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chapter 91 都还活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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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川耸耸肩，“真不冷，以前做的训练比这个残酷多了。”
听到这话，简白的脸色莫名有些差，“你以前在基地，过得很不幸福吗？”
“没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那里既然是我的家，那做些家务就是再无可厚非不过的事情了。”
宋长川叹了气，又道：“也许，是幸福的吧。”
这句幽幽的叹气，把简白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又给完完整整地堵了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盯着火焰看，火光照在他侧脸上，把原本就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过来吃东西。”宋长川把手里那根树枝朝简白递了递，“烤好了。”
简白撑着身子挪过去，接过树枝一看，上面是串着的两条巴掌大的鱼，鱼皮烤得焦脆，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烟火气和河鲜味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抓的鱼？”
“你还在睡的时候。”宋长川说，“河里有不少，用树枝随便动动就能叉到。”
简白咬了一口鱼肉，烫得嘶了一声，但确实好吃。
“你也吃。”简白把另一条鱼递过去。
宋长川摇头，“我不饿。”
“你昨晚就没吃东西。”简白不依不饶地把鱼举到他嘴边，“张嘴。”
宋长川看了他一眼，他最终还是低头咬了一口，简白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两个人就这样分着吃完了两条鱼。简白逼着宋长川吃掉了大半，又把外套还给他，命令他穿上。
“你比我更需要。”简白说，“我已经恢复了，你看。”
他把裤腿卷起来给宋长川看，小腿上那片新生的粉色皮肤已经变成了正常的肤色，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曾经有过一圈伤口。
宋长川弯腰摸了一下那片皮肤，不知怎么，可能是鱼肉太过粗糙，堵得他声音有些喑哑，“真的好了。”
“我说了吧。”简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你现在应该，听话，把外套穿上。”
宋长川终于没有再拒绝。
穿好外套之后，他又在篝火上加了几根枯枝，火势旺了一些，驱散了清晨河岸边的寒意。简白抱着膝盖坐在火边，看着宋长川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刻安静得不像是在末世。
如果没有丧尸，没有病毒，没有那些破事，他们大概可以就这样在河边待上一整天。
钓鱼，烤鱼，晒太阳，聊天。
多好。
“简白。”宋长川忽然叫他。
“嗯？”
“你说的那个共生关系……”宋长川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篝火看他，“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简白想了想，决定挑一些能说的说。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生命。”
宋长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能感知到所有这些？”
“范围有限。”简白说，“太远的就不行了，越远越模糊。昨晚我试过往北边延伸，大概到了几公里外，信号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北边。”宋长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突然带上了点警觉，“你感知到了什么？”
简白犹豫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把这件事告诉宋长川，但怎么说，他还没想好。
如果刚才他说不幸福的话，就能很直白地被告知所有事了。
不过宋长川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观察力一向敏锐得可怕。
“北边有一个聚集点。”简白最终说，“规模不小，有很多生命信号。”
在简白面前，宋长川一贯不掩藏自己的情绪，他周身的气息马上变了，“聚集点？什么样的人？”
“不确定。距离太远了，我只能感知到存在，分不清具体是谁。但是……”简白停顿了一下，“在那个聚集点的边缘，有一些，信号吧，在变得不稳定。”
“不稳定？”
“就是，在变化。”简白斟酌着用词，“从人类的样子向……另一个方向滑动。”
宋长川沉默了几秒。
“丧尸。”
“是。”简白说，“但是我不确定他们是被咬伤后感染的，还是……直接从人类变成丧尸的。”
宋长川的眉心猛地一跳。
“你觉得是后者？”
“我不确定。”简白说，“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病毒可能本来就已经藏在每一个人的身体里，只是，像是被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这话说出来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飞舞，像一群转瞬即逝的萤火虫。
“你说过那个古老的共生体。”宋长川突然转到另一个话题，“它有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是怎么被破坏的？”
“它说很久以前，有人来了。人认为能量是可以无限开采的资源，就把网络里的能量抽走了。”
“人。”
“嗯。”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是人类自己。”
简白没有回答。
这个结论太沉重了，沉重到，至少宋长川本人，不愿意去面对。但事实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承认。
“那个聚集点。”宋长川忽然说，“是庇护所？”
从地理位置上判断，北边，确实，而且那个聚集点的规模很大，生命信号密集有序，不像是临时搭建的避难营地。
“有可能。”简白说，“但我不确定。”
“我们需要去看看。”宋长川说，“如果真的是庇护所……”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眉眼之间带上了几分浓重的急躁。
简白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想去看看那个聚集点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在人类和丧尸之间来回摆荡的信号，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不安。
“但我们得先找到程言和玛门。”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简白闭上眼睛，把意识扩散出去。
玛门的信号在那里。
简白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他说，“东边，大概三公里左右。程言应该在他附近，但感知不到程言的具体位置，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
宋长川站起来，“我们现在出发吧。”
“你还在发烧。”简白也站起来，伸手去探宋长川的额头，虽然温度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你应该多休息。”
“我已经休息了一整晚。”宋长川握住他的手，拉下来，看着他，“星星，不要担心我。”
简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看到宋长川眼睛里的神色，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方面，眼前这个固执狂绝对不会听他的。
简白太了解宋长川了。
除非他使出点什么别的方法，但眼下显然不合适。
“那你答应我，”简白说，“如果不舒服了就告诉我，不许硬撑。”
宋长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算是答应了。
临走之前，简白回头看了一眼河岸。
昨晚那片光幕出现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和普通的河岸没有任何区别。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一切都平静得不像发生过什么。
他转过身，跟着宋长川，朝东边走去。
向东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一些。
简白走在前面，两个人隔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在河岸东侧的树林里。
走了没多久，简白突然停下，“他们怎么也开始动了？”
“朝哪个方向？”
“我们的位置这里，不过速度不快。”简白停下来，闭眼感知了几秒，“大概再过四十分钟，我们就能碰到一起。”
“他们也在朝我们这边来？”
“有可能。”简白说，“但也有可能只是巧合。不过玛门本来就能感知周围的东西，高阶丧尸都这样。”
宋长川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简白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宋长川。”
“嗯。”
“你怕不怕？”
宋长川偏头看了他一眼，“怕什么？”
“我啊。”简白说，“我是丧尸。不管我有没有意识，我一直都是一个高阶丧尸。如果我突然在某个时刻失控了怎么办？”
宋长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过一片灌木丛，灌木丛里，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受了惊，嗖地一下窜走了，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这种情况，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听着毫无新意的回答，简白郁闷地踢了一脚眼前的石子，“好吧。”
“什么好吧。”宋长川看着简白，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那不然呢，你想听到什么回答？”
“只要是你，我就永远都不会害怕？”
简白突然一抖，双手交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果然，这种话，真是会让丧尸不自在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
视野开阔了很多，简白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在那里。”简白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走。”宋长川加快了脚步。
简白跟上去，一边走一边继续用感知确认四周的情况。
但是，没有其他丧尸，也没有人，一切都很平静。
玛门也看到了他们。然后他转过头，对身后的程言说了什么。
程言从他身侧探出头来，朝简白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秒，程言开始朝他们跑过来。
“简白！宋长川！”程言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那语气里的惊喜是藏不住的，“你们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chapter 9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