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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难受,带我走 怎样才能按 ...
宋家人抬着宋端离场。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多看。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周决目送宋家人拐过街角,这才悄悄吐出一口气,手心里的汗洇在案卷上。
他垂下眼,定了定神,声音重新拔高了些:“遂,罚世子王师扬、弟子花以苔、弟子张怀秉入永平狱服刑,期限待定!”
可以是一天,也可以是两天。
对王家和长琼都有交代,实际上,是可以直接将人带走的。
王承起身,整了整衣袖,语气不咸不淡:“官人心如明镜,断案如神,本侯记下了。日后会多多举荐官人。”
周决弯着腰,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笑意:“是,多谢王侯。”
郎言觉也微微颔首:“大人明察秋毫,判案公允,无人不服。既然已结束,我便带着弟子们回去了,告辞。”
周决道:“是,宗主、王侯,都慢走。”
捕快上前给三人松了绑。
花以苔垂下手,手腕上火辣辣的疼,她低头看了一眼,勒痕深红,几乎要破皮。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刚才在堂上,她发誓时声音平稳,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后怕——如果那雷真的劈下来呢?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公堂的房梁。
幸好什么也没有。
旁边的王师扬正在揉胳膊,嘴里嘟囔着“疼死了”。花以苔把那股后怕咽回去,转向王师扬,扯出一个笑来。
“世子殿下,如果不是你,我和师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大恩不言谢,来日若有所托,我们定当倾力相报!”
王师扬羞赧地摆摆手:“不必不必,计是你出的,我只是参与一下,无需谢我,况且是我很愿意的。”
花以苔眼睛一亮,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真没想到世子说哭就哭!厉害!”
王师扬被夸得耳朵尖泛红,摸了摸鼻子:“那是!都是被我姐练出来的!”
“那也谢谢郡主。”
王师萱闻言抛了个眼神过去:“好了,别贫嘴了,这地方脏死了,回去吧。”
花以苔和张怀秉走到郎言觉面前作揖:“宗主。”
郎言觉视线落在花以苔身上,他记得眼前少女五岁的模样,心中舐犊之情被激发出,道:“好孩子,这种事怎么让咱们遇上了,吓坏了吧?”
花以苔低下头:“辛苦宗主特地跑这一趟,是弟子们不省心,给您添麻烦了。”
“你们是我长琼弟子,在外惹了事也不要怕,后面还有我这个宗主挡着。”
“多谢宗主。”
“好了,随我和却尘一同回去吧。”
两人跟在后面。
张怀秉终于得空说话,凑到花以苔身边,两眼放光:“师妹,你又救了我一命!回头我把每月的灵石都给你!”
花以苔无奈地笑了笑:“不用师兄,我有事不也是经常麻烦你吗。”
“那怎么能一样!”张怀秉急得直摆手,“你不用客气了,我说给你就给你!”
花以苔看他一脸认真,没有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好吧,谢谢师兄。”
楚却尘走在前面,不知怎么忽然回过头,目光落在花以苔的手腕上,顿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红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花以苔指尖一僵,赶紧抽出手。
张怀秉看得明白,期待地伸出手问:“师兄,我是不是也有?”
楚却尘斩钉截铁:“你没有。”
张怀秉撇撇嘴:“区别对待……”
楚却尘道:“嗯。”
花以苔赶紧道:“好了,师兄,计较这个干什么,我饿了,回去吃饭吧。”
楚却尘淡淡道:“我也去。”
张怀秉笑道:“好啊,咱们三个一起吃。”
花以苔:“……”
走出官府门的时候,雨停了。
花以苔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薄薄的日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着冷白的光。
一切都被洗刷干净了。连同罪孽,连同恐惧,连同那些隐秘的东西,都顺着檐角的积水一起流进了黑沟。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气味。
花以苔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去,然后她迈下台阶,踩进那一地碎光里。
*
清心斋三楼。
花以苔随意挑了两个菜,张怀秉在一边张牙舞爪:“师妹,你看这个馒头,居然是老虎形状的!真可爱。”
“是啊。”
花以苔语气淡淡,手臂微微发颤,只是被袖子遮住了,没人看见。
“师妹,你看这个菜,居然是白菜做的花,放水里就开!”
