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姑娘》儿时酒

2、第 2 章

　　林槐扫了他们一眼，阴恻恻的。

　　林槐的目光不像个十岁的小孩子，她的眼神阴冷坚决，不可侵犯。几个半大的男孩子被林槐的目光刺的有些不舒服，但他们是谁，他们可是男人，男人怎么能怕，而且他们人还很多，怎么可能会怕林槐一个小婊/子？

　　“你还瞪，一会就把你的眼睛挖了喂狗！”几个男孩子中为头的那个小男孩年纪不大个子不高，嗓门倒是不小，双手掐着腰，口气凶恶。

　　林槐低下头，把石桌上的《神雕侠侣》放在书包里。

　　“这样就对了嘛，我们不打女孩子的，过来给我们当马骑......啊”那个小男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吓得弹了起来，刚刚林槐抬头的时候，手里竟拿了一块红砖，她二话没说，径直就往那个男孩的脚上砸，不过没砸到，仅仅差了毫厘。空气中慢慢地弥漫出一种尿/骚/味。

　　仔细看，刚刚差点被砸到的男孩的□□的一块是颜色很深，明显是湿的，这小男孩竟然被吓尿了。其他几个男孩想笑，又不敢笑，同时都睁大了眼，警惕地盯着林槐，生怕她下一招落到自己身上。

　　几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林槐勾唇笑了笑，“怂包。”

　　林槐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的石头，胳膊一挥，根本拦不住，石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曲线，正中靶心匝到那个被吓尿裤子的男生脚上，一道痛苦的嘶鸣划破了天空，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中显得格外凄惨。

　　巷子里有大人听见了声音，着急忙慌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几个男孩也来不及溜走，全都围在那个脚被砸折的男孩子周围。出来的人里面也有许军和林槐的妈妈，林敏。

　　周围围了很多人，全都是看热闹的，也有几个好心的，说要抓紧把人送到卫生所呀，脚断了耽误不得呀，说着就有几个人冲上前来把人把人抬走了。

　　林敏什么都没问站在了林槐的前面，林敏的手背后抓住了林槐的手。

　　许军和林敏眼神交流一瞬，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许军立马挡在了林敏身前。

　　胖女人上来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女儿就是个灾星，扫把星，把我们孙子的脚砸折了你们可怎么赔啊，一家子的婊/子，贱人！”

　　“李婶，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家小槐可不是不讲理的人，就一个小孩拳头大的石头可打不残人，该赔钱赔钱，该赔礼赔礼，你要这么说话，我可不客气了。”

　　许军心平气和地和那个肥胖的大妈说完，没去理会大妈的乱喊乱叫，又转身对林敏说，“敏敏，你先把孩子带屋里，这里我来解决。”

　　林槐被林敏拉到屋里，屋门一关，外面的吵闹的声音就被个隔绝在了门外，和林槐不在一个世界。

　　林敏轻轻蹲下身子，手上不停抚摸林槐的脸和身体，上上下下一点细节的地方都不肯放过，林槐站着不动，绷/紧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林敏没有摸到林槐身上哪里有伤，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槐，告诉妈妈，你为什么打他？”林敏拉住林槐的手，低声询问着。

　　“他们先拿石子砸我，还骂我。”林槐说，又小声补充，“我没有拿石砖砸他，我只是吓唬他一下，我并没有那么生气，别人说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但我不想任人欺负。”

　　林敏笑了，摸摸林槐的脑袋，又有点无奈，叹了口气，你这个性子啊。

　　林槐又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许军出去了几个小时，一直没有回来，林敏给林槐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又辅导她把周末没写完的作业写完，晚上九点搂着林槐上床睡觉了。

　　林槐睁着一双眼睛，窝在林敏怀里，睡前又说，“妈妈，我有分寸，不会做的太过分的。”

　　林敏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说话人小鬼大的？是不是爸爸教的？”

　　林槐摇摇头，她不长不短的头发又黑又硬扎得林敏怀里痒痒的，她对妈妈说，“爸爸没教过这么多，但是爸爸教了我很多字，我看过很多爸爸柜子里的书，书上说的女侠不能任人欺负，女侠还能行侠仗义，我长大了也要当女侠。”

　　林敏哈哈大笑，在林槐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之后她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开口很小心翼翼，“小槐，妈妈要和许叔叔结婚可以吗？”

　　黑暗中林槐的笑意收了收，但还是说，“可以，我很喜欢许叔叔。”

