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我是个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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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火锅是正宗川蜀口味，麻辣锅底沸腾了好久，满桌青绿黄白红的配菜，方星晓却一直低着头喝果汁。
结结巴巴地跟对面的人把上午监听设备的事解释清楚，贺旸认真听着，末了点了点头，只低声说了句“做得对”。
解释完正事，空气里的尴尬卷土重来。方星晓又别扭地戳着蒜泥，面朝桌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蚊子似的哼了一声，眼皮都不敢抬：“你上午……为什么会……”
他羞得话都说不出口，贺旸却满不在乎，一脸无辜：“晓晓，我是个正常男人，被你那样抱着贴上来，有反应才是正常的，生理本能是控制不了的。”
一边说着，一边又七上八下烫好一片毛肚夹给方星晓。
直到九二三将盘子收走，这篇毛肚依然安静地躺在盘子里。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下意识地躲着贺旸。
贺旸却好像完全没察觉方星晓躲避，甚至更变本加厉地凑上来。
“晓晓，要喝果酒吗？”
“晓晓，要吃曲奇吗？”
“晓晓，要不要一起去海滩上散散步。”
一声声“晓晓”叫得他头皮发麻，第二天又是周末，贺旸连尔徕的工作也少了大半，更是要寸步不离地黏着他了。
方星晓只能见缝插针偷偷跑下楼，在茶几上贴上留言条，说自己想出去吃烧烤，然后躲进主卧的浴缸里，拉上厚厚的帘子，和希娜大眼对小屏。
连《武林笑传》都让他笑不出来了，贺旸还是穷追不舍，又给他发消息：
【［转账］52000元】
【今晚降温，吃完早点回来。】
【或者我去接你，告诉我地址。】
方星晓更感绝望，消息也不敢回了。
贺旸却又发来消息：【手机定位还在家里，是忘记带了吗？希娜可以接收到消息吗？】
在基地集训时惜字如金，总共没说过十句话的贺旸，私下生活中竟然如此聒噪。
方星晓无奈，只得关掉《武林笑传》，用希娜回复：【知道了，我吃完就回去，不用来接我。】
浴缸紧挨着落地窗，方星晓抬眼瞥了一眼，窗外就是软草垫，这点高度，他纵身跳下去连个趔趄都不会打。
刚要开窗，消息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晓晓，我要出门一趟，可能要半夜才回来，你回家之后早点睡觉，不用等我。】
好了，不用跳了。
贺旸走得似乎格外匆忙，方星晓在浴室里又磨蹭了小半个小时，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才下楼，一眼就看见别墅的大门虚掩着，留了道不小的缝。
这人怎么回事？走这么急，连门都忘了关？
职业本能让方星晓瞬间绷紧了神经，立刻唤出希娜扫了一圈。直到屏幕上显示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监听监视设备，他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把大门关好。
“滴滴滴滴——”
刚走到冰箱前，打算看看有什么水果能用来调酒，希娜又响了起来。
多日没有消息的NSIA红标突然亮了起来。
【紧急任务请立即查收——】
【紧急任务请立即查收——】
【紧急任务请立即查收——】
红标任务，必须在一分钟之内接收。现在一连三条红标，方星晓更不敢有半分耽搁。
转身快走两步到楼梯前，攥紧袖子一个腾空，干脆利落，直接飞身上了二楼。
主卧距离远，而且信号一般，方星晓没有犹豫，直接输入密码进了书房，反手关上灯，拉下投影屏。
希娜的直接投屏清晰度不高，但事态紧急，此刻也顾不得这些细节。
【警报：海妖之歌内部判断出现重大危机，请尽快传回目前掌握所有资料，重点：晴海度假区安保、柳玉茹】
比起柳玉茹的名字，邮件中的另外几个字，更先吸引了他的注意。
邮件附件里列了密密麻麻的重点要点，其中有不少条目，明确标注了“需再次提交”。
再次？
到滨海之后，方星晓只给NSIA传回两条邮件。
方星晓立刻明白，这些自己从没见过的内容，就是贺旸背着他一个人做的任务。
不过现在，方星晓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
希娜存储器中只有自己写的那部分报告，其余大多数……
方星晓只好搏一把。
贺旸的电脑就摆在一旁的书桌上，但其所用的密码系统，是尔徕目前最高的级别的生物识别。
不说希娜到底有没有能力破解，就算能破解，这些时间，也是完全不够的。
希娜高速运行，“滴滴答答”的机械音响个不停。
方星晓心跳一下比一下沉重，实在没有办法了，希娜连接上笔记本，启动毁灭程序。
方星晓指尖在键盘上翻飞，飞快将硬盘整个打包加密，所有文件一键传送到希娜。
同时，原本的笔记本电脑也被强行格式化，所有内容彻底清零。
小屏上的传输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跳，方星晓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一点，开始打开文件夹，检索NSIA所要的相关资料，重新整理集合。
可就在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五十八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
坏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谁会在这个时间点上门？
联想到早上的监听设备，方星晓脑子飞速运转。
难道这间书房也被？
不对不对，这间书房是NSIA亲自上门改装，又经过尔徕的安全测试的情报屋，不会有问题的！
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九十，按照这个进度，还有二十秒就能传输完成。
门外的门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没过几秒，就变成了“砰砰砰”的拍门声。
“主人，是否需要九零零为您服务？”
头顶，一整天都不知道在哪飘着的九零零突然响了起来。
“九零零，有门口的监控吗？”
“好的主人，为您投影——”
屏幕从黑白邮件页面迅速切换到大门口，拍摄视角是从花丛平拍，太阳已经落山，街道没有什么杂音，录音也很清晰，两个男人压低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画面里，站在院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上午刚来过的连俊，还有半月前见过一面的，景华的刘颍。
