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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若恩公不嫌弃,我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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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女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吕凌仙将提灯放下,朝着她便跪!
“那日擂台上,多谢恩公相救。”
“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
她却不肯起身。
“怎会是举手之劳呢?是我有错在先,其他男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只有恩公体谅我身为女子,帮我解围,我这辈子都感激不尽!”
她直起腰身,抓住赵银屏的手腕。
“恩公,我本该当日就来的,可是师父把我关在房里不许出门,刚刚才放出来,我原想着明日天亮再来,可是一听说你明日要与那登徒子一战,我实在担心,这才深夜打扰。”
“无妨,你快起来。”
赵银屏顺势把她扶起,她却像个没骨头似的,倒在她身上,双手抱住她脖颈,呜呜地哭起来。
“恩公!我不想你犯险,他因为我的事与你结下梁子,又是个小人,不知道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害你,我听说连骆掌门都着了他的道,你如此正义善良之人,若去了,岂不是送死?”
说罢,哭的更厉害了,赵银屏就想把人推开,却奈何她越抱越紧,还有泪水挂在脸上,好不可怜。
“恩公,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我实在不忍你有什么闪失。”
她咬着下嘴唇,眼睛一汪水地看着她,伸手摸上她的脸颊,另一手不知何时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衣裳随之松散,细嫩的香肩在外,烛光下格外雪白惹眼。
“都说欠人恩情,当以身相许,若恩公不嫌弃,我今夜……”
屏风后头李江临不自在地垂下眼皮,抿嘴摸鼻尖,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他身边的金京泽倒是看的目不转睛,被他一指头捅了肾,激灵了一下,互相瞪了一眼。
赵银屏只觉得后脑有块头皮缩紧,未曾想前有师伯逼婚,后有女侠献身,自己的易容术实在到家!
她慌忙后退,差点摔倒。
“小圣女多虑了!天色已晚,还请回吧。”
方才实在是被她吓到,说这话时声色凌厉,只想把人快快送走,吕凌仙却没生气,款款又朝她走来,另一边的衣裳也掉了,里面雪白绣着兰花的肚兜衬得肤如凝脂,这会儿她也再没有方才柔弱神色,把她逼到床边,一腿压了上去。
“恩公,别怕啊,就算你是个女人,我也行的。”
赵银屏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是如何知道她的女儿身?既然知道,方才为何还要勾引?想起金京泽来时,说要小心,她再不客气,抬掌便要打!
手被吕凌仙按住,她一挥袖子,顿时一阵香风袭来,赵银屏急忙闭气,背后一声炸裂之音,屏风被人踢碎,金京泽轻功闪到床上,抬手帮她挡迷烟。
这屏风碎裂的同时劲风倒卷,直接让吹来的迷烟改换方向,吕凌仙一个不查,自己害自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江临爬上床扯过赵银屏,确认她毫发无损,两人双双看向金京泽。
“到底怎么回事?”
麒麟公子鄙夷地看着地上女人,这才把事情都和他们说了。
“静荷派尽数都是女子,素有依赖强者的门规,这一辈的吕凌仙,乃是当中容貌最为出众之人,她师父早内定,叫她想尽办法嫁给将来的武林盟主,谁知那日当着众人的面,被陈宗秀调戏。”
“陈宗秀夜夜给她写情诗,况且他屡战屡胜,便索性……两人到了一处,吕凌仙答应助他成为盟主。”
“我听见他们密谋,陈宗秀要吕凌仙利用你救过她的事,将你用迷香放倒,再摔杯为号,引人入内……入内……”
他声音越来越小,闭嘴不肯继续说,但赵银屏和李江临已经猜到了。
陈宗秀定然将她女儿身之事也告诉了吕凌仙,想找人污了她的清白,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桩丑事,如此,她便不能和陈宗秀对战。
李江临气的呼吸发急。
“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要帮那个小人做下流之事,当初就不该救她,叫她声名尽毁才对!”
赵银屏抱拳一拜。
“多谢金兄告知。”
金京泽看看地上的吕凌仙,脱下披风,赵银屏和李江临还以为他要将人盖住,谁知他竟把人扯起,三两下捆在椅子上。
“方才屏风炸裂,估计外面心存不轨的人已经跑了,只恐陈宗秀那厮又要使什么手段,今晚我替你守夜。”
赵银屏急忙摇头。
“不必麻烦,金兄不日也要争夺盟主之位,还是回去好生休息。”
金京泽蹙眉,神色有些委屈。
“你我也算相熟,我又是你身边唯一会武功的男子,倒不必跟我客气,而且,多个人照应,难道不好吗?”