“是啊。”
依旧淡淡。
楚却尘对张怀秉道:“师弟,你话真多。”
“我——”张怀秉不服气地转过头,想找花以苔评理。
花以苔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瞳孔微微涣散,像是透过那张桌子在看很远的地方。
“师妹?”张怀秉唤了一声。
花以苔没有应,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有话要说,嘴唇动了一下,却只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
然后那口气消失了。
她的眼睛缓缓阖上,不是猛地闭上,而是像一盏烛火缓慢熄灭。
她整个人朝后仰去,没有声音,异常安静。
“师妹!”张怀秉大叫一声。
楚却尘已经动了。
他从对面闪身过来,一只手托住花以苔的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地抵在胸膛里,动作又快又轻。
灵力瞬间从他掌心渡过去,温热的,沿着她的脊背蔓延开。
花以苔的睫毛又颤了一下,勉强掀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雾,看他的目光像是隔着一层雨帘,又近又远。
“我想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干呕了一下,身体弓起来,又无力地瘫回去。她意识到自己在斋堂里,下意识地捂住嘴,眼泪被呛了出来,挂在泛红的眼角。
她看着楚却尘,眼神戚戚的:“……我难受,带我走。”
话音未落,她又晕过去了。
这一次彻底没了意识,手指软软地垂下去,沉沉地压在他怀里。
楚却尘没说话。
他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弯腰将她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然后一用力,稳稳地背了起来。
花以苔的脸贴着他的颈侧,呼吸微弱而急促。
楚却尘背起就走。
张怀秉在身后愣了一瞬,拔腿就追,嘴里喊着“师兄等等我——”,但楚却尘脚步不停,回头道:“别跟来。”
转眼就出了斋堂。
*
医馆。
楚却尘抱着人进去,轻轻放在床上,像是在放一件珍贵的瓷器。
“先生,你快看看她怎么了。”
医师查验一番,把完脉道:“这姑娘气息微促,脉象滞紧,主忧思郁结,又兼惊恐伤气。非一日所得,定是多日来虚耗心神所致。”
“如何解?”
医师捋了捋胡子,慢悠悠道:“药方我开,每日煎服三次,可安神定志,缓解症状。但——”
他抬起眼,看了看昏睡的花以苔,又看了看楚却尘,“这姑娘的病根在心上,若不敛心静养,任情志泛滥,恐元气难复。”
楚却尘眉头微蹙:“情志?”
“便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她这脉象,滞涩而紧,是长期思虑过重,又骤然受惊所致。简单说,她心里装了太多事,自己消化不了,身体便扛不住了。”
楚却尘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些:“先生可否说得再细些?她每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或者……怎样才能把她的心‘按住’?”
医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点别样意味,语气放缓:“很简单,勿让她独自忧思惊惧,也莫惹她心绪不宁,便是最好的养心法。”
“多谢先生。”
“还有啊,是药三分毒,这药最开始喝会有点不良反应,比如昏沉嗜睡之类的,过几天就好了。”
医师抓了药递给楚却尘,提醒道:“她醒了之后带她走就可以,这般年纪的少女,心思纤细敏感,她说话你就听着,能多多陪伴才好。”
“好,我知道了。”
楚却尘接过药,看着昏过去的花以苔,不知道在想什么,上手碰了碰她的眉毛,顺着描来描去。
等了许久,金霞漫染长天,云彩被烈火涂抹,铺作漫天赤色。
晚风掠过林梢,携着淡淡暮色,只剩一点余温,还有一片温软与苍茫。
花以苔苏醒了。
睁开眼睛,窗外的光打满了楚却尘半张脸,他的眉、眼、鼻镀上金光,平白添了几分暖意。
“你醒了。”他说。
花以苔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扫了一圈陌生的环境,声音有点哑:“我刚才……晕了?”
“嗯。”楚却尘顿了一下,移开目光,去端旁边的碗,“饿晕的。”
“……饿晕的?”花以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闷闷的,心跳时快时慢,“是这样的吗?”
“是啊。”楚却尘把碗递过来,褐色药汁晃了晃,他抬眼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医师说你没病,喝了药,吃点东西就好。”
花以苔看着他,他的眼神笔直地看回来,没有闪躲。
她没再问了,也隐约猜到绝不是“饿晕”这么简单。
“哦。”她接过碗,“那这药是治饿的?”
“……是的。”楚却尘立刻道,“没毒。”
花以苔问:“我没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有,你很好。”
“可是我还是很难受。”
“哪里难受?”