　　林敏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林槐知道，爸爸会和李阿姨结婚，那么妈妈就会和许叔叔结婚，爸爸妈妈幸福就好。

　　***

　　林敏和许军从许红英那里拿到户口本之后，第二天就去生产大队拿到了结婚证明，林槐也就送回了她爸爸那边。

　　林敏没结过婚还有孩子，但许军一点也没委屈她，彩礼都按头婚的标准给了林敏，林敏因为和林槐的爸爸未婚生子和自己的父母断绝了来往，彩礼也只是自己收着。不止有彩礼，甚至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全都准备的是时下最贵最流行最好的。

　　无论是彩礼还是“三转一响”全都是许军多年在工厂劳动积攒下来的工资，许军的爸妈去得早，许军是被许红英一手拉扯大的，许红英是又当爹又当妈，不仅要供他吃饱穿暖，还要供他上学读书，女人挣钱不容易，许红英早早就经过媒婆介绍嫁给了元明远，日子过得也勉强。

　　巷子里的事传的开，许军和林敏还没办婚礼的时候，巷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许红英走在巷子里每天都红光满面的，谁都知道她光棍到三十年的弟弟娶了外地来的长得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

　　飞短流长在巷子里传的更快，要不怎么就有人欺负林槐呢。

　　许红英一天刚从工厂下班回来，小巷子里这种时候人正热闹着呢，几个中年妇女老头子老婆子中间夹杂着一个庄来弟，平常人们躲庄来弟就跟耗子躲猫一样，生怕沾染到她身上的狐/媚/骚/气，今天倒聚成一堆，聊的火热，不分你我。

　　许红英心里惊奇，没忍住往庄来弟那边瞟了两眼，庄来弟好像在那边等着似的，一接收到许红英的视线，就立马冲着许红英挤眉弄眼，许红英觉得恶心，自己又不是男人，这骚/东/西朝自己抛什么媚眼。

　　许红英心情好，也不跟她计较，冲她笑了笑，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床来弟却不在意，鲜红的唇边粘着湿润的瓜子壳，舌头探出，“呸”地一下，瓜子壳从嘴角飞走了。

　　许红英恶心地撇撇嘴。

　　庄来弟笑的花枝乱颤，“红英啊，听说你弟弟要结婚了呀，彩礼都付了，结婚证明也弄好了？这是真的不？”

　　许红英双手环在胸前，鼻孔朝天，笑的嚣张得意，笃定地吐出几个字，嗓门和装了喇叭一样大，“当然是真的呀。”

　　“那你这个当姐姐真是宽容大方，你不知道呀，那个女人，没结过婚还带着个孩子，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女孩子，这么个拖油瓶，你知道不？”庄来弟早就料到许红英不知道，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许红英心里打了个惊雷，面上就要挂不住，还不忘记掐着腰怼庄来弟，怒气全发泄到庄来弟身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撕烂你的嘴！你这个骚/货，贱/货，下流货！”

　　“对，我就是骚/货，现在你弟弟也要娶我这种骚/货了。你不是最看不起我这种人了吗，你以后就得给这种女人.....”

　　“啪！”庄来弟还没说完许红英一个箭步上前，手被气的抖得像筛子一样，还是力道极大地给庄来弟脸上打了一巴掌，庄来弟脸上五根红指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清晰。庄来弟像被惹恼了的猫似的，手里的瓜子一扔就要上前去抓许红英的头发，“你敢打老娘！”

　　两个女人不顾情面地打在一起，许红英的头发被庄来弟撕下一块，乱成鸡窝，庄来弟的衣服被许红英撕烂的，红色的蕾丝内衣露在外面，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大婶见情况不对，立马冲上来拦住两个人，把两个人拉开。

　　两个女人都顶着一脸抓痕在互骂，尤其是庄来弟，眼角都在往外溢血，许红英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全是指甲印，两个人骂着对方的祖宗十八辈，骂着各种污言秽语，旁边拉架的人恨不得捂住耳朵摇头摇成拨浪鼓，真的是不堪听，不堪听。

　　可听着听着，好像吵出点巷子里的人不知道的隐情来。

　　“我怀我们家元元的时候，你这个死女人，你勾引我男人你！我不打死你我。”许红英脸上全是恨意，眼泪淌在脸上，满脸狼狈。

　　“你看不住你男人，你怪我！你这个生不出蛋的老母鸡！”庄来弟满脸是伤，也丝毫不让。

　　“砰”一声闷响一个棍子砸在庄来弟身上，庄来弟头上溢出血，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