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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去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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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车上之后梁枕一直撇着头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
杜津淮摸上他的肚子,问他:“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梁枕的睫毛湿透了,可没有眼泪落下来,嗓子黏着什么东西,一说话就带出哽咽来:“我没事,你回家吧,你爸妈应该很着急。”
“我会回去,但我要先确保你没事。”
梁枕直起腰来,抽出纸巾擤鼻涕,强颜欢笑:“我真的没事,你到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回去。”
“梁枕。”
“我认真的!你,你爸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你快点回去和他解释。”
杜津淮不劝他了,但梁枕死活不肯去医院,他把人送回去,确保没什么问题了才离开。
他爸妈就在客厅坐着等自己。陈影荣早早准备好了冰块帮他敷脸,杜津淮自己拿在手上,站着摆出一副倔强的样子等杜宇宏质问。
啪嚓一声,质问的吼声没来,茶几上的玻璃倒是碎了一地。
他又指人鼻子骂:“我早让你跟他断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跟我说你已经放弃找了?为什么现在又缠在一起!你教训还没吃够吗杜津淮?”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人家都不要你了还巴巴地舔上去,你狗投胎来的啊,啊?”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他怎么对你的了?哭天喊地不吃饭不去上学,还嚷嚷要跨遍全球找人。你都多大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凑上去,扬着巴掌又要动手,陈影荣拽着他的手拦他:“记吃不记打是不是?谁知道他这次又是什么目的接近你,目的达到了又要见死不救抛弃你,到时候你要抱着谁哭!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实心眼。”
……
杜津淮屹立不动等他骂完,见他骂累了中场休息才道:“这次是我接近他的,我想弄清楚,他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宇宏喝了口水又继续:“你当你爸没脑子啊?还你带着目的故意接近,那眼神单纯的要死,除了他眼里容不下别人,笑笑乐乐,这哪里像是故意接近的样子,我看啊,更像是自己没放下,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好过些再凑上去。”
“您信我,我真的是想这样做的,起初也有直接问,但他有苦衷,不想说,我姑且这样。”
“我呸!哪来什么苦衷能放任命悬一线的男朋友不管,消失好几年不见人。”他双手叉腰,眼睛耳朵在冒热气:“就算是真的有,哪又如何?你这么纠结干什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你得要有新的开始!”
杜津淮脑子里乱糟糟的:“爸——,我必须要弄清楚,这是我一辈子的结,不弄清楚我放不下。”
杜宇宏微微仰头,带着一副打量试探的神色盯他,语气缓了下来:“你非得弄清楚做什么?真弄清楚发现他的苦衷确实了不得,比你当初还要严重,哦,那你就摒弃前嫌原谅他,然后和和美美地过下去了?”
他试探着试探着又一巴掌扇在另一边的脸上,怒目瞪眉大吼:“你给我清醒一点!”
陈影荣被他吓到,哎呼一声,抱住他的双手把他往后拉。
杜津淮舔了舔口腔内壁,血腥味冒上头,他知道和父母沟通不来:“爸,我答应你,我一旦知道答案,立马远离,也请你不要再纠缠,你今天不应该在超市当着这么多人打人。”
“我踢他一脚都算轻的了,他这么些年没少给我惹麻烦,留下一堆烂摊子我收拾。我警告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和他断绝联系,否则就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来。”
杜津淮将冰袋扔在桌上,抽了几张纸擦干脸上的水:“爸,他也在沃尔科特,完全断联我怕是做不到。”
对面二人皆是一怔,没想到这么多年找不到人竟是到这来了,怪不得杜津淮春节期间不愿意回去。
“反正我把话撂这了,听不听由你,后果由你俩自己承担。”杜宇宏不管他是在天庭还是在地府,如果自己儿子不与那人断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那我也把话说明白了。当年的事我一定得查个清晰,不然我不甘心,您要是不顾及我,那您就去做。”
杜宇宏骂了个孬种抬手又要去打他,陈影荣大喊:“够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杜宇宏也是没有办法了,摸头走出去:“管管你儿子!”
