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两个天灵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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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灵根的日子便定在三日后。
这天，不周城内人山人海，不仅有前来测灵根的少男少女，还有凑热闹的人群。花奈远远瞧着，辅助测灵根的弟子都穿着大宗门的服饰。
升仙台排着长长的队，裴凛和花奈一前一后站着，花策与穆忍冬懒得陪同，两人找了个阴凉地自顾自休息去了。
人一闲下来，眼神便会不自觉地四处游移，最后总会落在那些鲜活又好看的事物上。
姣好的容貌，自然是最惹眼的一种。
裴凛与花奈本就生得极好，气质又出众，往同龄人里一站，便已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后者更是尤为惹眼。
她今日未着艳丽衣裙，也未佩戴任何珠翠发饰，只一身简单黑衣，腰间佩了把桃花剑，乌黑长发被一根长长的红绳高高束起，往那一站更是比裴凛还英姿飒爽。
裴凛疑心她是不是真把花策那本《如何成为一个剑修》看进去了，不然今天为什么一出场就给人一种“啊这家伙看着就很厉害，一定是个绝世高手，肯定有灵根吧”的感觉。
周围不管男的女的，都不自觉投来目光，连带着裴凛都觉得有些不适应，有人看久了，他就投去一个锐利的眼刀，提醒他太过失礼。
作为人群焦点的花奈却是毫无负担。
少女摇头晃脑，重心一会儿放在左脚上，一会儿又往前靠全压在好友身上。
“为什么冬天的太阳也这么晒人啊。”
裴凛站直，尽量让她靠得舒服，“等过几日下起雪来，就难看见这样的太阳了，珍惜吧。”
花奈嘟囔几句，目光落在最前方。又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将手放在测灵石上，但黑漆漆的石头没有半分反应，她失落地垂下头，父母连忙围上去安慰她。
这都测了快一个时辰了，竟然一个有灵根的也没有。
仙门师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看眼睛都要闭上了，被师姐狠狠瞪了一眼，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
花奈仔细打量，发现他们是御兽宗的弟子。她暗自决定以后一定不去这个宗门，从这位师兄的精神状态就能看出，这一定是个躺平程度大于内卷的宗门，不符合玩家的人生追求。
又过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排到了他们，花奈见裴凛站着不动，轻轻推了推他。
谁知少年反倒紧紧反握住她的手，回眸时眼底盛着万分认真，一字一句清晰道：“花奈，有没有灵根根本无关紧要，那不能决定你的人生，只要是你，即便没有灵根，也能成为天下第一。”
负责他们这队列的师姐微微侧目，饶有兴致地笑起来。
“……小凛，你干嘛说这么帅的话。”被上了一课的家伙反倒露出一副不忿的神情，“我才是主角吧！”
“而且说过多少遍了，我们都有灵根，不用担心啦。”
裴凛似乎还有些担心，但还是上前三步，依据指示把手放在石头上。
掌心刚贴上冰凉的测灵石表面，原本黯淡无光的黑石骤然亮起，赤红光华猛地迸发开来，火光灼灼，热浪翻涌，将周遭的空气都烘得暖了几分，纯正又霸道的火灵根气息肆意散开，引得周遭众人纷纷侧目惊叹。
“这是有灵根？只有一种颜色，莫非是单灵根！”
另一队列本来昏昏欲睡的师兄都霎时清醒过来，揉揉眼睛往这边凑。
测灵石周边瞬间围了好几个仙门弟子，纷纷盯着火红的石头看。
“这个颜色……”
刚刚还游刃有余的师姐睁大眼睛，嘴巴张张合合竟然不敢说话，“……莫非？”
人群躁动起来，惊叹声、艳羡声此起彼伏，花奈歪歪脑袋，见几个师兄师姐都不说话，好心提醒了句：
“如此纯正的火灵力，莫非是天火灵根？”
他们这才像从梦中惊醒一般，僵硬地笑起来：“啊哈哈没错，这、这真的是天火灵根啊！”
有一人被吓到了，喃喃自语，“万年难遇的单灵根？不，百万年难见的天火灵根……”
花奈真心实意为裴凛高兴，眉眼弯弯，三步并作一步，蹦蹦跳跳地冲到他身边，仰着小脸语气轻快又雀跃：“好棒哦，小凛真厉害。”
