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策/鼠猫]金玉满堂》東珥

52、第五十二章 猫儿，你与我其实半斤八两

　　回程的路上倒是相安无事，只是人还没回到松江府，途中就遇到王朝马汉，只闻包大人随后便会赶来，公孙策想了想就将随身带着的玉佩交给展昭，展昭接过公孙递过来的玉佩，问道：“要不要随我们再去一趟？”

　　公孙策想了想，若是只有王朝马汉，若是途中出了点儿什么事情实在不好对付，所以展昭一定会再回一趟洞庭。只是公孙策本想与他一道过去，但是白锦堂一瞅见他脸色，就已经明白了，揽着他腰的手用力一紧，低头用眼神表达着不满。公孙策抬眼看了看身后的人，随即叹道：“罢了，我在松江府等你。”

　　展昭瞬时就反应了这话的意思，便也点点头不再多话，倒是白锦堂有些不悦道：“等什么？案子到此也结束了，展护卫带了花小淮就得回开封了。”

　　公孙策哼道：“我高兴等，你管不着。”

　　最近公孙老是与白锦堂对着干，众人看得明白，也懒得多话，随着白锦堂自己烦恼去。展昭也只得带着花小淮随着王朝马汉一道又返原路去了洞庭，花蝴蝶左右看了看，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展昭，留下白玉堂与他大哥跟未来的“嫂子”。

　　公孙策瞅着白玉堂，问道：“不一起跟去吗？”

　　白玉堂垂眸淡淡道：“不了，还是回去吧。”

　　只可惜不待他将马调转过头，白锦堂已经一脚踢向马屁股，叫道：“别来妨碍我们。”

　　白锦堂哪一脚力道不小，白玉堂的马受了惊竟是直直朝着展昭过去的方向跑去，不多时就追上了展昭一行人，众人又是一阵疑惑的看向他，白玉堂收住了马，淡然自若道：“有人嫌我碍眼，所以就把我赶了过来。”

　　众人恍然大悟，不用想也知道把白玉堂撵过来，那边就只有二人世界了。换成谁都会愿意把自己亲弟弟踢走的。展昭扯起一抹笑容，道：“既然如此，就一道走吧。”

　　白玉堂点点头，不再多话，一白一蓝的两个身影稳坐于马上并肩而行。

　　撵走了白玉堂，白锦堂理所当然的就跟着公孙二人朝着松江府的方向前行，没有其他人，二人又是共乘一骑，白锦堂的心情自然大好，公孙策抬头瞧着他笑得甚为开怀的脸，懒懒道：“你不说清楚，白玉堂还以为你这个哥哥当真嫌弃他这个弟弟了。”

　　白锦堂道：“说清楚反而让他更别扭，这个借口正好可以给他当着展昭的面用上。”

　　公孙策含笑不语，白锦堂盯着他这个模样又是心里一阵发酥，不禁脱口道：“策策，你看，都没有其他人了。”

　　公孙策一惊，猛抬头眯了眼瞧着他，谨慎道：“你想做什么？”

　　白锦堂低头就吻上了公孙，很快又抬头笑道：“这样。”

　　公孙策翻了个白眼，干脆懒懒靠在他身上，反正就如白锦堂说的，此刻也没有其他人了，即便他不愿意，若是这人发起疯来，也没有像展昭一样的人可以帮他一把。索性就由得白锦堂高兴，自己也省点儿力气。

　　展昭那头一路行的较慢，也为的是等包拯他们过来，一路上花蝴蝶仍旧是叽叽喳喳个没完，着实让王朝马汉也开了眼界，所谓恬躁？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待几人在路边的茶摊坐下来用午饭的时候，花小淮突然看向展昭道：“展大哥，是不是将宝藏运回开封，我也得跟着一起到开封府？”

　　展昭点了点头，花小淮惨然一笑，不再多语，花蝴蝶不解内中缘由，只是听到花小淮要跟去开封府，自然就跟着又叫道：“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展昭跟白玉堂各自看了一眼花蝴蝶，神色古怪，花蝴蝶被盯得打了个寒颤，不服的问道：“有什么不对？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花小淮冷哼道：“无知，我是去送死的，你也要跟着一起去送死？”

　　花蝴蝶一愣，再看向花小淮，只见她抓起一个馒头，细嚼慢咽着，见她这样也知根本没有什么食欲，却还是木讷的用着饭，花蝴蝶不解道：“什么意思？”

　　白玉堂与展昭都默然不语，王朝马汉更是一无所知，花蝴蝶一想就觉得不对劲，看向花小淮疑惑道：“难道乐霖当真是你杀的？”

　　花小淮白了他一眼，倒也是点了点头，白玉堂看了一眼花蝴蝶，淡淡道：“还不算太蠢。”

　　花蝴蝶：“……”

　　顿时整个气氛跟着变得沉默，难免也显得尴尬万分，花蝴蝶终于忍不住太过安静的现状，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展昭一怔，看向花蝴蝶，却听他又道：“虽然说不出原因，但是我就是知道，那个乐霖一定是你这丫头杀的。”

　　白玉堂倒是有些兴趣的道：“或许这是双生子的心灵相通。”

　　听见双生子三字，花蝴蝶有些别扭，但是花小淮与他的的确确是亲兄妹，又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偏生性别又不一样，其实他还是挺羡慕花小淮的女儿身，只因这样的身份，喜欢展昭来的要让世人接受许多，甚至也有望嫁给这个男人，身为男子的他总是有诸多不便。所以一直以来对着个妹妹，他总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很讨厌她，偏偏此刻听见她犯了法自然要去开封府受审，心里又有些接受不了。

