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测试 后面的 ...
-
后面的几周宋晴舟每周都会来研究院三四次，有时候是来找宋承璟院长，有时候是单纯来找郁知玩，还有几次是郁知给他当志愿者。
当志愿者确实如宋晴舟所说的那样很轻松，只需要配合仪器，偶尔释放一些信息素，或者调动精神力配合测试。宋晴舟说他的信息素总是不纯，参杂着另外一道格外霸道的信息素，即使使用专业仪器也难以分离，好像它们天生就互相吸引似的。
郁知知道他说的是褚闻殊的信息素，他告诉宋晴舟，这应该是因为他和他的伴侣匹配度很高的原因。
宋晴舟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嗯……不太对。你知道吗，即使是一对完成终身标记的伴侣，他们也只是身上会沾染伴侣的信息素，但他们自身分泌的信息素不会或者只会少量参杂伴侣的信息素。”
“而我从你分泌的信息素来看，另一种信息素的含量已经快占到一半了，这可是非常罕见的状况。”
郁知神情露出几分错愕，他知道自己身上全是褚闻殊的雪松味，这他早就习惯了——从第一次临时标记开始，那股气息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样，洗也洗不掉。但他以为那只是因为两个人天天生活在一起，他从来没想过，连他自己分泌出来的信息素里也有雪松的气息。
“那这是怎么回事？”他追问到，神色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宋晴舟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儿说到：“这个情况只是在一些很老的研究文献里被提到过，相关记录非常少，而且都是些语焉不详的片段，没办法直接套用。不过你这倒是和我最近研究的精神力共振有点像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郁知，目光很认真：“你等我回去再研究一下。我导师那边可能有些资料，我回头去翻翻。”
郁知点点头。他不太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但宋晴舟的表情让他觉得，这可能不只是“匹配度高”那么简单。
“不过，”宋晴舟忽然话锋一转，眼尾微微一挑，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如果你能带着你那位伴侣一起来当我的志愿者就更好了。两个人一起测，数据才完整嘛。”
郁知脸一红，眼神飘开：“他很忙，应该没有空啦……”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宋晴舟见状忍不住低笑一声，眉眼间的促狭淡了些，语气也放柔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再留你我妈又该催我了。她老人家最近看你可比我亲。”
这几周宋承璟院长开始逐步带着郁知进入植物园，直接接触那些珍贵的植物，边实践边教郁知作为一个生态安抚师，应该怎么做。所以这几周以来郁知变得越来越忙，不仅要在植物园耗费大量的时间学习，回去以后也要继续消化复盘学习的内容。
郁知“嗯”了一声，站起来，冲他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
宋晴舟冲他挥了挥手，目光又重新落回了仪器分析的数值上，垂眸不语。
从宋晴舟那间临时实验室到植物园，要穿过整栋主楼。郁知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今天下午的安排——宋承璟上午说要带他去植物园1号区，那边有几株刚从边境星域移植过来的品种，状态不太稳定，正好可以用来做实践教学。
这几周他的生活节奏和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最开始那几天，他的工作就是每天去植物园观察，然后坐在工位上整理数据、写报告。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宋承璟开始带着他进植物园，不是之前那种走马观花式的讲解，而是真正的、手把手的指导。
她带着他在植物园的外圈层通走了一遍，至于内圈层还需要他学有所成之后才能获得进入权限。宋承璟指着那些他在教科书上都没见过的植物，告诉他它们的习性、弱点、喜好的生长条件，以及作为一个生态安抚师，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感知它们、理解它们、与它们建立联系。
这个过程和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植物样本完全不一样。实验室里的植物疏导难度都比较小，哪怕是比较稀有的烬光藤，在那种可控的环境下也温顺得像只家猫，不需要太多的精神力就能安抚下来。但植物园不同。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是鲜活的，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坚持着它们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来的生长节奏。它们不会因为你是人类就对你客气，更不会因为你手里拿着学位证书就配合你的工作。郁知第一次试着去感知一株野生水生植株的时候，被那股庞大而混沌的情绪流冲击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这些天下来，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往脑子里塞东西，塞得满满的，晚上回家躺在床上还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白天学到的东西才能睡着。累是真累，但是他觉得很充实，比起待在房子里等待他人的教导，他更喜欢自己探索的感觉。
他通过植物园的大门，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枝叶清香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宋承璟已经站在1号区那几株新移栽的植物前面了，背对着他，衣裙下摆在风里轻轻晃着。她面前那株植物大约半人高，叶片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灰黄色，边缘微微卷曲，整株植物耷拉着，像一个病殃殃的人，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来了？”宋承璟头也不回，声音平淡，“过来看看这个。”
郁知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弯下腰仔细观察那株植物的状态。叶片的颜色、脉络的走向、茎干的挺拔程度、土壤的湿度……他在心里一项一项地过，为植物“诊断”，需要每一个条件都要看清楚才能往下推。
宋承璟等他看了几分钟，才开口：“什么感觉？”
“根系应该没问题，叶片的状态主要是移栽应激反应，加上水土不服。”郁知直起身，想了想，又补充道，“它的能量脉络是乱的，但不算严重，如果能做一次疏导，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嗯。”宋承璟点了点头，“那你再尝试尝试能不能释放精神力。”
郁知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手掌轻轻贴在那株植物最粗壮的一根茎干上。叶片蹭过他的手背，凉凉的，带着一点细微的颤抖——那是植物在紧张，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不太舒服”。
他闭上眼睛，试着把精神力探出去。
不意外的，结果和以前都一样，只要褚闻殊不在，无论怎么努力，他好不容易凝聚的精神力都会在探出去的那一刻溃散。
郁知睁开眼，把手从茎干上收回来，在膝盖上蹭了蹭掌心的汗，他低着头，沮丧快在他身上凝成实质。
宋承璟看着这一切，微不可察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情况，褚闻殊之前和她特别说过郁知的情况特殊，所以她只是说：“那就先到这里。把这株植物的状态和你的分析记录下来，晚上发给我。”
郁知应了一声，勉强收起自己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板，蹲在那株植物旁边开始记录。他记得认真，把植株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都记了下来，唯独略过了自己精神力用不出来的那部分。
宋承璟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褚闻殊，最近还是很忙？”
郁知一顿，抬起头，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他还是老实地点点头：“嗯，军部那边事情多，他最近都在出差。”
宋承璟没再说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递给他，像是一个小小的安慰。郁知接过来，放进嘴里，是柠檬味的，酸酸甜甜，和他小时候吃过的很像。
“等他不忙了，”宋承璟把糖纸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口袋里，语气难得带着几分生气，不知道是对郁知的表现，还是对某个没有出现的人，“让他陪你一起过来。”
郁知含着那颗糖，点点头，继续低头写报告。他想，也许宋老师也彻底对他的精神力失望了吧，希望褚闻殊能来配合。他咬着笔帽顿了顿，心里那股闷闷的涩意往上涌，眼眶也跟着发潮，他强压下那点难受，在报告末尾轻轻添了一行小字：“待补：精神力疏导。”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