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相公他盛世美颜》玥华影

17、再拜师 再拜师李遥

　　再拜师

　　李遥和周戒妄携厚礼登门拜访苏大人。
　　苏府的宅子并不大，但进门的左边就有一汪池子，荷花开得正好。门房的人将两人引到前院的花厅处。李遥才惊讶地发现昨天的老头儿确实没骗她，只是苏老头儿不仅姓苏，还正是她们要找的人。李遥满脸歉意：“苏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昨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苏大人见谅。”
　　周戒妄也跟着拱手道：“请苏大人见谅。”
　　苏大人摆摆手，“不用这么多礼，小子的文章写得不错，一笔字也漂亮。可有功名在身？”
　　周戒妄摇摇头：“惭愧，并未考取功名。”
　　苏大人叹气：“可惜了，以你的才学一个秀才是跑不了的。不过也没关系，就像你说的，做学问也不是为了考功名。”
　　周戒妄也点头。

　　有侍女端来两杯茶，周戒妄端过茶跪在苏老头面前的垫子上，将茶水举过头顶：“师父请喝茶！”李遥也跟着周戒妄一起跪在垫子上，将茶水举过头顶，跟周戒妄一起称：“师父请喝茶！”
　　苏老头接过周戒妄和李遥的茶连叹三声：“好，好，好。快起来吧！”
　　李遥和周戒妄闻言站起身来，就听得苏老头接着说，“既然拜了师们那就是自家人了，我领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师娘。”

　　两人在内院的正堂里见到了苏老夫人，两人依旧规规矩矩地给苏老夫人行了礼敬了茶，只不过苏老夫人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红封。两人正要推辞，苏老夫人按住两人的手说：“知道你们家家底厚，可长者赐不可辞。何况哪有小辈第一次上门不给见面礼的？你们既叫我一声师娘，我便不能失了礼数。”听了这话的苏老头突然觉得这正堂的房梁美得不可方物，又觉得案几上的绿植清新可人，看得专注得很。苏老头小动作多得苏老夫人都看不下去白他一眼又说：“我们这房子不大，东西厢房留给你们大师兄和二师兄，不过我们后面还有个小跨院儿，你们两口子住那里就行。”
　　李遥这次是真的要拒绝了：“原不该推辞，不过家中庶务也不轻省，就不打扰师娘了。”
　　苏老夫人知道李遥是家里的顶梁柱，也不强求，只道：“你自去忙你的便是，让妄哥儿安心住在这里，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李遥再次起身行礼，“这几日就拜托师娘照顾了。昨日我在嘉州买了个宅子，离您这儿不远。等置办规整了，还要请您二老来暖房呢！”

　　苏老夫人一听李遥买了宅子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这是嫌弃自家宅子小了？可也没有哪家学生嫌弃老师的道理呀！
　　苏老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猛地甩了甩袖子道：“你啥意思？嫌我家地儿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还是怕我虐待你夫婿？”
　　李遥赶紧鞠躬道歉：“师父师娘误会了！相公年幼时身体多有亏空，去年又落了水，饮食起居都需要精心调养，我是怕给师父师娘添麻烦。还有，给相公请的武师父还在蜀州，等他来了住在师父师娘家也多有不便。”
　　苏老头是听过一嘴他这新收的徒弟身子骨弱，这又是食补，又是武师父的，得弱成什么样子啊？

　　苏老夫人见周戒妄看上去确实单薄便可怜上了，“没事儿，反正我们家里也只有我们老两口，两个儿子都在各地外放，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写个食补的方子，我让厨娘给你们做便是。”
　　李遥：“这……不瞒师娘，恐怕有些为难。”
　　苏老头：“怎么？还是什么秘方不成？你不要小看我家厨娘，能过我这张嘴的，也不是啥简单的人物。”

　　话虽如此，等苏老头儿听完芙蓉报上来的周戒妄的食补细则的时候还是深吸一口气道：“你的宅子好了就赶紧搬过去吧！”这精细的程度，怕是都赶上宫里的王孙公子了。苏老夫人也是一脸的震惊，“这，妄哥儿是早产儿？”在她的印象中早产儿只要立住了也不需要如此小心养护。
　　周戒妄其实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调理方案，这才知道自己这大半年来竟然过得如此……奢靡。
　　李遥：“应该不是？”这个李遥倒也没问过，她看向周戒妄，周戒妄拱手回答苏老夫人，也是回答李遥：“确实不是，只是幼时体弱。”
　　看周戒妄不欲多言，苏老夫人点点头没有追问，只留他们吃饭。

　　用过午饭，周戒妄留在苏府陪苏老头下棋。李遥则出门了，宅子虽然买好了，但里面的布置还得重新规整，毕竟以后周戒妄要长住于此。想到新婚燕尔就要两地分居，李遥觉得自己过得实在太惨了，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又不能像拐走张天师那样拐走苏老头！说起来，自己还得把张天师拐到嘉州来，也不知道这嘉州的大佛容不容得下他青城山的神仙。

