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看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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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钱弄侧过头看了眼窗外，何是深正低着头，隔着防窥玻璃，看着车内。
他降下车窗，对来人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不睡觉？”
何是深道：“睡前看到了新闻，想着你可能无家可归。”
“我无家可归？”这个词用在钱弄身上属实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打拼这多年，在陵城怎么可能就那一套房子，再不济随便找个酒店凑合一晚上也成，不管从哪个方面想，钱弄跟流落街头这个词都不太搭。
何是深嗯了一声，他道：“爸爸不会让你进门的，他的意思你知道。”
“爸爸？”钱弄疑惑地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这的爸爸是在说他老爸钱铎。
“你有病吧，那我爸。”
何是深装作不解地答道：“你不也是喊了何老爷子爷爷？怎么到我就不可以呢？”
钱弄懒得跟人计较，他爸这么想要个孙子，先给他添个儿子也不错，反正又不吃亏。
“走了，不早了，明天你又不用上班？”何是深走到车对面，刚拉开门，一包烟就灰溜溜地滑向了地面，他弯腰捡了起来，“你？”他看了眼钱弄，哼笑一声，“还抽烟？”
钱弄也真的是累了，他揉了揉眉心，靠在座椅：“嗯，不行？”
“抽烟对身体不好。”何是深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随口一说。
钱弄懒得搭理这人，却在心底把他骂了一遍。
钱弄解开安全带，看了眼何是深，道：“你来开。”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来开车，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何是深了然。
车内很静，何是深开车又稳，钱弄额头抵着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和灯光，眼皮开始打架。他原本还想强撑，但车内实在是太静了，他终究没熬过。
把车停到停车位，何是深并没有出声把人叫醒，而是拿出了手机。
——
风声阵阵，秋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正慵懒地趴在窗台上小憩。
钱弄睡得迷糊，他翻了个身却没有抱到香软的抱枕。他的手胡乱地在床上搜寻，仍然无果。难道是掉地上去呢？钱弄眯着眼把眼睛睁开。
他那个熟悉的家才在火场中渡了一劫，现在还不能住人。本打算回老宅将就一晚，却被半路杀出来的何是深——也就是他名义上的丈夫——截了胡。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在副驾驶睡得正香甜，自然是不可能自己操作腿走到床上。
何是深为什么不叫醒他？何是深怎么能不喊他呢？
钱弄生无可恋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的软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直接一头撞死一了百了行了吧？
他憋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
风里来雨里去的钱弄什么没见过，他光速调整好心态。
环顾一周，钱弄发现这客房极大，沙发、书桌、小型衣帽间、浴室等一应俱全。
昨天折腾了一天，钱弄没洗漱就睡着了，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像是有蚂蚁爬过般不适。他迫切地想要洗澡。
钱弄进去扫了一眼没看见洗漱用品，打开客房的门往外看，他旁边的房间紧闭着，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客厅极大却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很空旷，连电视机都没一台。
周末，钱弄最爱干的事不是去凌石歧那鬼混，而是宅在家看电视。这个电视机得足够高清、足够大，这样的观影效果才能强上百倍。
钱弄什么类型的电视剧都能看，可以是打发时间的肥皂剧，可以是烧脑的悬疑剧，也可以是让人捧腹大笑的中二剧。他最爱的还是能让人心惊肉跳的恐怖片。
如果家里有人，他可以偶尔壮着胆子看看恐怖片。那个时候公司业务繁忙的钱铎经常出差，而他的哥哥钱善还没出国留学，钱弄就喜欢跑到他哥的房间拉着人看恐怖片，虽然十有八九会被扫地出门。
大了点拐了何是深，仍然是死性不改，属于又菜又爱玩的类型，经常拉着人看恐怖剧，让何是深充当预警。电影看完后，又抱着人形抱枕一觉睡到天亮，偶尔做噩梦被吓醒，但身旁传来的热气烘得他暖意十足，还来不及感觉到被鬼摸脚的恐怖感就又陷入深度睡眠。
