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还被恋爱脑丧尸垂涎》砚渡

89、chapter 89 终于回来了

　　对此，简白的观点是，宋长川跟他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毕竟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是没有别人的，他们为彼此而生。

　　即使这个破烂的世界就这样毁灭了，下辈子，他是一只路边的小狗，宋长川也会坚定地把他带回家的。

　　那个存在似乎读到了这个念头，它的触须忽然变得非常柔软，像一团温暖湿润的雾气，轻轻地裹住了简白。

　　“这就是我想了很久的东西。”那个存在说，“你们称之为爱。但其实，我能说吗，这很不理性，很不有利于生存。这简直就像是，累赘。”

　　简白沉默了。

　　别的不说，这个东西的存在，确实是，突然有些烦人了。

　　此时，这个存在还在一下一下地拍他，一股一股地涌过来，像大海涨潮时候的样子。

　　“能量网络，”简白终于开口，“跟我详细说说？”

　　那个存在的触须动了一下，“你感兴趣？”

　　“你说那个网络碎了，但最近又出现了和它同频的波动。”简白说，“这意味着，这个世界还有救？”

　　“我不知道是谁。”那个存在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他的每一次波动，我都能感知到。反正不管怎样，不算是最糟糕的情况。”

　　“那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有限。”那个存在说，“我只是一段残余的意识，寄居在河水最深处的古老根系里。我没有实体，所以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修复整个网络。你可以理解为，我其实就只是一段老掉牙的基因，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我被你吸收了。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的能量借给你。你身上有共生者的标记，虽然已经很微弱了，但能让我通过你，连接到更广阔的能量网络中去。”

　　简白听懂了，“你想让我当你的载体。”

　　“载体这个词不太准确。更准确地说，我想让你成为真正的共生者，像你的祖先那样。这意味着我会和你共享感知，你会拥有我的一部分治愈能力，能感知自然能量，还可以与植物沟通。但同时，你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共生是双向的，你受伤我也会受伤，你死亡我也会死亡。因为如果你同意了，我就会把我的基因复刻在你的每一个细胞上，你将是我的主人，我会永远臣服于你的身体。”

　　“当然，这很不自由。但是为了能让我的后代长存，我愿意这样做。”

　　后面的话，简白其实并没有很认真听，因为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宋长川。

　　如果他建立了共生关系，他就能保护宋长川了。

　　宋长川再也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就可以放心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但那个存在读到了这个念头。

　　“你的第一个念头还是他。”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类似于惊讶的情绪，“这个明明对你自己最好。”

　　简白没有否认。

　　“这就是我说的，你们的爱。我沉睡了几千万年，醒来看到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但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你们之间的连接，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简白没有犹豫就做下这个决定。

　　他要活着。

　　他要好好地，强大地活着，回到宋长川身边。

　　毕竟，按照宋长川那么脆弱的性格，如果没有他的话，日子是多么煎熬呢。

　　“我答应你。”

　　惊讶于简白回应的速度，那个存在短暂🤚停滞了一会。

　　“你确定吗？”它问，“共生是不可逆的。一旦建立，直到死亡才能解除。而且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痛苦，你的身体需要适应我的能量，可能会经历一些，不太舒服的反应。”

　　“这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简白说，“如果在我的爱人流泪时，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会是我永远的梦魇。”

　　“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共生者了。和你融合以后，我就不会再有自主意识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是，桸。”

　　“桸。”简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下，桸的语调里总算是有了点轻快的意味，“是的。这是我沉睡之前的名字。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啦。”

　　桸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简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被唤醒了。

　　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所有的光线都开始向简白汇聚，像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简白感觉到自己被灌注进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河水在远处流动，河岸上的青草在缓慢生长，地下的根系在无声蔓延，甚至是头顶的天空中云层在聚集。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鲜活，无比……

　　疼痛。

　　剧烈的疼痛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的意识。

　　简白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

　　现实世界像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

　　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挡住光，但手臂刚抬起来一半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身体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惹得简白又想闭上眼睛睡了。

　　不过他努力偏过头，就看到了宋长川。

　　宋长川坐在他旁边，背靠着一块大石头，脑袋低垂着，似乎睡着了。

　　他的衣服还是湿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有干涸的水渍，分不清是河水，还是别的什么。

　　简白盯着宋长川看了一会儿。

　　宋长川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尤其明显。

　　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还是紧锁着，手指微微蜷缩，在抓着什么东西。简白低头看了一眼，宋长川的手正攥着他盖的那件外套的衣角。

　　简白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慢慢地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宋长川的手背。

　　宋长川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简白看到了宋长川眼底闪过的无数情绪，震惊，狂喜，亦或者是，茫然。

　　宋长川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身前的人，眼睛都不眨。

　　“宋长川。”简白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穿这么点，你不冷啊。”

　　宋长川还是没动。

　　所以简白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对方的手。

　　宋长川的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秒，简白被紧紧地抱住了。

　　宋长川抱得太紧了，紧到简白觉得自己刚恢复的肋骨可能又要断掉几根。宋长川的脸埋在简白的颈窝里，简白能感觉到宋长川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简白抬起手，慢慢地拍着宋长川的后背。

　　“没事了。”简白说，“我没事。”

　　宋长川没有说话。

　　但简白感觉到自己脖颈一侧的皮肤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那些液体的温度有些高，触感明显。

　　不知道过去多久。

　　反正已经足够让简白抽着点时间，粗粗把宋长川和自己都打量了一遍。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被藤蔓缠过的小腿又痒又麻，腰上的纱布早就被河水冲得不知所踪，伤口大概又在渗血。

　　宋长川的体温高得不正常，简白怀疑他在发烧，毕竟在河水里泡过又在湿衣服里捂了这么久，不烧才怪。

　　但他们谁都没有松手。

　　最终还是宋长川先动了。

　　他慢慢地从简白颈窝里抬起头来，伸手捧住简白的脸，拇指摩挲着简白的脸，像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真实的存在。

　　“你昏迷了整整一天。”宋长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你突然就醒了。我以为那是回光返照，我以为你要死了，我以为……”

　　宋长川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简白的额头上，呼吸交缠，近到简白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我在做梦吗？”

　　简白犹豫了一下。

　　他应该怎么解释？说有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古老基因救了他，还跟他建立了共生关系？

　　宋长川知道了以后，还要不要跟别人也解释一下？

　　简白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你怎么做到的？”宋长川问。

　　简白沉默了片刻。

　　“有东西救了我。”简白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桥上的藤蔓，它来自……一个很古老的存在。它感知到了我身上的某种标记，所以找到了我，清除了我体内的毒素。作为交换，我和它建立了一种共生关系。”

　　宋长川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简白能感觉到他捧着自己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共生关系。”

　　宋长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

　　“不会。”

　　“那它，现在还在吗？”

　　“不再，就是一段基因，完全和我融合了。”

　　“那就好。”宋长川喃喃道，“那就好，没事就好。”

　　“但是那个存在给你这些能力，它想要什么？”

　　简白知道宋长川在担心什么，“它想修复这个世界的能量网络。大概意思就是，它也想这个世界恢复和平，就像，丧尸出现之前那样。”

　　“所以它选择了你。”

　　“嗯。”

　　宋长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它没有别的目的？”

　　简白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兜兜转转回到最初，只要他的目的能达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