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需要我来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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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深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时很沉：“在哪？”这是何是深第一次查钱弄的岗。
钱弄答道：“在跟朋友玩。”
何是深并不满意钱弄刚才的答案，他又问：“我是问地点。”他说话时语气生硬，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点隐忍，那指甲盖大小的情绪并不强烈，可以忽略不计。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钱弄才道：“小石头那。”
何是深看向书房墙面上的挂钟，时针慢悠悠地动了一格，指向零，“已经零点了。喝酒了吗？需要我来接你吗？明天还要上班。”
钱弄想要逗他，他故意大着舌头说：“喝了好多，小石头品味高雅，琼浆玉露到了眼前，谁能安然不动？”
何是深扶额摇头宠溺道：“你装的不像。”钱弄酒量不错，很少会喝醉。不管是喝了多少酒，他说话时声音会偏软，带着点清醒时没有的撒娇。“需要我来接吗？”
钱弄嘿嘿笑了两声，夜晚的凉风吹过他的发丝，他娇嗔道：“我很听话的才没喝酒，现在过来不堵车，半个小时后见。”钱弄靠在森森凉意的铁栏杆上，心底发暖。
从家到会所，大差不差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两人挂断电话时，烟已经燃尽。钱弄打算回包间跟主人家说明去向，就去门口等人。
门吱嘎一声，钱弄回头看去，心想这个点难道还有跟他一样神经的人想要吹冷风？
黑黢黢的夜让钱弄看不清那人的脸，盯着人看了三秒又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等到人走近，他才发现这人是梁鸥。
梁鸥朝他扯出一抹笑：“好久不见。”他眼神炽热，像是捧着一把火。
钱弄眉头紧蹙道：“刚才在下面不是才见过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见到你，我还是在想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一下？”梁鸥靠在栏杆上，偏过头看他。他扯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眉头皱得很深，像是在为此而神伤。
钱弄往旁边移开了一步道：“你说这话还真是不害臊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脸皮倒是变厚了不止一点。”旧事重提，钱弄心情不再沉重，他仔细回忆他跟梁鸥的那段往事，只是会想起一片段，当下的心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梁鸥嘴角上扬，一脸诚恳道：“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呗。况且我们也没有做过恋人。”
钱弄摇头道：“你心可真大。”
梁鸥不依不饶，他往前了一步，这个距离近得让人不适，他说得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答案：“那现在呢？我们也不能做朋友吗？”
钱弄往后退了一步，他尽量维持自己的风度：“梁鸥，你自己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没计较那事，已经很是顾念着旧情，你不要再得寸进尺。我要走了，这的风吹得我头疼。”他礼貌地跟人打招呼，然后离开，天台的门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墙灰抖落。
梁鸥的拳头越握越紧，原本如春风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嘴角抽搐，整张脸紧绷。
钱弄回了包间，跟韩麟打了声招呼就要走。韩麟极力挽留无果，只好放人。
“你开得也太快了吧。”何是深到的时间比钱弄预估的时间要早很多，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半夜没什么车，一路过来也都是绿灯，所以很快。”何是深脚踩油门，向左打方向盘，黑色的越野车汇入车流，他问道，“玩累了嘛？需要吃宵夜嘛？”
玩到半夜，钱弄确实有些饿了。现在开车到家少说也要一点，如果再折腾，不到两点根本无法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何是深见钱弄跃跃欲试，但有些犹豫的神情道：“回去后你先去洗漱，洗漱完就能吃，我下点小面。”
一听说是小面，钱弄就有些蠢蠢欲动，他偏过头道：“你这是在向我示好嘛？”
他们没闹掰前，钱弄不管多晚回家都会有一盏灯是亮着的。何是深偶尔还会准备点宵夜，钱弄闻着味就口齿生津，多少会吃点。在这位大厨不辞辛苦地投喂下，钱弄在两个月的时间里长胖了十斤。自那以后，钱弄就严令禁止何是深准备宵夜。他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健身房，大费周折维持住了身材。
何是深直视前方，漫不经心地道：“这不是很明显嘛？”
钱弄不解道：“为什么？”何是深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钱弄想不明白。