俩人眉头紧锁，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正扒着院门往屋里张望。
刘颍再次按下门铃，对着门高声喊道：“贺总？方先生？您二位在家吗？我是刘颍，刚刚接到度假区通知，有紧急安全通知要当面向二位告知！”
连俊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刘颍安静，又接过他的话：“贺总？您在不在？要是没人应声，我们可就去物业拿备用钥匙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啊！”
备用钥匙！
度假区有规定，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物业必然会留存每一栋别墅的备用钥匙，刘颍作为景华的高层，想拿到备用钥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们若是进来，自己也免不得要出门见一下客。
可这文件传输还要一些时间。
再者，二人来意不明，来者不善，万一就是为了上门试探，自己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让二人全然打消疑虑。
九零零突然转动旋翼，在空中飞了半圈，落到了门口衣橱。
方星晓脑子里突然闪过上午在书房发现的那个衣架。
那个空心衣架！
基地集训时曾有过关于暗门与隐藏空间的培训。
当一个空间出现隐藏极好，但与周围环境条件不符的物品时，那么，它就很可能是某个暗门的开关！
九九、一百——
进度条传输完毕。
方星晓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就冲向了书房门口的嵌入式衣橱。从柜子拿出上午被折断的金属管，方星晓也想不了太多，左右开弓，用力捅向两边。
衣橱后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严丝合缝的木板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的狭小夹层。
监控画面还在投影着，已经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方星晓迅速将笔记本和九零零揽入怀里，想都没想就弯腰钻了进去，反手合上了暗门。
几乎是暗门彻底闭合的同一秒，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九零零传来了贺旸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方星晓靠在冰凉的夹层的木制内壁上，仍提着一口气，把希娜刚刚整理好的文件传给蓝明辉。
夹层太小了，九零零无法继续投影，方星晓只能听着传来的声音，判断外面的情况。
刘颍和连俊看到贺旸，瞬间没了刚刚的气焰：“贺、贺总！原来您不在家呀！今晚园区有安全演练，我们是特意过来跟您和方先生说一声，顺便送点安全宣传手册。”
“是吗？”贺旸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方星晓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模样，“安全通知，需要拍门拍得像拆家？还需要动用物业的备用钥匙？”
刘颍的声音瞬间结巴了：“不、不是的贺总，我们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怕二位在家出了什么意外，这才……”
“我爱人昨晚去散步淋了雨，发烧感冒了，现在正卧床休息，吃了药睡得沉，听不见门铃很正常。”贺旸打断他的话，声音里的寒意更重了，“怎么？刘总和梁总想进屋看看？”
方星晓在夹层里忍不住挑了挑眉。
行啊贺旸，瞎话张嘴就来，这熟练程度，平时没少练习吧。
外面安静了几秒，显然连俊和刘颍都被贺旸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连俊才开了口：“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打扰方先生休息了。不过贺总，我们这手册得亲手交到二位手上，还有几个注意事项要当面跟您说清楚，您看……我们进去站两分钟就走？”
“不必了。”贺旸直接堵死了他的话，语气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手册给我就好，我会仔细看。我爱人睡眠浅，你们进去动静大了，吵醒了他，耽误他养病，我怕你们担待不起。”
贺旸威名在外，从不给任何人面子，更何况这两人的身份，还远远够不上让贺旸留面子。
方星晓甚至能想象出俩人脸色煞白的模样。
又僵持了十多秒，刘颍才陪着笑打圆场：“不敢不敢，贺总您说笑了！那手册我们给您放这儿，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紧接着，就是俩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还有大门被关上、反锁的声音。
别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方星晓靠在夹层里，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刚想推开暗门出去，就听见九零零传来了贺旸走动的脚步声。
缓慢，沉重，应该是在检查，那二人有没有遗留下的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这家伙，还挺谨慎。
方星晓索性停下了动作，打算等他检查完再出去。希娜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文件已经百分百传输完成，蓝Sir也迅速发来了回执。
希娜今晚工作量巨大，电量已经快要耗尽，方星晓正准备关机，让它休息一会儿。
它却突然又发出了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提示字。
【警告：检测到存在不明加密存储器，信号源位于当前空间内。】
方星晓的呼吸一滞，浑身的肌肉再次绷紧。
存储器？
他立刻就复盘了当下的情况。
进来之前，这个狭小的夹层里空空如也。他自己身上除了贴身藏着的希娜和九零零，根本没带任何存储设备。
至于贺旸的那台办公电脑，希娜刚刚在传输资料的时候，已经将所有内置硬盘都做了彻底的格式化，就算有外置存储器，也早该在那时候就被检测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