“头疼。”
楚却尘当即把手按在头上传灵力。
花以苔推开他:“别给我了,没用。”
楚却尘道:“那你喝药。”
花以苔道:“你不是说我是饿晕的,我不想喝,去吃饭就好了吧。”
“喝吧,其实这是安神的,医师说,你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
花以苔心中叹息,接过药一饮而尽,顺手把碗递过去。
楚却尘就接过来放到一边,“这段时间沈泊影在疗伤,管不到你,你去扶灯坞住吧。”
“什么?”
“你去跟穆怜栀住,她不是很喜欢你吗?”
“你又耍什么花招?我不去。”
楚却尘微微一笑:“晚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先探进来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天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像是随时会被人欺负似的。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不可怜,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咧到耳根。
是穆怜栀。
她整个人挤进门来,身上那件衣裳上的花草纹样活了过来,花瓣一张一合,比主人还兴奋。
“师妹!”穆怜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花以苔的手,两眼放光,“大师兄给我传信,说你孤独寂寞,想跟我一起住!我可开心了,嘿嘿——”
她笑得毫不掩饰,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花以苔张了张嘴,转头瞪向楚却尘。楚却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师姐,”花以苔转回头,看着穆怜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好。”
“太好啦!”穆怜栀晃了晃她的手,“我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就等你去了!”
花以苔怔了一下:“师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收到大师兄传信的时候就动手啦!”穆怜栀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花以苔又瞪了楚却尘一眼。
“……谢谢师姐。”
“那还说什么,走吧走吧!”
“好……”
花以苔下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鞋没了,她低头四下看了看床底和周围,不见踪影。
“……我鞋呢?”她嘀咕着,正准备赤脚踩到地上去找。
“等等。”楚却尘出声制止,“我看你睡着了,怕你不舒服就给脱掉了。”
然后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榻另一侧的阴影里,拎出了一双鞋。
花以苔一愣,下意识地蜷了蜷手,脸上“唰”地烫了一下。
“你藏起来干什么?拿来!”她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底气不足,更像是为了掩饰什么。
楚却尘没应声,拿着鞋走到她面前,忽然单膝跪了下去,他一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的脚抬起些许。
花以苔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别动。”楚却尘言简意赅地说着,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帕子,温度似乎比她的脚心还要温热一些。
楚却尘先慢悠悠理了罗袜褶皱,脚尖到脚踝,严严实实。
花以苔只觉得被握住的脚踝处皮肤一阵阵发烫。她看着楚却尘垂下的眼帘,一时忘了反应。
楚却尘拿起一只鞋,小心地套上她穿了袜子的脚,帮她提上鞋跟,接着又是另一只。
穿完,拍拍她的脚背:“可以了。”
花以苔刚要下去,又被托住:“我背你过去。”
“……”
花以苔“啧”了一声,“我是饿晕,腿没事。”
“听话。”楚却尘不容反驳。
花以苔听他的语气,不像往常般强硬,倒是多了些什么别的。
穆怜栀举手提议道:“师妹不想让师兄背,不如我来背吧!”
楚却尘立刻把人背起,表明态度。
花以苔的腰被硌了一下,皱着眉,忍着没出声,悄悄拧了一把楚却尘手臂,对穆怜栀道:“怎么能劳烦师姐,就让师兄背着吧。”
穆怜栀欣慰不已:“哼,这才对嘛……”
楚却尘打断道:“你话更多。”
穆怜栀道:“我就说了一句话,什么叫我话多!哼,还有,先前师兄你做的那些事我可都记着呢,休想抵赖!”
“我做什——”
花以苔忙捂住他的嘴。
但穆怜栀已经说出口:“你与师妹不是定了娃娃亲吗?她那时候一个人忍着心伤来找我,话还没说就哭了,我看了都心疼死了!你倒好,说抛弃就抛弃,你怎么忍心的呀!”
楚却尘的脚步顿住。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穆怜栀,直直地落在花以苔脸上。
花以苔死死捂着他的嘴。
楚却尘没有反驳,轻轻拨开花以苔的手,声音很轻:“……回去再说。”
【小剧场】——长琼市中心医馆。
楚:先生,我还有一问。
医师:讲。
楚(斟酌):若有一人,每见另一人,便觉心跳加速,气息不稳,面颊发热,言语失常……是何病症?”
医师:……
楚:非我,是我一个朋友。
医师点了点头,低头写方子:此症病根在心上,非药石可医。
楚:无药?
医师把方子递过去:有。
上面写了四个字:对她好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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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难受,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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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她的白月光不是男主》 【不守规矩不怕死极度自洽女主】×【记仇嘴欠真隐忍鳏夫感男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