何是深道：“作为你合法伴侣的责任。”
车内很静，何是深看似瞎扯淡的回答实则是在给人敲警钟。
到家后，钱弄换下来的衣服何是深马不停蹄地丢到了洗衣机里，并放了加倍的留香珠。钱弄知道，何是深是在用这种行为表达他的不满。
第二日，钱弄醒来时，邮箱里躺了一条匿名信件。一股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他点开，手机界面赫然躺着的是一大段油腻的骚扰信息。
钱弄面无表情地把邮件删除，再把账号拉黑。这个流程钱弄早就已经轻车熟路。
高中时，接连收到骚扰信息的钱弄恼羞成怒地砸坏了三台手机，这种账号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查起来给他一个教训根本无法。好在后来，那个人发骚扰信息的频次降低了不少。那个邮箱是他原先的Q｜Q账号，自从毕业后，已经很久没登。
他想他一定是脑子发抽，才会因为想要空间里的照片就下回这个软件。他划拉手机页面，这几年积攒起来的邮件繁多，推销、诈骗以及锲而不舍的骚扰信息。他惊奇地发现，这几天收到的骚扰邮件较之前多。
钱弄不明白，那人是怎么这么有恒心，单方面的骚扰难道很好玩？
眼不见，心不烦，钱弄再次删掉了Q｜ Q。
何是深最近忙了起来，公司内有一款重要的游戏在做内测，钱弄很少能跟他打照面，但每天早上起来都能有碗热乎乎的饭在厨房热着。
寒流南下，气温一夜之间骤降，陵城最近几日阴雨连绵，起床困难户——钱弄每日都想罢工。每当第三个闹钟响起时，钱弄也只能无奈按下闹铃，闭着眼穿衣、洗漱，面无表情地吃饭、上班。
即使再次做到了最后，两人还是没有同房，他们一人一个房间相安无事。上次他主动求欢后，钱弄对同床共枕这件事就有了些抵触情绪。他们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有兴趣，在一张床上迟早会擦枪走火，不如就这样保持适当的距离。
有一次半夜三点，钱弄起来找水喝，主卧的房间门仍然大敞着，钱弄知道，何是深还没有回来，就在钱弄以为第二日会没有早餐时，厨房却热着粥。昨晚三点后，何是深回来过，他的动作很轻，钱弄即使是把门敞开了一条缝，也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动静。
《燃江月》男二的面试定在了周五，钱弄不放心，亲自发消息让经纪人管好江符蕾。江符蕾刚满23不久，在很多事上还表现出小孩心性，一没了工作就想要放纵。他刚从上一个魔鬼剧组脱离出来，难免心态松弛，想要吃那些美味但高热量的食物，想要熬夜追剧打游戏。
演员重要的不仅仅是演技，还有形象。通俗一点，脸和身材很重要。如果一个不注意，长了个痘，发了福，就不太好上镜。杨寄傲吹毛求疵的性格，很大可能因为这个就把人刷下去。
周五的面试钱弄去了。
江符蕾正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出神，等钱弄走到跟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他才灵魂归位。“钱总怎么亲自来了？”
这间房不大，现在就他们两人和一位助理，也没有显得挤。
钱弄看了眼自家艺人问道：“有信心吗？”江符蕾是他一眼看中的人才，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
江符蕾嘟了嘟嘴，对着钱总小声哀怨道：“钱总都来给我加油打气了，我要是没拿下就得回去领罚了。”
钱弄无奈笑道：“你小子。”
看到钱弄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耳尖，助理有眼力见地出去倒了两杯热水进来。
钱弄接了水，道了谢，他是开车过来的，没怎么吹风，他衣服也穿得厚，没感觉冷。对于助理的热心肠与细心，钱弄不免有些感叹。不出意外，江符蕾注定能有一个不错的事业，他身边有一个这样心细的助理，钱弄也能放心些。
没多久，紧闭的大门再次开启，即使是阴雨天，那人仍然戴着墨镜，他摘下眼镜，孤疑地打量着屋内的人，这人怎么这么熟悉？等到那人侧过身，他恍然大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意外相逢地惊喜：“钱弄，好巧啊。”
江符蕾惊了，这是在场各位第一个敢直呼前钱总姓名的男人，他本就八卦心重，这次好不容易在吃瓜的第一现场，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钱弄正在想怎么跟何是深发信息。明天就要休假，难道他今天也要很晚才能回来吗？他最近有点馋何是深做的猪肘子，如果何是深下班早，会不会愿意下厨？他可以打下手。洗碗的事交给洗衣机，收拾厨房他可以代劳。如果何是深实在没时间，他只好下馆子了。被打断思路，钱弄有些不满，他抬头看向梁鸥，不咸不淡地开口：“不是很巧。”
钱弄态度冷冰冰，说话不留情面，直接把话说死，让梁鸥无法接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僵，钱弄在外的形象主打的是温和，很少有人能见到他不饶人，刚见面就直接让人下不了台的一面。
江符蕾暗暗地想：“这两人身上难道有什么大瓜？曾经的情人？现在的死敌？”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表情管理。
梁鸥尴尬地咳了一声，坐到了何是深旁边，他偏过头，自嘲地一笑：“钱弄，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连最基础的朋友都做不了？一见面就要闹得如此难堪。”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