陈影荣觑杜津淮一眼:“我也不想劝你,你爱怎么样怎样,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相互牵制,那么他行动起来就不会那般困难:“妈,您说。”
“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你得和Caelan结婚,在哪领证办婚礼都可以,我和你爸还年轻,哪里都可以飞。”
杜津淮脑子简直要爆炸了,想吼又吼不出来,拖着嗓音,尽显无语不能:“妈,您是不是疯了?我和您说过他的,Caelan不好控制,我也不喜欢他,强行把逆行的两人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陈影荣抬头,眼神坚定地看他。虽然快至六十,但脸上的皮肤保养的很好,脸肌紧致向上提拉,眼尾有细纹也不影响她的气质,年轻时候雷厉风行不容拒绝的本事在面容上体现出来:“我退了一步,那你也应该退一步。我不是非Caelan不可,但你若能在这之前找到一个死心塌地没有坏心对你好的,那也可以。”
“你自己衡量一下吧,要么像你爸说的,立刻彻底断了,要么就各退一步,事情解决之后马上结婚。”
杜津淮不是盲目的人,但对当年的事情非查不可,只得使缓兵之计,应下来,这场争执战才算结束。
这几天陈影荣夫妻俩看他看得紧,上下班亲自来接,来就来了,还非得带上Caelan。他们三个谈的倒是开心,留他一个人憋闷。
那天和父母谈妥之后,他给梁枕发消息他都很冷淡,能说一个字绝不说第二个,能说第二个绝不说第三个……
还是他去了沃尔科特亲自上楼去找,他才肯出来,身边还跟着个尾巴——Elara,哪哪都有她,瓜界雷达。
“你肚子还很疼不疼?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梁枕很疏离,离他远远的,两人中间可以建个停机坪,也不看他,就低着头:“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一脚把人踹倒,力度绝对不轻:“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万一有胃出血什么的好及时处理。那天的事对不起,我爸太过分了。”
梁枕抬头,眼睛里有泪花,又在装笑:“我这么对你,你爸踢我一脚应该的。你呢?你回去之后你父母没有再打你吧?”
杜津淮脸上两坨红印还未完全消下去,连带着牙龈都是肿的,说话有点大舌头,不影响听懂。
“我没事,但我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你要是不愿意让Elara陪你?医药费你去了发我。”
“真不用。”
“用的。是我爸打的,理应由我们家负责。”
“我说的不是这个……”
Elara躲墙角听了半天,糊里糊涂,一会能听懂了一会又听不懂,挤眉弄眼,跟耍脸戏似的。讲话那两人早就发现她了,杜津淮喊她的名字,还让人一惊。
“啊啊……Jaxson?好久不见。”她笑着招手打招呼。
“Elara,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Elara的眼睛在二人来回转,脸对着梁枕这边努着嘴问他怎么回事,杜津淮和她说话又换了副样子回去:“喜闻乐见!”
“明天是周末,你能不能带着梁枕去医院检查一下肚子,他自己不愿意去。”
Elara目瞪口呆:“梁怀孕了?”
两人是在去洗手间拐角的走廊上待着的,这个时间点,大家几乎都在吃午饭,个别的路过转头瞥他们,瞧见Elara这个交际花在,想上前去凑热闹,被反应过来的Elara赶走了。
Elara摊手:“真是抱歉!”
“Elara,不用麻烦你,明天我会自己去看的。”
梁枕话也不和杜津淮说一句,转头就走了。
Elara一头雾水,缠着杜津淮问:“Jaxson,你俩怎么回事?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我昨天还看见他来接你,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梁纯情着呢,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你可不能这么害他。得先分手!”
杜津淮脑子一团乱麻,朦胧之中忽然被什么东西点醒,惊诧道:“他没谈过恋爱?他亲口和你说的?”
“没谈啊,我六年前进的沃尔科特,他一直单身,玩游戏八卦起来他也说他没谈过。我不是很信一名三十几岁的人没谈过恋爱,但一想是梁枕,那再正常不过了。”
杜津淮有些着急,跟耳朵不灵了非得贴着才能听清一样,向前走了两步:“你也是六年前进的沃尔科特?”
Elara觉得眼前这人不大对劲,说不上来,如实答道:“嗯,比梁晚两个月吧好像。哈哈想不到吧,其实我就比梁大两岁。”
“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你和他关系好,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比如腺体?“
Elara捂着嘴,眉毛向上扬,要多夸张有多夸张:“Jaxson?你疯了吧?我是Alpha,我打听一个Omega的腺体干什么?我虽然和他玩的好,但从来没有喜欢过梁哈,他太文静了,不适合我。”
她又凑近:“我总觉得你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推了推杜津淮的肩膀:“我已经对你没有想法了,你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杜津淮应梁枕的要求,不会把他们以前的事情捅出去:“没什么,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