裴凛却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将整张脸的神情都隐在光影交错的阴影里，半点神色都看不真切，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
一丝异样的感觉涌上花奈心头，她伸出手搭在裴凛的肩膀上，绕到正前面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可肢体接触的刹那，指尖却清楚感受到少年的身体正微微颤抖着。
她蓦然一愣，抬眼望去，终于看清裴凛的模样。
他垂着眼睫，眼瞳没有聚焦，连呼吸都放得极浅，强忍着才没露出慌乱的神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紧绷。
“怎么了……”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情形，花奈一时也不知怎么办，叫了好几声裴凛的名字，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眼睛微微睁大，看清花奈脸庞的时候，心中涌起的后怕和恐慌才强行按下，侧过脸，“我没事。”
玩家蹙眉，还要再问，但师兄师姐正巧从裴凛带来的冲击中缓过劲来，招呼她测灵根。
裴凛调整呼吸，“快去吧，我就在台下等你。”
闻言，她只好掩去眼中的担忧，也将手放上测灵石。
下一秒，测灵石骤然爆发出紫金光华，凌厉的雷电气息弥漫开来，紫光流转间带着凛冽的锋锐感。
这一小方天地皆被雷电吞噬，一时间，所有人都只能注视着那个风暴中心的少女。
裴凛错愕地朝着台上伸手，花奈红色的头绳被在雷电中高高扬起，与他不自觉抬起的手错过。
他徒劳地收紧掌心，什么也没抓住。
一旁的师兄师姐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尽数被惊天的震撼取代，师姐指尖颤抖着指向测灵石，失声惊呼：“天雷灵根，天雷灵根啊！今天真是太走运了，我出去会被人御剑撞死吗？！”
旁边的师兄更是呆若木鸡，半晌才猛地回神，连连倒抽冷气。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裴凛测灵时还要躁动，明明雷电已经停下，他们眼中的惊艳也久久无法散去。
因为听说今年测出一个天火灵根，穆忍冬夫妻俩终于舍得放下吃食过来凑凑热闹，恰好目睹了这一场天雷灵根的盛况。
“真是不得了了，一个火灵根一个雷灵根，哪两家走大运了，出了天才中的天之骄子。”眼睛被雷电闪得痛，花策咬下最后一口肉串，还有心情感叹几句。
“让我来看看未来之星是谁，哈哈哈阿冬你快看啊，台上这个天雷灵根怎么这么像奈奈呢，哈哈哈哈……”
他尴尬地笑两声，越走近越笑不出来。
“我怎么看着，好像真是我们女儿呢。”
穆忍冬相对他倒是淡定多了，“不止，台下那个天火灵根，似乎还是我们儿子呢。”
花策不说话了，半晌，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咦？！”的一声把身旁人都吓了一跳。
此人五官乱飞，话也说不清楚了，嘴里语无伦次说着什么，还好穆忍冬眼疾手快火速远离他，才没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花奈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父母，拉着裴凛冲出人群，穆忍冬拍拍两个孩子的肩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拉孩子她爹。
花策眼巴巴凑上来，一家四口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远去。
负责测灵根的师姐眯起眼睛，一瞥自己七个同僚，在他们脸上看见一模一样的神色，顿时垂下眼，一本正经：“接下来就拜托师弟了，师姐我忽然肚子痛，失陪失陪。”
被留下来的师弟讪笑几声，显然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
此话一出，每条队列顿时都只剩下一个人，各有各的借口。
“我师尊好像传话了，我去看看。”
“我刚刚看见有条小狗生病了，你知道的，我们医修啊，最是心善。”
“人有三急，大家都互相理解。”
避开人群走进角落里的师姐着急地拿出紧急联络符，手忙脚乱使用掉。
“徒儿？”
“师尊！两个天灵根，速来！手慢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