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病情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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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钱弄得意地哼了一声，像是一位偷腥成功的猫，他别开头去，虽然面上不显，心底却乐开了花。
何是深不答反问：“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钱弄哪管这么多：“你就是看我了。”
何是深没必要跟一个只有三岁小孩智商的人争论，他宠溺地点头，顺着钱弄的话接了下去。
因为没有视频会议，何是深还穿着常服，钱弄看着他从远处走过来，一手搭在他的额头，这是这几天，何是深经常做的一个动作。
钱弄往后躲：“我没有发烧。”
何是深道：“有一点发热。没第一天那么骇人，但也要多加注意。”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钱弄，“你已经一个小时没喝水了。”
钱弄双手捧着杯子，低下头，埋进水杯里，把水乖乖喝完。
不仅是如此，他们睡觉必须在一张床上。两人睡前还有点分界线，醒来时，钱弄必然会在何是深怀里，更为过分的是吃饭时，好手好脚的钱弄偏要何是深盛汤、夹菜。
深秋搂着睡可以说是人体暖暖宝，但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还要撒娇夹菜，未免有些太过矫情。不仅如此，即使有些要求太过无理取闹，诸如喝的水要45度、抱着睡时手只能搭在腰上，不能乱摸，何是深一一惯着，从未有一句怨言。
何是深也曾旁敲侧击，想要搞清楚钱弄这样做的内在逻辑，都被钱弄以撒娇、耍无赖的方式糊弄了过去。
何是深探听情报失败，却也没唉声叹气，依然尽心尽责地呵护这个一天能有八百条规矩的男人。
何是深想：“再多依赖我一点，习惯我的存在，最好是再也离不开我。”
这七天，对何是深而言就像是梦一样。
可这世上没有永久的梦，总有一日，人会从梦中醒来。
第七天夜晚，何是深手搭在钱弄的腰上，钱弄睡在他的怀里，呼吸很轻，何是深要凑很近才能听到。
躺在床上一个小时仍然没有睡意，何是深的神经仍然高度活跃，他迫切地想要用眼睛、鼻子、耳朵、皮肤记录下这短暂的温情。他不知道钱弄假性分化结束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钱弄的身上的香气，他知道，钱弄从来都没有分泌过信息素，但他身上的香气仍然让人着迷。他没跟钱弄说过，那一股只属于钱弄的味道，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甚至可以在易感期短暂地压制他的兽性。
第二日，钱弄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才坐了起来。
他用了三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的病好了，现在操纵他身子的是正常的大脑。原因也很简单，他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找何是深。他对何是深的依赖性在降低。
将近十二个小时没进食，钱弄饿得快要前胸贴着后背，他穿好外套和拖鞋，往厨房走。
打开卧室门，钱弄的世界一下从静音键到了响铃，瓷碗放置到桌面发出的响声，油滋滋响着的幸福感，他探出脑袋：“你在家？”
何是深回过头，用空着的那双手把人往外推：“里面油烟大，先去洗漱，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吃饭。”
香气扑鼻，钱弄踮起脚尖迫切地往里看：“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呀？我好饿。”
何是深一板一眼道：“海带汤。”
钱弄不满意地皱眉，海带是他钱弄的天敌，位列“死也不吃榜榜首”。他哼了一声转过身，有些委屈地去刷牙。
钱弄心中有气，他拿起牙膏用力一挤，牙膏不堪重负，直接飙射而出，落到了洗手盆中，钱弄咬了咬后槽牙，放缓力道，这次牙膏服帖地站在牙刷上，等待主人的临幸。
薄荷味的泡沫瞬间充盈口腔，钱弄盯着镜子中的那个人，镜子中的人也正在看着他。钱弄习惯软毛，这一刻，他却觉得这软毛像是刺猬的刺，扎入他的口腔，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了血。
你干嘛要委屈？
钱弄吐出泡沫，捧起一捧冷水浇到自己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人，镜子里的人正在用一种凌厉的眼神回视。
