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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陈秘书的番 ...

  •   我向董事长汇报培县情况,那边没出什么乱子。

      刘翠女士卖了房,一分钱都没给女儿,全给了儿子,最后由她儿子把那笔钱喂进了一场杀猪盘里,分文不剩。
      在那之后,那对母子就老实了,大概是想通了,人各有命,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比什么都强,其他的不要再抱有幻想,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董事长还是没把安排在培县的眼睛撤离,年年定期把母子俩的事做个总结进行上报。

      虽然夫人如今不过问那两个所谓的亲人,万一哪天又过问了呢。
      所以董事长留了后路。

      在和夫人有关的人和事上,董事长总是会顾虑许多,无法遵从内心。
      就像夫人那个前任丈夫,只有老天爷知道董事长究竟多容不下那位,多想把他弄死,然而董事长一直没让自己如愿,美名其曰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办公室一片安静。
      距离我汇报完已经过去好几分钟,董事长始终维持撑头的动作,眼皮也没掀,显然心不在焉。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就想到了董事长这个状态的原因。
      ——夫人的生日。

      尽管是在下个月,还早,但董事长准备个生日礼物,方案能换八百个,那不得花时间?

      一阵轻悠舒缓的大提琴音突响。
      是夫人的专属铃声。

      我余光里,董事长很快地拿过手机接通。

      “今天?”
      “几点出发?”
      “后天回来是吗,几点?”
      “好,我知道了。”

      完了。
      我听着董事长的声音闭起眼,夫人要出差了。

      根据我的观察记录,夫人身为外贸企业的区经理,繁忙阶段国内一月最多出两次差,不忙的时候月出差次数0,她国外出差按年算,一年到头有个三五次,基本都在一季度和三季度,这个月她已经有过两次出差,这次是临时的。
      不在她计划中,也不在董事长承受范围里。

      家里没老婆,董事长就不想回去,他加班,集团上下都要跟着。

      夫人出差,董事长不好受,他自己出差,同样不好受。

      董事长每个月海内外出个两三次差,年底一周飞几个地方,即便停留时间短,能当天回就当天回,他周身气压依旧低得吓人,直到和夫人通电话发消息才有好转。

      我站在空气要被抽尽的办公室,不敢去看董事长的脸色。

      董事长挂了电话,好久都没动弹,跟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样。

      我吞咽唾沫:“董事长,我去给您泡杯咖啡。”

      没动静。

      我赶紧泡好咖啡送到办公桌上,轻手轻脚出去,在外面碰到要送材料的人力资源总监,我递了个眼色过去,他秒懂,擦擦脑门,压低声音:“多谢,我过会儿再来。”

      我回到秘书部,拿起桌上杯子喝水,发现是空的,就又放回去,水都懒得倒了。
      左边刘秘书说:“秘书长,稿子的第二版我发您了,您帮我看看。”

      我告诉她:“等十分钟。”

      “好的。”

      我两指捏鼻根,眉头微微皱着。
      旁边两个正在对流程的秘书似乎有所察觉,默契地朝我看去。

      我没多透露,只讲:“今天明天后天都加班。”

      这话信息量不小,秘书部的气氛一下就绷紧,没一会,这个通知就发到了集团大群。

      我看了刘秘书的稿子,没什么问题,她不放心,我就给她提了两个小问题,她快速改好了让我再给她看看。
      这已经是第三版了,真没可动的了。
      刘秘书战战兢兢地去了董事长那儿,她回来的速度比我想的快,脚步轻松,进来就说稿子过了,董事长还笑着夸了她。

      “真的假的?”
      外联章秘书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我也很惊讶,这太蹊跷,我在手机上联系夫人的助理。
      小罗回他消息:【经理今天不出差了,问题在线上会议解决了。】