外边这间卫生间倒是装备齐全，钱弄锁上卫生间的门，捧起一把凉凉的水打在脸上，水滴顺着他的下颌流进他的沟壑。他刷了牙，才脱掉衣服打算洗澡。
这并没有钱弄的衣服，但好在有浴巾。他打算等一下洗好后先裹上浴巾，等何是深醒来再找他贡献一套衣服让他蔽体。
他身形较何是深瘦弱，后者的大部分衣服钱弄都能穿，只是没那么贴身，但总比什么都不穿强。
这一款沐浴露钱弄也用过，是很经典的山茶味，许多牌子都有这款香味，但能做到这个牌子这种淡而留香持久的很少，钱弄用光过几瓶，后来实在是腻了才换了现在的檀香款。
钱弄洗澡时有放音乐的习惯，他选了收藏歌单中靠后的和缓曲目，以防止自己听嗨了跟着唱。要是发生了点什么，钱弄可以立马逃离地球，连行李都不用拿。
热水淋在钱弄白皙的皮肤上，他舒爽地喟叹了一声。在男生中，钱弄洗澡算得上磨蹭的那款。他读大一时学校强制住校，钱弄就是他们寝室四个里洗得最慢的。才开始室友以为他精力旺盛，每晚都要自助。后来才知道，人家小少爷单纯地爱干净，洗澡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搓下来一层。
等到钱弄洗完出来时，何是深已经在厨房做好了早餐。闻到香味，钱弄就饿了。他快步走向厨房，嘴里还不忘一个劲地夸赞道：“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这也太香了吧。”
在钱弄嘴里，香意味着想吃。他没有明说，但是他的头早已经凑了过来，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大型犬。
何是深边出锅边道：“牛肉面。”
牛肉是昨晚剩下的，这个汤拿来当面的汤底十分入味。何是深尤爱在清晨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面。钱弄还是人家金主的时候，也享受过每天不重样小面的待遇。
何是深转了个身，顺势看了过去。钱弄头发润湿，脸蛋红润，他浴巾系得随意，裸露出了一大片锁骨。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何是深耳尖一红，他别扭地移开眼，咬着下唇沉心静气。
钱弄看何是深这受气小媳妇样，心里乐滋滋，又无端升起了一丝逗弄之意。
他还没能想出对策，何是深就开了口，“自己随便去卧室选件合适的衣服，天冷了别着凉。抽屉里有新的没穿过的内裤，”他顿了顿，用很无辜的语气说，“可能不太适合你，但是总比空裆好。头发也要吹干，天冷容易感冒。”
一口气差点在气管里劈叉，钱弄恨不得把这盆滚烫的面汤直接浇到何是深头上，然后用一种无所谓但挑衅的语气说：“大了不起啊？”
显然，何是深并没有注意到钱弄身边的风起云涌，但也有可能只是懒得搭理，他专注地观察着碱水面的透明度，保证面条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出锅，这样的口感才是最佳的。
碱水面出锅，落到红汤里，染上一层红油，阵阵香气扑鼻。闻到美食的气味，钱弄什么气都消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钱弄咽了咽口水，正打算䩄着脸开口要一份，就看到了两个碗。他立刻就冲何是深扯出了一个很大的微笑。“谢谢。”
钱弄笑起来时酒窝隐隐浮现，何是深嗯了一声，移开了眼。
“再不去吹头发换衣服，面要坨了。”
钱弄笑嘻嘻地跑开。
衣柜里的衣服款式不多、颜色单调，多是白色、黑色和少量的蓝色。钱弄按自己的穿衣风格选了件衬衫、西装裤和风衣。他照着镜子比了比，对这一套装扮甚是满意。
浴袍前的系带本就是随意系的，钱弄几番折腾隐约有了要散掉的架势。他脱掉睡袍，上身暴露在冷气中，因为温度的突然降低，他身体一个哆嗦。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进门处，钱弄不明所以地回头，何是深正在看他。
钱弄不自在地拿起衬衫挡在了自己的胸前，他们虽然早已经坦诚相待，但此刻的钱弄并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身体。他开口有些结巴：“干……干嘛？！”一副良家子被逼为娼的模样。
何是深眼眸晦暗，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与打量扫过钱弄，那样的眼神钱弄再熟悉不过，他曾有过，也曾对何是深表露过。那眼神里带着磨灭不了的欲望。
钱弄皱眉，有些不悦地说：“看够没有?”
何是深往前一步，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来几乎笼罩了钱弄整个身躯，属于何是深的衬衫算是钱弄最后的遮羞布，钱弄支支吾吾却半天说不出。
“瘦了？”
钱弄挡住的主要是胸前那一段，他的背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背很薄，有着好看的蝴蝶骨。何是深记得钱弄的腰很细，他刚好一个手掌就可以握住。别看那腰细，却很有劲，很磨人。何是深垂下来的长睫盖住了他的欲望，但他的手却先大脑做出了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