　　花蝴蝶的神情表露无遗，花小淮心中也是莫名一酸，冷冷道：“你不用为我难过。”

　　花蝴蝶没好气道：“谁会为你这丫头难过，这么多年了，就是不学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花蝴蝶，惹得他别扭道：“又看着我做什么？”

　　展昭道：“只是觉得这话从你嘴里出口，倒是像个做爹的。”

　　花蝴蝶：“……”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这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几人又动身启程。花小淮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遂也不与花蝴蝶同坐一骑，另外自己骑着马跟在展昭与白玉堂身后，花蝴蝶就跟在她身后，盯着自己妹妹与自己相差无二的身影，越想越不说滋味，最后找了个机会，凑近花小淮小声道：“你当真就这么跟着展昭他们回去？”

　　花小淮抬眼瞄了一眼身边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貌的男人，淡然道：“是。”

　　花蝴蝶皱眉，有些不豫道：“为何？若是你要逃，我会帮你的。”

　　花小淮一听这话，看向花蝴蝶的神情也变得十分古怪，更是有些惊异，想不到此刻自己的哥哥定会关心起自己的生死了，虽然奇怪归奇怪，花小淮也没再说些其他刻薄的话，反而是淡淡道：“我罪有应得，理应受审。”

　　花蝴蝶道：“这话真不像你会说的。”

　　花小淮不再多话，手上用了用力，调转马头朝着展昭身后紧紧跟去，花蝴蝶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一阵鼻酸，或许要他离了这个妹妹，他当真有些舍不得。

　　花小淮颇有些看开的洒脱，之后的几日里反而变得喜笑，常常跟在展昭身边，只是她越是如此，花蝴蝶越是安静，一下子，两人这样的变化，反而让其余几人不太习惯，不过展昭与白玉堂心知花小淮有案在身，碰上包拯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是秉公办事，对于展昭也就算了，但是白玉堂就是很看不惯那个包黑炭，结果没两日就让那包黑炭给追了上来。白玉堂更是没了好脸色。

　　所以当花蝴蝶偷偷找上他的时候，白玉堂也没有意外，接着下塌客栈的机会，花蝴蝶偷偷窜进了白玉堂房内，乖乖蹲到离他床榻三尺开外，小声道：“我来求你一件事。”

　　白玉堂头也没转，眼也没眨一下，就道：“你找错人了。”

　　花蝴蝶闷闷道：“没有找错，除了你意外，包括展大哥都是包大人的人，不可以找……”

　　白玉堂一听这话心里面就已经全然明白花蝴蝶所求何事，便也不出声，就听那家伙继续说道：“而且我看你也不喜欢那包黑子，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帮我。”

　　白玉堂冷哼道：“我不喜欢归不喜欢，帮不帮你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花蝴蝶闷闷道：“你武功高，除了你，没人能拦住展大哥，若是你不帮，我就带不走那丫头了。”

　　白玉堂有些古怪的扭头瞥了一眼花蝴蝶，问道：“你不是跟她八字不合么？这个时候除去了她也少了你一个情敌，怎么反过来还要为了她不要那猫儿了？”

　　花蝴蝶沉吟了一下，有些哀怨道：“若是那丫头死了，我也不得安生。”

　　终究是血脉相连，骨肉亲情，白玉堂反而有些能理解花蝴蝶的心情，若是此刻换成他与白锦堂，只怕也是没得选择的。想到这里，白玉堂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沉声道：“我不会帮你。”

　　花蝴蝶一怔，他有些意外白玉堂会拒绝的这么快，于是道：“若是换成你与你哥哥兄弟二人，我不相信你会冷心冷血旁观不管，就算为了这个，你就不能帮帮我？”

　　白玉堂冷笑道：“那也只是两码事，你又混为一谈了。”

　　花蝴蝶：“……”他的确有些想不到白玉堂当真冷心冷性，只道此人一向不喜欢言笑而已。此刻望去，只觉白玉堂的脸色冰冷，当真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花蝴蝶也跟着凉透了一颗心，只得道：“我明白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你今晚来与我说的事儿，我不会告诉别人。”白玉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花蝴蝶虽然不悦，也还是回道：“谢谢。”

　　只是花蝴蝶前脚刚走，白玉堂还未躺下休息，突然一个人影窜入，白玉堂惊坐起来，瞥见红色的衣祛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通常红色与蓝色的衣服出现在他视野里，除了展昭外他也想不到别人。

　　展昭刚进屋找了张椅子坐下，便饶有兴味的看着白玉堂笑道：“我都听见了。”

　　白玉堂也不惊讶，随口道：“哦？反正我的确没有告诉别人，你听见便听见，与我无关。”

　　展昭点头道：“原来你这只小白老鼠当真冷心冷性。”

　　白玉堂斜眼扫了一记，冷冷道：“难道你希望我帮着那蝴蝶跟你作对？”

　　展昭摸了摸下巴，寻思道：“那样似乎也不太好。”

　　白玉堂冷哼道：“其实你比起我，也半斤八两。”

　　展昭一怔，白玉堂话里的意思即是说起冷心冷性，他御猫何尝不是？所谓大公无私，秉公办案不就是冷心冷性的一种所为么？只是世间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若是可怜花小淮，那乐霖其实更加无辜。

　　展昭叹道：“或许吧，不过有些事我做不到，却希望你能做到。”

　　白玉堂神色微动，展昭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耐人寻味。白玉堂遂直直盯着他瞧，展昭也不躲，再次接过白玉堂的目光，跟着瞧回去。终于还是白玉堂先松了口，道：“猫儿……”

　　展昭挑眉，道：“何事？”

　　“我想睡觉了。”

　　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