      原来如此。
      我长舒一口气,早该想到的,只会是这个原因。
      能拿捏董事长情绪的,除了夫人,还能是谁,老董都做不到。

      董事长管理虞氏,身上责任重,他因为情感问题滋生的状态不影响工作进程有效推进,在公务上始终保持理性有逻辑,可那只是表象,他有疾病,精神心理双重,时好时坏,时稳时不稳,像在钢丝上荡秋千。
      办公桌放着一排大大小小药瓶,一次几种。
      看着严重,治不了,却也好治,只要一个夫人。

      片刻后,我去上司办公室,递过去一份文件:”董事长,这是会议文件,请您过目。“

      董事长唇角上扬,气息温和:“放着。”

      我在心里发出已经无数次发过的感叹,夫人真是活菩萨。

      转身出去的间隙,我瞟了眼董事长办公桌上的笔筒,那是夫人的手工,上面贴着张字条,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抬头就能看见。

      我给董事长收拾办公桌的时候注意过字条上的内容。

      并非肉麻的话,只是一句温柔提醒。
      ——按时吃药,多喝水,要起来活动,不能久坐。

      很奇妙,夫人的字迹不同于她的性格,而是与她长相相近。
      清冷如玄月。

      哦对了,那行字底下还有一颗爱心,很大一颗,还涂了颜色。

      我确定,董事长今天肯定是第一个下班的。
      那大家也都会不加班,群里在欢呼,我答应同事们的邀约,今晚喝两杯。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没亲戚,一个人过,卡上存款自己花,不爱旅游,不谈感情,生活一点也不单调,这全是托的董事长的福。

      董事长工作起来玩命,谈起感情不要命,他在夫人的事上不是身价百亿的上位者,而是个普通男人,普通丈夫,上流圈的异类,不管是什么局,他都要在后半场上演一出家属查岗戏码,乐此不疲的向众人说他老婆要他几时回家,晚了就不让他进门,没人敢将他当作谈资议论 ,他显摆招摇自己是个妻管严,不知多爽。

      光是旁观董事长和控制欲跟占有欲作斗争,还有他抓小三的雷霆手段,就够我充实生活的了。
      我算是看着董事长为求复合使尽招数,心理强大的我没花多少时间就从震惊,见鬼到麻木淡定。
      董事长的追妻之路要有个见证者,那就是我,我完全能担此荣誉。

      每年除了传统节日,还有几个重要节日,比如四月26号董事长生日,我要提醒夫人,担心她工作忙忽略了她丈夫,那天塌了。

      八月23号是夫人的生日,重要程度不用说。
      八月27号,董事长跟夫人的求婚纪念日,这也要过,而且重要。
      十一月3号,董事长跟夫人的结婚纪念日,这就更重要了,一般他们会飞去办婚礼的海岛,董事长的行程是一定要给那个纪念日让步的。

      我自认是了解董事长的。
      那次我私自给夫人打电话,请求她去接董事长的第二天就被训话,董事长扔了份文件在桌上,问我怎么敢自作主张的,不想干了就滚。
      然后给我涨薪。
      我一点也不为这个结果感到意外,料到了。

      作为下属,揣摩上司的心思虽是要事却十分敏感,稍有不慎就弄巧成拙丢掉饭碗,我深知这个道理,谨记于心。

      不过,有时候,我也为下意识分析董事长一些行为背后的心思,而感到苦恼。
      董事长坚持健身,一礼拜四到五次,我能理解,在他看来,外面想吸引她妻子注意的贱人多,不能懈怠。
      我觉得多余了,哪个贱人能逃得过董事长法眼。

      董事长还有个习惯,看文件看的好好的,突然从西裤口袋拿出个指甲钳,修起指甲,一开始我纳闷,后来我琢磨明白,董事长那是想夫人了,他十根指甲,一直都平整光滑。
      我一个母胎单身汉,不想懂。
      董事长每天日常必看手机上的□□,他不能把夫人禁锢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索性采用这个办法缓解自己的病态情感,永远爱着,永远得不到满足。

      夫人脾气太好,这世上只有她受的了谈情说爱时的董事长,我无比坚信这点。

      容我大逆不道地想,董事长真的好黏糊一男的,还幼稚,我常开车送董事长去接夫人下班,听到后座传来的说话声包括但不限于——

      “老婆,你上车没看我。”

      “看了。”

      “没一直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帅了?”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吗?你果然是嫌弃我了。”

      ……
      “老婆,我不开心。”

      “怎么啦?”

