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chapter 85 不要再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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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川看向来人，眼神渐渐失了温度。
不过，与其说是来人，来丧尸显然更加合适。
此时的宋长川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反应，最后也只是归于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讽笑，“我到底是不知道，原来像你这样的丧尸，竟然还能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啊。”
狂风吹过对面那只丧尸，将他及肩的发丝都洋洋洒洒带着，乱舞向天空。玛门眼睛里的蓝色一如即往的瞩目，现在来看，那双眸子已然又多了几分真实的模样。
“砰。”
一发子弹自玛门身后射来，然而他只略一偏头就轻松躲过，连飘扬的头发都没有被伤到分毫。
“玛门。”
宋长川和玛门身后那人同时出声，念了同一个名字。
简白的身形僵硬了一瞬，还是从宋长川怀里挣脱出来。这一次，宋长川倒是没有再拦。
“宋长川，真是好久不见啊。”玛门说着，顺带还照顾到了身后那位的情绪，“哦，还有，程言，倒是找得挺快。”
风变得愈发狂烈了。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来。”玛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随便便的，像是在跟老朋友寒酸，甚至带着点揶揄的味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执着了，该放手的时候不放手，该忘掉的时候也忘不掉。”
程言终于开口，“你说得对。我就是太执着了，所以才能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
玛门失笑，“我骗你？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先朝我开枪的，程言。子弹从心脏穿过去的感觉，你要不要也体验一下？”
“心脏？”程言突然嗤笑一声，“你哪来的心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什么你多无奈多脆弱多忧郁，全他妈是假的！你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
他没有说完，玛门就动了，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到残影。
程言下意识地侧身闪避，但玛门的攻击本来就不是朝着他去的。那只苍白的手擦着程言的肩膀掠过，五指猛地张开又合拢，抓碎了他身后一根碗口粗的枯树干。
木屑四溅。
程言的眼神骤然变了。他终于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战术刀，猛地朝着玛门的手腕削过去。玛门往后一缩，刀锋擦着他的皮肤过去，割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血流出来。伤口翻开的皮肉是灰黑色的，边缘卷曲着，露出下面更暗沉的组织。
玛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来看程言，眼睛里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终于消失了，“撕破了脸就不用装了是吧。”
程言没有说话。他再次扑了上去，战术刀直取玛门的颈部。玛门侧头躲过，右手同时从侧面拍向程言的肋部，这一下如果拍实了，肋骨至少要断两根。程言在极限距离里扭身过去，刀锋转而向下，在玛门的手臂上又划了一道口子。
宋长川还是没动。
他甚至没有往前走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顺带重新牵住简白的手，不让他乱动。
玛门被划了第二刀之后，速度明显提了上来。他一拳砸向程言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对方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战术刀差点脱手。他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玛门的第二击就已经到了，这一次是从下往上的上勾拳，目标是他脆弱的颌骨。
拳风擦着他的下巴过去，程言猛地后仰，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迅速起身。纵使身体素质再好，程言现在也不免得开始颤抖起来。
“就这点本事？程言，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光顾着找我报仇了，连身手都退步了。”玛门这样说着，眼睛却往宋长川那边瞟了一眼。
程言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打得更加狠戾，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那些对人类来说一击致命的位置，他全都招呼了一遍。玛门也不挡，就那样闪躲，偶尔伸出一只手拍开刀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苍蝇。
“你杀不了我的。”玛门一边躲一边说，“哪一次有用？”
“那就杀了你再杀一次！”程言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杀到你死透为止！”
这次变招快得连玛门都有些意外。程言突然放弃用刀，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玛门的衣领，右手刀身一转，刀尖朝上，从下往上狠狠捅进了玛门的下颌。
刀尖登时便要捅穿进去。
玛门的身体顿了一下。
程言没有停手。他把刀又往里推了两寸，然后猛地一拧，刀柄在手中转了半圈，骨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玛门的头被这股力量带得往后仰了一下，那头散乱的头发在风中晃了晃。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玛门缓缓低下头。
他的下颌部位插着一把战术刀，刀身差不多没进去了一半，只有黑色的刀柄露在外面
玛门抬起手，握住刀柄，慢慢地把刀拔了出来。
刀刃退出来的时候没有血，也没有任何别的液体，刀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沾上。
玛门把刀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随手往旁边一扔。战术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哐啷一声落在几米外的碎石地上。
“我说了，你杀……”玛门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程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距离，手里多了一把枪，他没有说话，固执地抬枪瞄准。
沉默。
风从程言的方向吹向玛门，还带着点血腥气。
玛门突然咧嘴笑了，他的身影猛地前倾。
程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一发子弹，擦着玛门的脸颊飞过去。
第二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
第三发，打碎了他的锁骨。
玛门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他像一道影子一样撞进程言怀里，右手五指并拢，朝程言的胸口插去。程言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那一掌便拍在了他的左肩上，钝痛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左臂，枪支也彻底脱手。
程言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但他的反应也不慢，右脚蹬地稳住重心，左手虽然废了，右手还能猛地扣住玛门的手腕，借力一拽，膝盖狠狠顶向玛门的腹部。
玛门的腹部是柔软的，甚至比一般人的还要软，膝盖顶进去像是陷进了一团温热的海绵。程言没有犹豫，膝盖连顶了三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玛门的身体被他顶得弓了起来，但那只插碎他锁骨的手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掌。
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钢箍，程言的手指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来。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去掰玛门的指头，一根，两根，到了第三根，无论如何也掰不动了。
玛门忽然松了手。
因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侧面砸中了他的太阳穴。
宋长川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手臂刚放下，“打人不打脸。而且，你遮住我太阳了。”
“程言。”宋长川冲那边一团糟的两人发话，“退回来。”
没有人动。
“我说退回来。”宋长川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程言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慢慢地退回到宋长川身侧。
玛门看着简白下意识地往宋长川身边靠了靠，看着宋长川伸出右手挡在简白身前那个很自然的保护姿态。
“程言。”玛门忽然又开了口，“你还记得那个地下室吗？”
程言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全都咽进嘴里。
“你以为丧尸是什么？”玛门继续说，“你觉得我是那种见人就咬的怪物，等着某一天把你们都吃了？程言，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程言被他猝不及防的语气噎了一下。
宋长川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你现在在骂他？”
玛门睨了宋长川一眼，转而重新看向程言，“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你以为我选择变成丧尸的？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看着你们在我面前谈笑风生，我有多……”
话没说完，他却猛地闭了嘴。
程言的眼眶有些红，“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因为我没有办法不骗你！”玛门的声音骤然拔高，“我注定不会是人类了！”
“够了。”
是简白。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程言和玛门之间。宋长川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但扑了个空。
简白看看玛门，又看看程言，最后把视线固定在玛门身上，“你们两个打了半天，有打出什么结果吗？”
没有人回答。
“你打不过他，他暂时也杀不了你，你们再打下去除了把彼此弄得更残废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风把他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抬手拨了一下，动作有些不耐烦。
“我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简白说，“还有你们那些真的假的，跟谜团一样在这绕啊绕的东西，真的很烦……你们两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要干什么？”
然而就在此刻，远处，几个人站着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是丧尸群的叫声，至少有好几百只，并且正在快速朝这边接近。
玛门站在原地没动，“有其他高阶丧尸带着。”
“你怎么知道？”程言下意识地问。
玛门看着他的眼神，嘴角那个苦涩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你可以选择不信我，然后被几百只进化丧尸撕成碎片，到时候你的尸体也会变成它们中的一员，想想还挺适合你的，毕竟当了丧尸之后你就不用纠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chapter 8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