　　大致安排得差不多李遥就回了苏府。

　　大家一起用晚饭。

　　饭桌上，苏老夫人问李遥：“我们老两口年纪也大了，饮食上清淡不少，你们可还习惯？还有妄哥儿用这些可有妨碍？”听了周戒妄的调养细则之后苏老夫人一下午都在厨房里跟厨娘研究菜谱，生怕一个不甚将周戒妄养病弱了。
　　李遥：“这些就很好了，多谢师娘费心了。大夫说了，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和常人无异了。不然我也不敢带着他到处跑。”
　　苏老夫人的心放下一半，给周戒妄夹菜，“多吃点，读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身子骨结实了才能读更多的书啊！这以后科考，贡院里天寒地冻的一呆就是几天，身子弱的可扛不住。”
　　周戒妄也不多解释，只谢过苏老夫人。

　　用过晚饭，李遥和周戒妄陪老两口聊会天就被苏老夫人赶去跨院了。
　　苏老夫人：“院子不大，这个月亮门可以关上，待会儿我让嬷嬷把钥匙给你们，还有个角门可以去厨房，有什么要用的直接吩咐人就行了，就当在自己家。”
　　李遥客气地谢过两人，和周戒妄一起去了一旁的跨院。

　　就像苏老夫人说的一样，这个小跨院确实不大，一眼望得到头。李遥是个爱享受的，虽然屋子里已经给他们铺了新的床单被褥，李遥还是让银杏给她换了自己带的。屋里的摆设她倒是怎么动，毕竟他们只是暂住在这里，况且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却十分雅致，颇有一种大道至简的质朴。

　　等银杏收拾好了李遥就挥挥手让她们下去，自己则在小院里一圈一圈地转着消食。李遥想起苏老夫人的话便问：“你既不是早产儿，可是幼时生过什么大病？否则身子怎会亏空的如此厉害。”
　　周戒妄：“也不算吧。只是，家中母亲有了嫡子之后难免精力不济。就爱生病了些，生病之后照顾的嬷嬷总说饮食要清淡些，所以总是喝些清粥。”
　　李遥一听，怒目圆瞪，步也不散了。三两步跨到周戒妄面前问：“岂有此理！那你父亲呢？”
　　周戒妄：“家中嫡子虽少，但庶子女却多。姨娘早逝，并不能时常见到父亲。又常年喝粥，少荤腥。年节里吃了大鱼大肉的总要闹肚子，惹得父亲母亲不喜。”
　　李遥顿时心疼的不行：“我说呢！你明明说你已经17，张天师给你摸骨愣说你才14，说我恶毒顽劣，简直欺师灭祖！等他来了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说着拉起周戒妄的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说：“别怕，咱家别的不说，吃饱穿暖绝对不成问题！就是你怎么不长肉啊？”那手腕细的，一只手握住还有富余！
　　周戒妄：“我觉得我还是长了点的。”周戒妄不赞同，但看着手腕上的李遥的手时，又有点不确定。“我，我先长高，再长肉。”
　　李遥：“确实，长高了不少！对了！我抱抱你，就知道长没长了！”说完不等周戒妄反应过来就一手环过腋下，一手穿过腿弯将周戒妄抱了起来。

　　站在院子里的李遥认真感受了一下周戒妄的体重，还颠了两下，“应有百十斤了，长了可能有二十来斤。”

　　周戒妄被李遥突如其来的横抱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颠了两下了。“你快放我下来！”
　　李遥：“别怕，摔不着！我力气大着呢！”
　　周戒妄：“我不是怕摔，在师父家呢！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不好！”
　　李遥：“师娘说了，让我们当自己家呢！”话虽如此，李遥还是将周戒妄放了下来。
　　周戒妄：“你可真不客气，师娘说让你当自己家你就真当自己家了？”
　　李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自己爹家里，客气甚？”

　　周戒妄不知道客气甚，他的前十几年都是这么客气着过来的。甚至在自己亲爹的家里比现在还要客气得多。

　　李遥：“明日我就要启程回蜀州了，你就别来回折腾了。等这里的宅子收拾好了我再过来，顺便把张老头拐过来。再让他给你摸摸骨，我看你身子骨也结实了不少，问问他能不能学点儿外家功夫了。他也是个好吃的，应该能与先生聊到一处去……”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李遥说了接下来的安排。周戒妄一听李遥第二天要走，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剩下的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周戒妄：“明日就要走了吗？”
　　李遥侧过身面对着周戒说：“我很快就会再过来的。我也舍不得你！”
　　周戒妄被李遥的话弄得不好意思了：“你！怎么这么孟浪！”说完背过身不看李遥。李遥支起身子看见周戒妄通红的耳朵知道他不是生气，暗松一口气，伸手将人掰过来搂住说：“我是真舍不得你呀！”
　　周戒妄靠着李遥的颈窝心猿意马。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