      “我被一个小孩叫叔叔。”

      “小孩几岁?”

      “五岁。”

      “那不叫你叔叔叫什么,叫哥哥?”

      “咳,嗯,回家叫。”

      ……

      我听现场人都麻了,夫人对着那样的董事长,都能忍着不打他,这份耐力做什么不成功?

      **
      这月下旬,董事长带夫人出席活动,整场都是一副“我是她男人”的姿态。
      夜晚江边有不少人散步,其中情侣占比不小,我和夫人的助理坐在长椅上,看彼此上司沿江走。

      我们说起夫人生日,小罗没经过思考冒了一句:“我们想组个局,下班后给经理过生日。”

      我拍拍裤腿:“那是要我董事长去死呗。”

      小罗:“……”
      这不夸张,我清楚,小罗同样清楚。

      小罗默了。
      我到一边接了个电话回来,小罗指着夫人跟董事长所在方位,问我:“他们怎么不走了?”
      “是不是吵架了啊?”
      小罗紧张地握紧手指,嘴里神神叨叨:“男人心海底针,今儿把你捧手里,明儿说不定就摔泥里。”

      这鬼话要是窜到她上司耳边,那还得了。

      我立刻严肃道:“单纯是风吹动夫人头发的画面实在貌美,董事长看入迷,呆住了。”

      “啊,是这样啊。”小罗恍然,然后敬佩地对我竖大拇指,眼睛亮晶晶,“还是陈秘书你厉害。”

      我整整衣领,淡然接受这份称赞。

      小罗给我一包零食,我不爱吃,还是接了过来,边吃边听她说她上司。
      我能看透董事长七分,却看不透夫人,当年董事长以身设局的枪击事件被发现,我吓死了,一晚不敢睡,衣服鞋子也不脱,就为了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然而无事发生。
      第二天,我见到的董事长只是情绪低迷,但没崩坏。
      婚礼还照常举行。
      当我站在婚礼现场,听夫人和董事长宣誓,交换戒指,拥吻,都都感觉不真实。

      夫人内心不像待人处事那样柔软,她有她的一套秩序法则,拥有大智慧,内心有一片温暖的,能容纳董事长每个面的海洋。

      我吃完零食,接过小罗投喂的矿泉水喝了点儿,靠着长椅吹风看江景,眼皮渐渐下沉,不知不觉闭了起来。
      夜幕下的江边,我做了个梦,梦到董事长在一场饭局上喝多了,要我把他送去公寓,他扔掉领带西装,满身狼狈地坐在夫人门口哭得像个丧家犬,感应灯灭了亮,亮了灭,反反复复,董事长哭着倒在门前地毯上,可怜又凄惨地叫着夫人名字,我要一边担心被楼下邻居找,一边防着出差的夫人提前回来撞个正着,打董事长的时候顺便把我也打了。

      “陈秘书,经理和虞董去对面了,我们也过去吧。”
      “陈秘书?”

      我被小罗叫醒,一身冷汗让夜风一吹,狠很打了个抖,站起来后我走了几步,拿出手机查看今夕是何年,这是梦还是现实。

      “陈秘书,走啊。”
      小罗晃着手里的包催促,她心里眼里都是她上司,急着过去。

      我抹了抹脸,应一声,视线在桥上人群里搜寻熟悉人影,他们的感情,我付出的一点不少。

      我决定去寺庙烧香,保佑董事长跟夫人恩爱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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