是对自己的处境有很清楚的认知。刘信的救命之恩，不够他在刘海涛那儿吃一辈子。所以现在，能多给景华拉来一分，他就多一厘的生存的空间。”
贺旸这算基本肯定了自己的观点，方星晓说起计划来，更加有了底气：“所以啊，如果现在有个项目，突然主动落到他手里，他会不会接住？”
“按照刘颖的性格，如果是天降横财，他反而还会犹豫，但如果这家公司本就与景华合作了很久，刘颍……”
“他只会毫不犹豫地接手！”
方星晓接过话去，直接拍板决定了刘颍这个钓鱼对象。
说完才发觉自己刚刚又抢了贺旸的话了。脸颊立刻不自觉红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去。
幸好贺旸并没有生气，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就打开电脑开始按照布置计划。
不会是总打断他说话，贺旸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了吧……
方星晓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以前在基地集训时，他也总和贺旸抢着说话，坏习惯养了四年多，这一时半会儿想改，还真有些改不过来。
“贺旸……”
“嗯？”贺旸应声抬头，把电脑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很礼貌的倾听的姿势，等着方星晓开口。
“……”方星晓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不敢主动挑破昨晚的事。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突然开口叫贺旸的名字，贺旸又这么认真地回应，他也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得找个理由圆回来。
计算着时间大约快到中午，方星晓灵机一动：“马上午饭时间了，我们今天去吃海鲜好不好？”
“好啊。”贺旸微微点头，又勾了勾嘴角：“晓晓请客吗？”
方星晓听着肉痛，但还是答应下来：“好！不过我请客的话，那就只能吃大排档了，贺总觉得呢？”
“大排档就大排档，不过，这还是晓晓第一次主动请我吃饭，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得去换身衣服。”
贺旸转身去换衣服，方星晓也回到卧室去拿钱包，直到坐上迈凯轮副驾，才发现贺旸竟然换了套极其体面精致的西装。
这是什么科技公司总裁的通病吗？
就算形象有着超乎旁人的重视，这样配大排档有些过于奇怪的穿搭，还是让方星晓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忍住没多说什么，直到看到汽车出了度假区，调转了方向，直直朝市区驶去。
“不是大排档吗？这不是去码头的方向啊。”
“这么想吃大排档？”贺旸反问道。
当然不是！有好东西吃，谁会选择大排档呢？
方星晓撇了撇嘴：“吃其他的话，我可就只能请一半了。”
贺旸轻笑一声，偏头很认真地问：“那如果我来请客的话，晓晓能帮我个忙吗？”
！？原来是早有预谋！
方星晓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套路了：“帮什么忙？我卖艺不卖身的啊——”
“卖艺——也算吧。”贺旸拿起手机，展示给方星晓：“认识他吗？”
“这是……”屏幕上是一张很严肃的证件照，方星晓眯了眯眼睛，感到似曾相识：“好像有点眼熟，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对，永兴矿业的周姚。”贺旸说出照片上人的身份，语气很是轻松，仿佛想到了什么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方星晓恍然大悟。
尔徕初创时曾受到过很多阻碍，很多原材料，哪怕开出市价两倍的价格也找不到供应商。
唯独永兴矿业顶着压力，以正常市价向其提供了一大批原材料，才让尔徕度过难关。
当时还有传闻，说永兴矿业和尔徕私下签了对赌协议，若是尔徕没有达到预估的销售额，永兴就能以及其低廉的价格收购尔徕。
很多人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毕竟商人重利，若不是真的有暴利可图，谁会冒着被全行业抵制的风险，去帮助一个初创企业呢？
但此时，方星晓才发觉传言似乎并不真实，看贺旸的态度，他对这个周姚，可不像是简单的合作伙伴关系。
他点点头：“嗯，所以我们一会儿要去见他？”
贺旸要待客，自己陪着，必然是以伴侣的身份，那这顿午饭可就不只是简单的吃个饭了。
贺旸继续道：“周姚今天刚到滨海，说想拜访你。”
“我？”方星晓既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
贺旸说话向来很严谨，“拜访”这个词绝对不可能乱用。
他正欲猜测，贺旸也不打谜语，直截了当地说出重点信息：
“我和周姚是发小，也是亲戚，论起来，你也是他长辈，他该叫你一声小舅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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