李江临可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她身边唯一会武功的男子?不会武功怎么了?瞧不起谁呢?
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人,三五不时的出现在赵银屏身边,像个开了屏的孔雀,看她的眼神也不清白,脑子里若是没什么龌龊想法,他愿意生吃一头牛!
李江临往前一步。
“我家屏儿最不喜欢欠人人情,金公子三番五次帮忙,已是感激不尽,怎么好再让你守夜?公子回去吧。”
金京泽迎着他,也往前一步。
“屏儿?你叫的这般亲近,就不怕别人误会,于她名声有损?你又日日伴在她左右,图谋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又怎么样?”
金京泽盯着李江临,幽深的瞳孔漆黑一片,李江临也盯着他,空中犹如电光火石作响,你来我往,谁也不让。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赵银屏赶紧到中间拦着。
“我和阿羡清清白白,不怕外人误会,我也不在乎这些,你们犯不上因我争吵,夜已深,我要睡了,都回去吧。”
逐客令已下,再不走就不礼貌了,金京泽看看赵银屏,柔声道:“我从前也不爱与人深交,但总觉得你不同,对你是敬佩欣赏的,这些与你是男是女都无关,或许他日你就能明白,我们才是一路人。”
目送金京泽消失在夜色中,赵银屏仍在回忆他的话,她不明白,“一路人”是哪一路。
耳边传来李江临的叨叨。
“谁跟你一路人啊,我家屏儿才不会躲人床下听墙角呢。”
“什么躲床下?”
她一下就被他的话拉回神。
李江临撇撇嘴,满脸不屑。
“这位金公子说是碰巧听见陈宗秀和吕凌仙密谋,可你想想,他是怎么个碰巧,别人门派密辛、偷偷写的情诗他都知道,若不是趴在人家床底下,还有何解释?”
“你怀疑他故意偷听?”
“嗯,而且,不光是静荷派,只怕其他大派的密辛,他也都知道。”
赵银屏无法理解。
“我们习武之人,都讲究远离世俗,一心向道,他打听这些做什么?”
“做武林盟主啊。”
李江临的眼睛看过来,她才想起。
曾经看过金京泽与人对战,仿佛提前知道对方招式,应对自如,而且他对别人的宗门秘技似乎了如指掌。
那日梧桐派掌门嚣张跋扈,却唯独对他礼貌三分,其他门派也都对玉潭派的弟子毕恭毕敬……
“我以为,做武林盟主全凭本事。”
“的确全凭本事,可武学造诣只是本事之一,若不懂上位者之道,一统武林,也只是给他人做嫁衣。”
李江临一屁股坐在她榻上。
“所以,你跟他永远也不是一路人。”
赵银屏思考着他的话,呆愣着,他顺手拉过一床被子披在身上,又拉着椅子往外走,她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替你守夜。”
“我……”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门已经从外面关上,烛火在门上映出个影子,圆滚滚。
她想说让他回去睡觉,不必守着,可是那门上的影子,让她觉得无比安心,贪婪地不想让他走。
李江临听着门里没动静,歪头一笑。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巴不得她对自己呼来喝去,金京泽也想替她守夜?哼,他拿什么跟他比!
这一宿虫鸣鸟叫,蛙声阵阵,李江临未曾合眼,陈宗秀的人来过几次,见他在门口,全都悻悻而走。
天还没亮,赵银屏起身,看见绑在椅子上的吕凌仙醒了,睁大着眼睛,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被捆着。
“放开我!你敢滥用私刑?”
赵银屏懒理,打算比武结束后把她送回去。
吕凌仙拼命挣扎。
“赵银屏,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否则等我陈郎当上武林盟主,第一个不饶你!”
“有我在,他当不上武林盟主。”
她回了她的话,也洗漱完毕,提了剑要走,吕凌仙脸色一变,急的拖着椅子往前。
“恩公!是我不对!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家师逼我委身陈宗秀,助他当上盟主,好振兴山门,我也是万般无奈啊!”
“你放了我吧,我并无害你之心,日后我也不再跟着陈宗秀,我离开师门下山可好?”
她虽言词恳切,却只是哄人,毫无悔改之意,赵银屏斜了一眼便又要走,吕凌仙急的掉眼泪。
“若是你把这事公之于众,我这辈子就毁了!你我同为女子,你怎么忍心?当日你救我不也是因为这个?求你好人做到底,再放我一次吧。”
赵银屏顿住脚回眸。
“同为女子,我救了你,你却能与人合谋,摔杯为号,毁我清白。”
吕凌仙满脸震惊。
“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