“钱弄，你变了，你变得不像自己了。你以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吗？钱铎的海带汤全宴你不也吃了吗？”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镜面上的水痕歪歪扭扭地流了下来，而镜中的自己也因为这个原因破碎成了两半。
一半在阴，一半在阳。
何是深知道钱弄的喜好，并没有真的做一碗海带汤，餐桌上摆着的都是钱弄平日里爱吃的菜。钱弄看着满桌的佳肴，却不敢动筷。
何是深不解地给人夹菜：“再不吃就要冷了，这个鸡翅我尝了很甜，下午我陪你去医院复检。”
钱弄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味鸡翅，唾液腺先一步发出了抗议，他用筷子戳了戳被煎得有些焦了的鸡皮，态度诚恳，语气却霸道：“这几天的事不要让你我二人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他原本糟糕的心情在吃到美食后瞬间平复。
何是深看着他吃饭的模样，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好，我保密，不过等一下医生问起来，我还是会如实告知，这关乎到你的病情。”
钱弄一听此话，嘴里的鸡肉香味减一半：“那不能让你我他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反正他在那个杨什么什么医生面前已经拉了个大的，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
陵城人民医院
“没有发烧，意识清醒没有说胡话，”杨德天医生把胡话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听起来让人遐想连篇，这也不怪他会如此，只是他一天看诊无数、手术也有几台，忙得是脚不着地，头挨着枕头一听铃声就能醒来，能让他在几日后还印象深刻的钱弄倒是万里挑一的那一个。
钱弄的脸一下就烧起来了，他哈哈笑了两声，这两声笑在空旷的诊疗室荡了两三圈才停。
死嘴，你乱笑什么！
杨德天边戴手套边道：“转过去，让我看看腺体。”
钱弄这次听了医生的话，转过去把衣领往下拉，露出了他干瘪的腺体和一个未消的牙印。这牙印在他的后脖颈处，钱弄照镜子时并没有看见，他衣领拉得坦荡，毫不害羞脸红。何是深站在旁边，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钱弄身上，自然也是看到了，罪魁祸首并没有多坦荡，当初咬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发泄意味更多，他就是想让钱弄痛一点。只有痛一点，才会记得更久。
杨德天见多识广，人家新婚夫夫，同在屋檐下，擦枪走火实属正常，他按了按腺体周围，“并没有出现腺体增生，暂时安全了，假性分化复发概率很大，患者尽量保持心情愉快，不要有压力，同时要避免频繁更换住宿环境。”
他说完这话转头对钱弄的伴侣道：“这病养好需要有足够的耐心，要给足你爱人安全感，同时，注意性｜生活频次不要太高，最好是一周不要超过两次，控制好信息素。”
他脱掉手套，又看了眼何是深的资料，“我看你易感期就要到了，如果可以，那几天最好不要接触，以防信息素刺激过盛导致患者旧病复发。这次之后的易感期倒可以正常过。”
杨德天又啰嗦了几句注意事项，让钱弄好生注意，他尤为强调的一点就是不能喝酒抽烟，钱弄心理叫苦，他虽然没什么烟瘾，但生意场上是少不了酒的，他坐到如今的这个地位，也没什么人会来强行给他灌酒，但他爱酒，偶尔小酌一杯身心舒展，连瞌睡都要好睡一点。
回到家，何是深又去书房处理工作，钱弄则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这几天的新闻联播回放。
“嘟嘟嘟…”电话铃声要响完，钱弄才在沙发缝里找到手机按了接通。
“弄哥，最近都忙些啥？小石头的会所，我结婚前最后一次狂欢，来不来？”熟悉的嗓音响起，钱弄不用看也知道对面那大嗓门是他高中玩的好哥们——韩麟。
“嗯？今天吗？”钱弄有些犹豫，他刚恢复，身体坚持到现在有些累了，他打算吃了晚饭就去床上睡一觉。
“这周五晚上，”韩麟嘿嘿了一声，“临时通知显得我多不够义气。”
兄弟的单身party钱弄不好推，他答应了下来，并说着要带一份大礼。
在家再修养了一天，钱弄回了自己那套房子。出事后，他还没仔细看过这个家。这一看，钱弄心更碎了。不少费心尽力淘回来的东西在大火中付之一炬。现在想要找替代品更是如大海捞针，即使是真让他找到了，仍然不是那个味。
其中损毁最为严重的就是客厅，钱弄打算重新找人设计装修。
为了正式同居，钱弄搬了不少东西过去，衣服、手表、各式各样的鞋和一个长条抱枕。才颓废了不到半个月，钱弄对自己体能下降这件事深有所感。他决定之后要去健身房把自己失去的体能练回来。
，还差 